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与此同时
  最终,还是重溟打破了客厅里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抬起头,环视著每一个人,眼神锐利:
  “他带著牧牧不可能走远,肯定有痕跡留下。把周边整个区域,掘地三尺,地毯式搜索,总能找到线索。”
  “没错。”
  秦惊峦开口补充,声音冷静却冰寒刺骨,
  “他是白塔的狗。雌主的秘密太多,白塔如果真的察觉到端倪,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珍惜样本。”
  他的话,像尖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臟。
  如果……
  如果他们能更强,强到没人能打败,刚刚雌主就一定不会被带走。
  “目標地,很可能是白塔主城研究所。现在出发,或许还有机会截住!”
  照渊收回凝视外面的目光,重新看向屋里的几个人。
  “走!去白塔!”
  陆焚舟霍然起身,包扎的动作变得凶猛,几乎要將愤怒宣泄在绷带上。
  霍烬梟的拳头猛地砸在窗框,眼中金红火焰復燃。
  兽夫们眼中重燃决绝的火焰,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抢回雌主,打上白塔!
  就在这份凝聚的杀意即將破门而出时,长椅上传来一声虚弱的、近乎撕裂的抽气声:
  “咳……不……咳咳!不可……行……”
  微弱却清晰的否决声像冰水滴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凝固了五个男人身上即將爆发的杀气。
  眾人猛地转头,目光聚焦在地上。
  子桑柘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眼睛!
  暖金色的眼瞳因剧痛而黯淡浑浊,胸口染血绷带上浸出的暗红还在扩大,整个人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陆焚舟捏著绷带的手骤然收紧,脸上怀疑之色毫不掩饰,几乎是脱口而出:
  “前天那点伤你都能昏迷那么久!这次胸口都快被浩初打穿了,你倒是醒得挺快?”
  他的质疑尖锐直白,连带著旁边霍烬梟冰冷的审视、秦惊峦镜片后深沉的打量,都带著无声的质问。
  子桑柘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带动伤口发出撕裂般的痛吟。
  他没有辩解上一个问题,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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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金色的眸子吃力地聚焦在最近的秦惊峦脸上,声音嘶哑却字字重若千钧。
  “当务之急……救……月歌……”
  鲜血再次从他嘴角溢出,他却强撑著说完,
  “別……白白送死……”
  他主序官的身份,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兽夫们互相对视一眼,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他们都生活在远离权力中心的荒原,对那个象驻扎在上城区的白塔內部,一无所知。
  此刻,眼前这个来自上城区核心、能隨意出入內城的主序官子桑柘,成了唯一可能了解对手的人。
  重溟深吸一口气,迈步靠近,沉声问:
  “你知道什么?白塔……还有浩初?”
  子桑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间满是血腥味。
  他闭了闭眼,凝聚所剩无几的力气,再睁开时,眼神凝重无比:
  “白塔不是……能靠强攻的地方……它……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咳……咳咳咳……”
  剧咳打断了子桑柘的话。
  他嘴角再次溢出血丝,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
  他费力地吸了口气,暖金色的眼瞳带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扫过神色各异的五个兽夫,声音嘶哑却坚决:
  “强攻白塔……是送死。”
  陆焚舟几乎要暴起,却被重溟一个眼神按住了。
  重溟看著他,声音沉沉:
  “你是主序官,比我们更清楚白塔。有什么,说清楚。”
  子桑柘闭了闭眼,凝聚所剩无几的力气,再睁开时,眼神锐利了几分。
  “白塔……有三重防御。”
  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
  “外墙……覆盖高能粒子网……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体靠近……五米之內……瞬间湮灭。”
  他注意到陆焚舟攥紧的拳头,继续道:
  “第二重……是守备军团,直属白塔……全部配备抑制器……能强行封禁低於15级的异能者……”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核心区……”
  子桑柘的声音更弱了,带著隱约的忌惮,
  “只要是活物……就会识別、捕捉……分解未登记生命体……”
  他急促地喘息著,看著眼前五张或阴沉或焦灼的脸:
  “內部结构……时刻变幻……闯入者……连方向都无法分辨……就会被溶解在强酸墙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重伤处,艰难道:
  “当务之急……不是衝动……是……制定计划……”
  ……
  与此同时,牧月歌方面。
  牧月歌的意识仿佛从深海缓缓上浮。
  沉重的眼皮挣扎著掀开一条缝隙,入目所及並非家里温暖的色调,而是一片陌生且极具压迫感的冷感空间。
  下意识伸手往身边腹肌方位摸,也没有一具温暖的身体给她靠。
  她猛地彻底惊醒,强撑著酸软的身体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房间,整体色调是冰冷的银灰色与深邃的墨蓝色。
  房间內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仅中央这张她躺著的柔软大床异常宽大舒適,浅灰色的床品触感冰凉丝滑。
  床边不远处立著一个透明操作台,上面悬浮著复杂的三维星图和不断刷新的未知数据流。
  墙角安置著一排造型奇特、散发著微弱蓝光的仪器,指示灯规律明灭。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消毒水混合著冷凝金属的凛冽气息,空气异常洁净乾燥,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復的心跳声。
  壁似乎是某种可调节透明度的特殊玻璃材质,此刻呈半透雾状,隱约能看见外面更庞大复杂的管道结构与闪烁的指示灯。
  一面墙壁则完全透明,展现出令人心悸的奇景——
  窗外的城市仿佛匍匐在万丈深渊之底,而她脚下,一座纯粹由不知名白色晶体构筑、高耸入云、散发出威严光辉的尖塔,正静静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醒了?”
  一个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熟悉嗓音自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