第197章 穿成虐文女主之后14
  徐世维和徐母等人的脚步声渐远.
  院外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安千千缓缓坐起身。
  她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迷晕的模样?
  “小姐,您没事?”
  春日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低呼。
  安千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四粒褐色药丸。
  “含在舌下,迷药自解。”
  四个丫鬟连忙接过服下。
  不过片刻,她们便觉浑身无力之感渐渐消退。
  秋日活动了下手脚,焦急地看向四周被封死的门窗。
  “小姐,现在怎么办?这院子被砌死了,咱们怎么出去?”
  冬日走到墙边用力推了推。
  砖墙纹丝不动。
  她脸色发白:“砌得很结实。”
  夏日气得跺脚:“徐家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小姐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他们竟敢这样对您!”
  安千千却丝毫不慌。
  她起身环顾这个被彻底封死的院落,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正好。”
  她转身看向四个丫鬟,目光沉静。
  “今晚,我们放一把火。”
  春日一惊:“放火?”
  “对。假死脱身。”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徐母既然敢封院,就该想到会出『意外』。就算是没想到,那也没关係,她可能没想过让我们去死,但是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承安伯府对我並不好,我若是没有让徐府日后帮衬他们,那也是废掉的棋子一颗。不如现在脱身,得一片自由。”
  秋日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姐是说,製造一场火灾,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葬身火海?”
  安千千点头:“今夜有风,正好。”
  冬日还是有些担忧:“可这院子封死了,我们怎么逃?”
  安千千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界院子罢了,难不住她。
  四个丫鬟都愣住了。
  小姐从小就是她们看著长大的,哪里来的本事可以带著她们逃出去?
  安千千看出了她们的疑惑,“承年哥哥知道我在徐府的遭遇,他有意让我脱离苦海。今日后半夜,他会想办法將我们带走。我相信他。”
  唉!为了不崩人设,果然还是得把司承年也拉出来背锅。
  四个丫鬟恍然大悟。
  原来是司家大公子。
  他竟然就是小姐的底气。
  如果是他,那今日她们脱离徐府,倒是完全可能。
  *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安千千指尖轻弹,一缕幽光闪过。
  四个丫鬟立即陷入沉睡,呼吸平稳。
  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就算是假死脱身,也不能便宜了徐家人!
  她不把整个徐家搜刮一空,她就不是安千千!
  第一步,先去搞定徐世维。
  可来到徐世维的院落却发现,他竟然不在这里。
  安千千微微蹙眉,转身往徐父的书房方向掠去。
  今日徐父应该傍晚归家,父子俩可能在书房商议要事。
  这是徐府一贯的规矩。
  徐父的书房內灯火通明,安千千一看,果然在这里。
  徐世维与徐父对坐饮茶,神情与白日判若两人。
  “父亲,二皇子那边已经信了八分。”
  徐世维端起茶盏,语气沉稳。
  “今日这场戏,演得够真。”
  徐父满意地点头:“委屈你了。装疯卖傻这些时日,连为父都快认不出你了。"
  “无妨。”
  徐世维轻轻吹开茶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太子与二皇子相爭,我们徐家必须择一而棲。既然选择了太子,总要有人去二皇子身边周旋。我如今这种无脑好色的紈絝形象,最適合取信於人。”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
  徐父嘆了口气:“只是苦了千千那孩子......"
  提到安千千,徐世维眼神微黯。
  “今日我將她禁足,也是无奈之举。二皇子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若不让千千『失宠』,她必会成为他们的目標。”
  徐父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故意在她面前与柳娇娇亲近?”
  “是。”
  徐世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夫妻反目,她才能安全。”
  他抬眼看向父亲,目光坚定:“新婚夜时,我答应过要护她周全。”
  窗外,安千千屏住呼吸。
  徐世维对原主竟然是爱?
  如果是爱,怎么会在上一世任由原身死去?
  书房內,徐父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安置她?”
  “暂且让她在院子里避避风头。”
  徐世维语气温柔了几分:“等局势稳定,我自会向她解释清楚。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苦涩:“看她今日那般决绝,怕是恨透了我。”
  徐父拍了拍他的肩:“委屈你了。”
  “不委屈。为了父亲的大业,这些都不算什么。”
  听著这一切的安千千隱去身形,想到今日徐世维的所作所为,以及日后自己的打算,还是决定依计划行事。
  原身拿嫁妆填补徐家是真,徐母不喜她这个儿媳,处处挑事拿乔也是真。
  徐世维从未有过维护,这也是真。
  不管是做戏也好,还是其它也罢。
  两年过去了,他並未有过任何对原身的补偿表示。
  包括到现在为止,他从未和原身同房,不管是什么缘由,也不管是不是因为听信柳娇娇的话,原身因为这件事遭受多少耻笑,这都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弥补的。
  再说了,安千千这一世,並不想和徐世维有多少牵扯。
  原身的命因为他和柳娇娇没了,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安千千折返回徐世维的院子,开始搜刮他的院子,在书房里,发现他在暗格里画了不少原身的画像。
  她站在暗格前,面无表情地翻看著那些画像。
  每一幅都画得极为用心。
  有原身执扇浅笑的娇羞,有她低头绣花的温婉,甚至还有她熟睡时的恬静。
  画上的女子眉目如画,神態生动,可见作画之人倾注了多少深情。
  最新的一幅,墨跡尚未全乾。
  画中人身著嫁衣,眉眼含羞,正是两年前新婚时的模样。
  画角题著一行小字:“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安千千冷笑一声。
  好一个“恩爱两不疑”。
  若真如此情深,前世又怎会任由原身含冤而死?
  她指尖轻点,那些画像瞬间化作飞灰。
  深情?
  最是不值钱的东西。
  她转身开始在房中搜寻。
  值钱的摆件,珍贵的文玩,甚至连床底暗格里的银票都搜刮一空。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徐世维的院子,如法炮製地將徐府各个院落都“光顾”了一遍。
  徐母珍藏的首饰,徐父书房的名画,库房里新进的绸缎……
  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待到月上中天,她已將徐府值钱之物搜刮殆尽。
  回到被封死的院落,四个丫鬟仍在沉睡。
  安千千袖袍一挥,將她们收入空间。
  隨后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乱葬岗上阴风阵阵。
  她轻易寻到四具身形相仿的女尸,施法改变了她们的容貌。
  將她们扔进自己的院子后,直接悄然离开。
  火光冲天而起时,安千千已远在城外。
  她回头望了一眼徐府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