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她是豢养的金丝雀,宠物罢了
  当贺时寒的手指从她额前划过时,冰冷的触感,让徐挽寧的身体遏制不住地颤了下。
  那种颤抖,是来自內心深处的无措与厌恶。
  感觉到她的排斥,贺时寒的手悬停在她脸上,她皮肤白皙柔嫩,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人,他压著声音说:“你就这么怕我?”
  “徐挽寧,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冒著风险回国。”
  “陆砚北与贺时礼算计我,我一直没动他,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我甚至警告过贺馨,別去招惹你。”
  ……
  言下之意:
  全是为了她。
  若是喜欢的人说爱你,心里自然是无限欢喜的,可面对一个毫无感觉的人,这种喜欢只会成为负担。
  若对方还是个病娇变態……
  只会让人如坠冰窖,浑身冰冷。
  徐挽寧呼吸急促,心跳极快,她知道,身处这样的环境,与贺时寒对著干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这里环境不太好,委屈你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已经出境了,待会儿转个飞机,就能到住处。”
  贺时寒说完,转身离开,到了游艇甲板上。
  徐挽寧透过玻璃窗,外面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竭力扭著身子,却无法挣脱。
  下了游艇,搭乘一架直升机,落机地点在一处孤立的热带海岛上,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配了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她被带进一个房间,鬆绑后,洗漱用品包括衣物全都准备好了。
  没有手机,房间內的电脑连接的是內网,宛若与世隔绝般,唯一可以与外界联繫的手机电话,应该在贺时寒那里。
  贺时寒给她提供了一切。
  唯独,
  禁錮了她的自由。
  徐挽寧看著装潢奢华的房间,梳妆檯上,摆放著名贵的护肤品与珠宝首饰时,她明白了:
  贺时寒,
  想圈养她。
  就像豢养一只金丝雀。
  变態,他是不是有病!自己已经结婚了,徐挽寧坐在床上,仔细回忆著与贺时寒认识的所有经过,她自认为没有做出任何让他误会的举动,他为什么偏偏会盯上自己?
  没摸清这里的状况,也不清楚贺时寒会变態到何种程度,徐挽寧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
  淮城
  距离徐挽寧失踪已过去近四天,这一天是元宵节,陆砚北將两个孩子先送回了家。
  陆呦呦总以为,是自己惹母亲生气,所以她才躲著自己。
  所以回京的途中,她总是反覆看向陆砚北:“爸爸,你跟妈妈说,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为什么要躲著我?”
  “我很想她,她是真的不喜欢呦呦了吗?”
  陆砚北听得鼻酸,搂著女儿安抚:“妈妈没有生呦呦的气,妈妈是去外面学习了。”
  “可是她以前出门,都会跟我说,会亲亲我抱抱我,这次为什么没有?”
  “……”
  这些理由也只能哄骗孩子,陆夫人原本常和儿媳电话或视频,她没有一起回京时,所有陆家人都意识到出事了。
  贺时寒的行为实在离谱,贺家人听说此事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谢放、许京泽以及宋家等帮忙寻找时,撒出去的人却带不回一条有用信息。
  徐挽寧就好似,凭空消失了。
  还是叶渭城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跡,告诉陆砚北:
  “贺时寒可能已经带著徐挽寧出境了。”
  出境?
  即便是在淮城藏个人,想找到她也困难,况且是在境外。
  叶渭城曾经在贺时寒身边待过,知道他在境外的几个落脚点,但这些位置早就被端掉了,狡兔三窟,他目前身处何地还真是毫无头绪。
  陆砚北帮徐挽寧在学校请了假,这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就是想寻人也是毫无头绪。
  即便当年徐挽寧带著孩子消失不见,他都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
  那一次,尚且知道有江家在背后,至少徐挽寧是安全的。
  但这一次,他真切体会到了:
  什么叫有心无力!
  他偏还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也就夜深人静时,会独自站在院子里,看著家中的一草一木发呆。
  待在家里,让他窒息。
  因为这里到处都有徐挽寧留下的痕跡。
  他站在喷泉池边,从口袋摸出一盒烟,打火机却怎么都点不著。
  “我来吧。”陆湛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打火机帮他点菸,“怎么又开始抽菸了?”
  “觉得有点烦躁。”
  “放心,弟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陆砚北狠嘬一口烟,接连几日食不下咽,让他面部轮廓线条越发冷硬。
  “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撑住,少抽菸,別作践自己的身体。”陆湛南不知如何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他更难受的还有江家人。
  徐挽寧是在淮城不见的,尤其是江老爷子,亲生女儿过世时,他尚且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果徐挽寧再出事,他恐怕……
  熬不过今年。
  江曦月与江鹤庭已经紧急回淮城,老爷子新收的小徒弟也一直陪伴在侧。
  但徐挽寧一天没有消息,老爷子就吃不下东西,年纪大了,身体不如年轻人扛得住,医生没办法,只能给他输些营养液。
  无力感充斥著所有人。
  **
  另一边,徐挽寧被带到海岛上后,贺时寒就离开了,直至四天后才出现,在这期间,她虽然可以隨意进出房子,可一直有人跟著。
  她曾试图装病,或是自杀自残相威胁,那些人就像无情冷血的机器,根本不管她。
  也没人和她说话。
  在此期间,她也曾听到很多人私下议论自己。
  无非是好奇贺时寒为什么费尽周折,冒著风险將自己劫过来。
  其实,就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贺时寒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又怎么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呢。
  直至贺时寒回来。
  那天,佣人给她送来一件精致的礼服裙。
  说是让她穿著衣服,与贺时寒共进晚餐。
  徐挽寧觉得好笑,贺时寒是脑子有病吧,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心甘情愿配合他?
  她没穿礼服出现在餐厅,贺时寒也没恼,只问她:“衣服不喜欢?”
  徐挽寧没说话。
  用餐的桌子不大,在偌大的餐厅內显得有些空寂,贺时寒想和她亲近的意思很明显,甚至切好了牛排端到她面前,“吃吧。”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疯狂、多离谱的事。
  他破坏了自己的人生,
  禁錮她的自由,
  肆意剥夺他人的人生,他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