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出口恶气
  时妃没理会,忙完又去医院看了施老。
  施老的身体恢復得很快,加上王姨照顾到位,並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时妃到达时,施老正吵著要出院。
  “我身体已经恢復,还待在医院里干什么?”
  “早点出去,还能干点正事。”
  王姨劝了半天劝不动,看到时妃有如看到救星,“小妃,快来帮忙劝劝你老师吧,他这伤刚才好一点就要出院。”
  “出完院保不齐就跑去工作,你们那工作强度多高吶,怎么能吃得消。”
  施老別看平日德高望重,耍起脾气来跟孩子似的。
  听王姨找时妃做说客,板著脸道:“我要出院是我自己的事,谁劝都没用!”
  王姨气极,“就是个倔老头!”
  时妃轻笑。
  两人虽然说是生活助理和僱主的关係,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王姨打心眼里关心在意施老。
  时妃朝王姨笑笑,表示自己有办法。
  方才走过去。
  从包里拿出一摞东西,“我可不是来劝您的,不过您確定要出院吗?您要出了院就得马上回国,谁给我看我的新设想?”
  一听时妃有了新设想,施老的脾气立马没了。
  不停朝她扬手,“赶紧的,拿给我看!”
  时妃和施老就新设想討论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西斜才结束。
  施老对时妃的新设想十分感兴趣,有心留下来看后续,立刻表示还要多住一段时间的院。
  王姨喜得拉著时妃,好话说了一箩筐。
  时妃跟施老告別,走出病房才发现手机上又多了不少来电。
  有江潮打的,也有小江和徐凌峰,还有一个是政府部门的姜代表。
  对外向来是徐凌峰的工作,姜代表会把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时妃倒是挺意外的。
  她第一个给徐凌峰打了电话,问了姜代表的事。
  徐凌峰道:“我打电话找你也是为了他,他打了几次电话过来,说想请咱们过去聊聊,听意思是想討论天际剩下的三颗卫星的发送。”
  徐凌峰对天际的事不感兴趣,但姜代表是政府的人,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时妃自然明白:“既然如此,就先过去看看吧。”
  两人到达政府大楼时已近七点。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大楼里空荡荡的。
  为了等两人,姜代表特意把下班时间调了。
  不想才停车,就从楼上下来好几个人。
  又是帮忙拉车门,又是忙著给她顶车门的,那叫一个热情。
  “时总,您小心著点,可千万別磕著碰著。”
  “时总,请,路在这边。”
  几个人忙个不停,恨不得用皇后之礼把时妃迎下车。
  “哟,这不是翁总,刘总,周总吗?”徐凌峰从另一边下来,有意將时妃与三人隔开,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几位老总日理万机,几时改行做车童了?”
  徐凌峰这话明显讽刺,三人不好意思地搓手,摸头摸脸。
  “我们这不是想给时总工最高礼遇吗?”翁总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时总工五星连发,震动全国,翁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翁总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小江从驾驶位上下来,听到翁总这不要脸的奉承话,有意点他。
  “您之前说,要不是我们时总有徐总宠著,就什么也不是!”
  翁总一张老脸腾地烧起,语无伦次,“这……那……我……”
  “您还说我们时总没资歷,有资歷也是假的。”
  小江一肚子气堆到今天才发,哪里会客气。
  翁总被点得面红耳赤,硬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回,软得跟个孙子似的,不停赔礼道歉。
  周总和刘总虽然没有说得这么难听,但当初跟著翁总一起退出,也是极没把时妃放在眼里的。
  生怕小江连著他们点,连忙往后躲。
  小江瞥了他们一眼,很看不起这些墙头草。
  別人说时妃不行就不行,连基本的调查都没有!
  好在姜代表及时出现,缓解了此刻的尷尬。
  姜代表热情地將一行人请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坐著谢南乔。
  波浪捲髮盖住了半边脸,却依旧能感受得到她身上的冷意。
  三位老总像没看到她似的,抢著给时妃和徐凌峰倒茶,连小江都没错过。
  “时总,当时是我嘴臭才说那些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翁总拍打著自己的嘴,跟个老太监似的不停点头哈腰。
  周总和刘总生怕慢了被翁总抢了先机,也爭著开口,
  “我们当时只是怕卫星发射出问题,並不是有意针对您,您要不原谅我们,我们可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是啊,全公司的命都攥在我们手里,半点都不敢马虎啊。”
  “谁知道还是办错了事,跟错了人!”
  周总说这话一点都不避著谢南乔,甚至还有意瞥谢南乔。
  “唉,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一张桌上,时妃被眾星捧月,谢南乔却无人问津。
  三位老总如今见到谢南乔,无异於见到狗屎,恨不能把她丟到爪哇国去。
  徐凌峰早从这阵势上猜出姜代表把他们叫来的目的,却有意问道:“谢小姐,顾殞怎么没陪著?他不是向来把你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吗?怎么今天捨得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
  谢南乔落在桌上的手迅速掐住,脸绿得厉害。
  “徐总这么关心我,有事?”
  顾殞从外走进来,手里还握著手机。
  长腿阔步,神色悠悠。
  时妃看向他。
  轻轻抿唇。
  谢南乔的事,他哪里可能不在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时妃淡淡收回目光。
  顾殞的目光却没有撤,像一张网无声网在她身上。
  哪怕五星连飞成功,把谢南乔踩在了脚底下,她也没有像谢南乔那般囂张高调。
  始终安安静静。
  翁总周总刘总看在眼里,又一阵暗自感嘆。
  果然满水不响,响水不满。
  有能力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天天吹捧自己,那些没能力的才需要拽得二五八万,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本事。
  徐凌峰不动声色地偏身,拦住顾殞看向时妃的视线,有意道:“我说呢,谢总可是顾总心口的一枚硃砂痣,天上碰触不到的皎皎白月光,怎么捨得不管?”
  “倒是我们家小妃,有爹跟没爹一样,家里人也跟死了似的,全凭自己摸爬滚打。她这么好强,反倒显得我多余。”
  徐凌峰捂捂胸口,一副失落模样。
  这话表面在可怜时妃,实则讽刺顾殞放著老婆不管,管无关人等。
  连带著把谢南乔也损了够。
  明里暗里讽刺她没能力,只能靠著顾殞过日子。
  谢南乔哪里听不出来,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差。
  咬紧唇瓣,满眼委屈地看向顾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