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將计就计,让他疯!
  翌日清晨,阮苏念被闹钟吵醒,身上像被碾过一般,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叶渭城素来起得早,晨练后会给她带早餐回来,她洗漱照镜子时,不满地咬了咬唇。
  他可真是属狗的。
  怎么弄的她全身都是印!
  得亏是冬天,若是夏天,怕是没法见人了。
  当她洗漱时,才发现內裤上有点血跡,难道是昨晚太激烈弄出血了?好在量很少,她也没在意。
  叶渭城回来后,阮苏念已经穿戴好,“今天买了什么吃的?”
  “豆浆、蒸饺。”
  “你手里另一个袋子里装了什么?”
  “套子。”
  “……”
  “家里的用完了,顺手又买了几盒,今晚用。”
  叶渭城真的很有本事,连这种浪荡轻浮的话,都说得一本正经,阮苏念坐下吃东西,叶渭城则脱了运动服,准备去冲了个澡,宽肩窄臀,不得不说,身材是真好。
  “我身体不太舒服,申请休息一周。”阮苏念说道。
  “哪里不舒服?”
  “浑身都疼。”
  叶渭城只笑著说了句好,本打算送她去諮询室,但阮苏念今天要去贺家,两人不顺路,在单元楼下分开。
  贺时礼付了钱,阮苏念每个月都会固定时间到贺家,当她停车时,才发现贺家今日停车区域的车辆很多,猜想是有客人。
  温澜正在工作室裁剪衣服,贺家筱筱睡在摇篮里,边上还有保姆守著,看到阮苏念时,嘴角轻翘:“你来啦,外面很冷吧,喝点热茶。”
  “今天家中客人挺多的,我还以为你在招待客人,我来得不是时候。”阮苏念凑到摇篮前,拿著玩具逗弄孩子。
  小姑娘咯咯笑著,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抓玩具。
  “都是贺家的亲戚,因为过几日家族內部要聚餐,来找公婆和时礼商量事情的,没什么意思,我出去打了个招呼就藉口哄孩子躲开了。”
  “家族聚餐,需要这么多人来商量吗?”
  “因为贺时寒要参加,担心公婆跟时礼不同意吧。”
  “……”
  贺时寒!
  想起这个男人,阮苏念本能想起那段被抓的恐怖经歷。
  温澜已换了个话题,“你和叶大哥怎么样?”
  “挺好的。”
  阮苏念说著,抱起正冲自己挥舞小手的筱筱,她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小心翼翼。
  不过小孩子总是不安分的,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手指一会儿戳到她的脸,一会儿又攥住她的领口。
  被她这般拉扯,倒是让温澜意外看到了她脖颈处的咬痕。
  她笑道:“看得出来,你和叶大哥確实挺好的。”
  阮苏念没想到温澜如此温柔正经的人,也会调侃自己,被她说得挺不好意思。
  她在贺家待了一整天,傍晚时叶渭城来接她,遇到贺时礼,见他眉心紧皱,猜得出是因为贺时寒的事。
  “你们家那些长辈,想让他出来跟你分权,是觉得控制不住你,但可以控制住他?”叶渭城觉得好笑,“想掌控贺时寒?谁给他们的自信?”
  “大概是他平时装得好。”
  “他真的很会装。”
  “接连栽了好几次跟头,他为什么还不出国?要待在国內?”
  叶渭城轻哂,“你以为国外好混吗?他当时选择回国也是因为近几年打击力度很大,他折损了许多,想洗白上岸吧。”
  “他有自己的打算,那你呢?”贺时礼看向他。
  “我?”
  “你跟阮医生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想安定下来,就需要考虑买房之类的。”
  “我倒是想买房啊。”叶渭城满脸无奈。
  “缺钱?我可以……”
  叶渭城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外地户口,需要缴纳一定年限的社保才可以买房,我的社保时间还不够。”
  若是因为钱的问题,他完全可以找自家妹妹商量,怎么会麻烦贺时礼。
  贺时礼愣住,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买房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贺时寒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他这人做事乾净,虽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至少可以保证,你们家那些长辈怕是不敢再信任他。”
  “你有办法?”
  “他无非是想逼宫分权,既然如此,不如遂了他的愿,將计就计,让他疯!”
  “……”
  当阮苏念看到叶渭城,就看到他与贺时礼两人靠得极近,也不知在聊什么。
  她只能感慨:
  真是神奇,情敌都能变成好朋友!
  回家途中提起买房一事,叶渭城说自己出资,用阮苏念的名字购买,她微微愣住:“用我的名字去买房子?你不怕我携款卷著房子跑路?”
  “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抓住你。”
  阮苏念笑了笑,叶渭城接著说:“陪我去个地方吧。”
  **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內,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谢放即將举行的婚礼上,贺家的聚会在家族內部举行,知道的人不多,地点定在了郊区的一家高档酒店。
  贺家是个大家族,当天来了许多人,贺家筱筱是最受欢迎的,被一群人围著,也不哭不闹。
  贺时礼与温澜目前似乎並没有生二胎的打算,贺家这些亲戚们纷纷在心里感慨:
  如果是独女,
  岂不是要宠到天上去。
  这以后,谁家的孩子有这么大胆子敢娶她啊。
  厅內很热闹,直到贺时寒出现,经歷过贺馨那件事,虽然基金会成立那日他丟人出丑,但大家对他仍报以同情。
  他本就残疾,还要照顾疯癲的妹妹,对她不离不弃,藉此在家族贏得了不少人的讚誉。
  “堂哥。”贺时礼笑著和他打招呼。
  贺时寒点头应著,在外面他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夸贺时礼的女儿长得漂亮,与温澜感情好,婚后和谐幸福。
  这种热闹的氛围,让他觉得很不爽。
  会让他觉得,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不幸的。
  从出生,就不幸!
  当初母亲怀上他的时候,是很高兴的,本以为可以借著孩子顺利嫁到贺家,却没想到贺老爷子压根不吃这一套,甚至將父亲也一併驱逐出去。
  以至於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会在他耳边灌输:
  “你就是个扫把星!”
  “如果不是你,我跟你爸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田地?”
  “你根本就不够出生。”
  ……
  所以,从出生开始,贺时寒就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母爱,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被如珠如宝般的疼爱,但他不同。
  他甚至问过母亲:“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方韵仪只说:“谁让你是个男孩,我以为你爷爷看到你是个男孩,会回心转意,没想到那老东西心肠这么狠!”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方韵仪几乎没什么感情。
  从怀孕、出生,
  他从来都是不受期待的!
  尤其是看到贺时礼女儿的待遇,不免让他想起了往事。
  只是他的余光竟瞥见在贺家筱筱的边上,居然站著叶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