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年少不知富婆香,手把手教学
  相亲这件事,江鹤庭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隨便应付,若不然也是对女生的不尊重,只是这个小尾巴可真是尽职尽责。
  江老让小徒弟跟著,除了监督相亲,也是想让她出去透口气,怕她整天关在房间倒腾石头憋坏了。
  然后,
  江鹤庭相亲,她就在不远处找个位置,悠哉得像是来喝下午茶。
  不过她是个很有分寸,基本回去都不会说些什么,只会客观地和老爷子描述一下女方的基本情况,但相亲次数多了,难免会遇到奇葩。
  奇葩是不分男女的,譬如今天江鹤庭今天遇到的这位。
  见面没聊几句,就问他:“江先生,您结婚后打算生几个孩子啊?”
  “……”
  “我是打算生三个的,但是你这个年纪,就算我们立刻结婚生孩子,也会错过最佳生育年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不好。”
  江鹤庭蹙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夏犹清,她正低头玩手机,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听说您是手艺人,打磨石头的?”
  江家本就低调,江鹤庭更是深居简出,相亲时对他的家世背景只说了个大概。
  他点头,没否认对方的说法。
  “那你干这一行久了,身体会不会出问题,譬如吸入太多灰尘之类的,对以后生孩子有影响吗?你其他方麵条件我都挺满意的,学歷不错,身高长相都可以,我挺满意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鹤庭訕訕道:“您很好。”
  “如果没问题,你今年可以结婚吗?”
  “……”
  对方很明显,只是想找个基因不错的人生孩子。
  甚至提出:
  以后,我可以养你。
  第一次有人提出要养他,江鹤庭真的有点懵。
  ——
  相亲结束,江鹤庭刚上车,夏犹清就座上了副驾,他刚准备发动车子,就听她猝不及防笑出声,惹得他脸都黑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她的脸笑得通红。
  “这件事,你回去绝对不可以告诉爷爷。”
  “为什么不能告诉师傅?”
  江鹤庭觉得头疼。
  夏犹清倒是托著腮说道:“年少不知富婆香。”
  “……”
  她平时也是话少的人,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惹得江鹤庭多看了她几眼,又叮嘱道:“总之今天的事你別和爷爷说。”
  江鹤庭太清楚爷爷的性子,如果被他知道,怕是要笑话自己好几年。
  结果夏犹清却说道:“如果你要见客户,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吗?”
  这是,
  和他谈条件?
  “你放心,我只是好奇你的工作环境和珠宝定製的流程,我话很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江鹤庭只能点头答应,而且他工作的地方,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爷爷还说,如果他遇到奇葩相亲对象,自家小徒弟能帮他解围。
  解围没有,倒是挺爱看热闹的。
  **
  夏犹清学手艺,一直是跟著江老,她就是好奇像江鹤庭这样,已经非常成熟的定製流程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且,
  她一直很欣赏江鹤庭的设计风格。
  不过江鹤庭近期很忙,没空带著她,因为叶渭城的婚礼在即。
  原本,叶渭城还打算找他当伴郎,毕竟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
  单身狗,很稀罕。
  用一狗难求来形容也不过分。
  江鹤庭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结果他和阮苏念要举行集体婚礼,倒是无需伴郎了,他乐得清閒,但陆湛南与叶识微找他定製一套首饰,准备当礼物送给叶渭城夫妻俩。
  他近期除了相亲,几乎都窝在工作室忙这件事。
  忙起来不分昼夜,人都瘦了一圈。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叶渭城了,贺时寒的事告一段落后,领导给他放了假,他近来整天陪著阮苏念。
  两人回了趟老家祭拜父母,又拍了婚纱照,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自然吃得好睡得香。
  江鹤庭的朋友圈里:
  晒婚纱照、晒娃的。
  还有谢放这个小姑父,特爱秀恩爱,就算没有江曦月配合,他一个人都能演一出电视剧,閒来无事,还特別喜欢关心他这个小辈的感情生活。
  江鹤庭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那天,他正对镶嵌完成的珠宝进行金属表面的拋光与打磨,有人敲开他工作室的门,“谁?”
  “是我。”夏犹清的声音,“方便进来吗?”
  “请进。”
  “师傅知道你肯定在熬夜,让我给你送些宵夜。”
  江鹤庭在家中有个工作室,但夏犹清是个有分寸的人,从不会擅自进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她平时话少,但遇到专业相关的事,眼底就会有光。
  她將食物放下后,试探著问了句:“那个……我方便参观一下吗?不会打扰你的。”
  江鹤庭正处於打磨拋光的关键阶段,就点头应了声。
  当他忙完,才发现夏犹清居然还没走,坐在另一个工作檯上,拿著一把刻刀,在一个废弃的玉石上比画著。
  那手法,有点笨拙。
  “爷爷没教过你用这个?”江鹤庭揉了揉酸胀的脖颈。
  “前几天教过,但我学得不好,他说快被我气出脑溢血了。”
  夏犹清毕竟是半路出家,有天赋,但学手艺不仅要靠天赋,还得靠练习。
  也並非所有有天赋的人都可以一开始就熟练掌握各种工具技巧。
  夏犹清觉得自己打扰江鹤庭太久,正打算放下刻刀离开,却没想到身后忽然有人靠近,她甚至没反应过来,江鹤庭单手撑在工作檯上,靠近,他熬了太久,声音也是乾燥嘶哑:“你握刀的姿势就不正確。”
  “有吗?”
  夏犹清调整了好几次。
  江鹤庭皱眉,嘆了口气,“我教你?”
  “嗯。”
  夏犹清话音刚落,江鹤庭的另一只手就覆盖在她手背上。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夏犹清的呼吸瞬间扎紧,学手艺,手把手教学是很正常的,师傅也曾这般帮她调整姿势,只是师傅毕竟是师傅。
  而身后的人……
  却是个对她来说,相对陌生的异性。
  平时接触也都保持著安全距离。
  越过安全线的接触,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的手心很热,覆盖在她手背上,那股热度瞬时烫得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