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完犊子了
  助手立刻应下,將证物拿去让围观群眾辨认。
  夏錚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喂,林叔,您现在忙吗?”
  夏錚和电话那头说话时语气谦和有礼:
  “我想查一下,有没有位叫做李远杉的老先生在您的保险公司购买过保险?”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后,夏錚眼中闪过思量。
  很快他的助手拿著证物回来:“夏教授,问到了,这手串是李远杉的孙子,李砚的手串。”
  夏錚放大镜仔细查看著手串:“手串的珠孔有暴力拉拽的痕跡。”
  再结合自己刚才拨的那通电话夏錚心中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他看了一眼还在滩涂边蹲著的夏知柠兄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不屑。
  这时,沿江风光带旁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只见一个染著红髮的少年猛地剎住摩托车,连车都来不及停稳就跳了下来。
  他踉蹌著冲向警戒线,发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河滩上的尸体。
  “爷爷!!”
  李砚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江面。
  勘察完现场后,李远杉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放上担架,一块素净的白布覆盖其上,在江风中微微起伏。
  白布下隱约显出老人瘦削的轮廓,衣角已被江水浸成半透明。
  李砚死死盯著已经盖上白布的尸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警戒线,指节都泛出青白。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泪水混著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我不该和你吵架的。”
  就在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时,一双鋥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夏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道:“李砚,你涉嫌谋杀李远杉,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说著示意身后两名警员上前。
  夏知柠和纪书昀闻言皆是一脸意外。
  夏知柠看向夏錚,这傢伙是通过刚刚的调查有了证据吗?
  而纪书昀则是皱眉盯著死者尸体被挪开之后的淤泥处。
  此时,李砚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我杀爷爷?”
  ——“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夏錚冷冷打断李砚的话。
  他拿出装著檀木手串的证物袋:“这串手串是你的吧?”
  “手串有拉拽的痕跡,很明显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从你手上拽下来的。”
  李砚看著檀木手串,目露惊讶:“这手串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錚冷哼一声:“三天前你和死者大吵一架,因为死者不肯借钱给你去参加比赛。”
  李远杉这对爷孙住在榕湖小区,夏錚有学生就住在榕湖小区,早些时候他已经联繫学生帮自己打听清楚了,这对爷孙日常的爭吵情况。
  “死者是被你气到去河边散心的。”
  “你爷爷在荣华保险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保险的受益人在三个月前从你姑姑变更成了你。”
  夏錚一字一句篤定道:“一直被扣著零花钱的你动了杀心,想让爷爷出意外,好拿到他的人身意外险赔款。”
  “你熟知死者平时在河边的散步路线,於是趁机將他推入水中。”
  两名警员已经上前,逮住了李砚。
  “放开我,我怎么可能杀我爷爷!!”
  李砚激烈挣扎:“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去的话,很多人的努力都会白费的!”
  夏錚冷冷打断:“你身上背著条人命,还有空管其他事?”
  只不过是个小混混,平时接触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人,会有多重要的事儿?
  “等等!”
  纪书昀此时突然出声:手指指向河滩淤泥:“等等,尸体周围的淤泥有问题。”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几道清晰的拖痕上方:“正常情况下退潮时,水流会把所有东西都往下游带。”
  “但是死者尸体周围的淤泥却有被人向上拖拽的痕跡。”
  “他是被人为拋尸在这儿的,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而且作案者更像是有船只,从船上拋尸下来的,尸体一直拖在水里才会泡肿。”
  ——“目前都只是你的推测,而我现在抓的这个人有物证,有作案动机。”
  夏錚眯起眼睛看著他:“既然纪警官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请你自己继续查下去。”
  他两位押著李砚的警员招手:“我现在要回去审讯了。”
  “24小时的审讯时间,我一定会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夏錚押著人离开。
  夏知柠和纪书昀留在原地,四目相对。
  夏知柠皱著眉头拉了拉纪书昀的衣袖:“哥,现在天还没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纪书昀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先去群眾说的那个练舞的地方看看,確认下李砚的不在场证明。"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处废弃工厂前。
  斑驳的墙面上还留著"安全生產"的褪色標语,铁门早已锈跡斑斑。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地板摩擦的声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只见五六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正在空地上练习街舞。
  音乐突然被按停,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警察制服。
  夏知柠连忙出声:“你们別慌,我们只是来问个情况。”
  夏知柠把李砚被抓事儿,说了一遍。
  为首的小黄毛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刷地变了:“我靠,这下完犊子了!”
  他抓著手机原地转了两圈,声音都急得发颤:“他怎么可能杀人啊!他那么好一个人!”
  小黄毛急忙问两人:“砚哥明天下午前能放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