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蜡烛
  霍烬梟紧抿唇线,有种备受打击的僵硬。
  “额……”
  牧月歌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整个人已经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被人在床上,说吻得不好……
  “其实……”
  她努力想了一下,却实在说不出什么能安慰的话,只能干巴巴说了句,
  “多学习,多实践,你会进步的。”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霍烬梟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更僵了。
  少年直挺挺坐直身子,双眼放空,整个人呆滯了。
  短短一句话,把这孩子打击得不轻。
  牧月歌捂著自己活蹦乱跳的良心,试探著说:
  “其实我也不会,在这方面,我和你,是一样的。就像刚刚在楼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身上有灰一样,不是吗?”
  他果然还是单纯一点。
  这要是照渊那个老油条来,指不定就要打著“实践出真知”的旗號,和她再实践个百八十遍,直到她说好为止……
  霍烬梟听了她的安慰,僵硬的脸部线条总算柔和了一点。
  他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確实太脏,黏腻的血污和黑灰都要蹭到床上了。
  少年略显僵硬地直起身,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冲洗一下。”
  他甚至没等牧月歌回答,就径直转身走向套间內的淋浴室。
  房门在他身后合拢,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牧月歌:“……”
  她透过磨砂玻璃,看著里面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突然有点期待一会儿要发生的事。
  接吻都做不好的纯情处男少年,做別的事,会是什么样子?
  等他洗澡的功夫,牧月歌顺便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小鸡仔的房间。
  刚刚进来得太急太快,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这会儿总算能近距离观察一下霍烬梟的生活了~
  窗外微冷的月光照入,洒在冷色调的地板上。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简洁、冷硬,以灰色和深灰色为主,就连房间里的灯光都是简单的冷白色。
  墙面是冷灰色的吸音材质,没有丝毫装饰或纹理,乾净得像一块未使用的布。
  地板是浅灰哑光质感,延伸出去,与同样色调的墙面连成一片。
  屋里唯一显眼的装饰,是置物架上摆放的各种不同造型的蜡烛。
  那些蜡烛,有红色的、深绿色的、紫色的……
  牧月歌被这些蜡烛吸引,下床走过去,拿起一个细细打量。
  这些蜡烛,有花朵形状的,有普通蜡烛形状的,似乎是普通的香薰蜡烛……
  可是,一个喜欢简洁到没有任何多余色彩的房间装修风格的人,会有用香薰蜡烛的情调吗?
  牧月歌摆弄著陈列整个架子的蜡烛,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在她身后的浴室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氤氳的水汽裹挟著浴室的暖意漫入冷寂的室內。
  霍烬梟的身影立在门框的阴影下,白皙的皮肤上蒸腾著薄薄的湿热烟气,仅腰腹间松松系了一条纯白的浴巾。
  冷白的灯光自上而下笼罩,在他深邃的锁骨窝、紧窄的腰线和挺直的肩背投下浓重的阴影。
  湿漉漉的红髮紧贴在他苍白的面颊和修长的脖颈上,不断有水珠沿著鬢角滚落,滚过凹陷的锁骨,最终在紧实平坦的胸膛上拖曳出蜿蜒的水痕。
  几道深红带紫的新鲜擦伤狰狞地盘踞在小臂和肋侧,与几处顏色稍浅的旧疤交错在一起,在湿润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这次连杀几天丧尸,他身上的腹肌好像更紧实了……
  牧月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咕咚。”
  寂静的房间里,她听到自己清晰的咽口水声……
  她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那支造型奇特的紫色蜡烛,指尖传来蜡质微凉的触感。
  “这些……”
  她清了清发乾的嗓子,试图打破此时尷尬的沉默,扬了扬手里的蜡烛,
  “怎么买了这么多彩色蜡烛?你不是走极简风吗?”
  霍烬梟的目光隨著她的动作,落在她手中的蜡烛上,浓密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大步朝她走来。
  湿漉漉的红髮隨著动作甩出细小的水珠,他整个人带著一种莫名紧张的压迫感觉。
  少年在她面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头顶冷白色的灯光,將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沐浴后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霍烬梟低下头,视线从她手中的蜡烛移到她的脸上,最终定格在她微微翕张的唇瓣。
  “你知道我的空间钮里,是什么吗?”他问。
  沉默寡言的少年,此时金红色的眼底莫名充满了侵略性。
  他只是问了个简单的问题,却逼得牧月歌步步后退。
  “什……什么?”牧月歌下意识问。
  重溟空间钮里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沈断云空间钮里大概都是他自己配置的药和原料。
  小章鱼空间钮里都是绳子,照渊空间钮里都是水缸。
  这只小鸡仔的空间钮里,还能放什么?
  是不可能都是鸡毛吧?
  少年看到她带著点瑟缩恐惧的眸子,抬起自己修长的手,动作不算温柔,却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果断。
  他轻易地抽走了她指尖的蜡烛,拿在手里把玩。
  火系异能的能量,在他指尖匯聚。
  很快,蜡烛的灯芯,就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苗。
  霍烬梟指尖那一点摇曳的烛火映在他金红色的眼底,像投入深潭的熔岩。
  炙热、神秘。
  “里面……”
  他开口,嗓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装的,都是,蜡烛。”
  烛光跳跃,將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那支紫色的蜡烛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特別,幽幽的光线似乎染上了点曖昧的顏色。
  牧月歌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少年向前又逼近一步,牧月歌后背轻轻抵上了冰冷的置物架,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身,一手仍稳稳举著那支燃烧的蜡烛,另一只手则试探性地、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抚上了她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与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