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我所追求的,只一个爱字
  周阮都要气炸了。
  她找什么事了?
  她不就是想在权馨面前显摆一下吗?
  可不管咋样,她也不能打人啊?
  难道她打人还有理了!
  .......
  学校到家里的路两旁,是纸条垂下的两排柳树。
  权馨坐在凌司景车子后座,看著这有些趋近萧瑟的街景。
  树叶还没退去绿色,但树上倒掛的毛毛虫,却少了。
  兰市这边最让权馨不喜的,便是夏天满树扯丝的毛毛虫。
  就是很膈应人。
  每次从这里经过,她都要加快步伐,从这里快速衝过去,生怕有虫子掉在她的头上。
  等过了那块地方,权馨紧绷的心,才鬆懈了下来。
  即便那上面没有了虫子,但她依旧心有余悸。
  等行之回家的路口,权馨骤然回望,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再看什么?”
  凌司景问。
  “再看那些人永无止境的欲望。”
  权馨语气淡淡。
  “这世上总有不少的人,哪怕生命只剩下一个小时,他们也会为了名利或是財富不择手段。
  虽然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但对於他们的行为,我总是不能理解。”
  凌司景看著权馨莹润的侧脸,却忽然觉得她眼底有一片自己从未触及过的荒原。
  她看似平静地望著前方,可那眼神深处藏著的冷意,比冬日的风更刺骨。
  凌司景淡笑道:“那大概是因为,你所要的,与名利权势无关。”
  权馨微微一怔,隨即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或许吧,我只是觉得,人活一世,总该有些比那些虚无的东西更重要的追求。”
  权馨眼眸低垂,半晌后笑意渐渐浮现,如寒潭微澜。
  “你知道吗?
  我所追求的,只一个爱字,而已。”
  父母家人之爱,朋友之爱,爱人之爱,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真挚的情感。
  凌司景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权馨,隨即,满是心疼得看著权馨。
  “我们都在努力。”
  努力给权馨最真实,最真挚的爱意。
  “岳父岳母很爱你,小权他们很爱你,我,也很爱你。”
  “嗯,我知道。”
  但这样的爱,只有她重生后,才一点点体会到的。
  前世,她根本就没有拥有过,所以也不知道被爱是怎么样的感觉。
  重来一次,她起码真切感受到了。
  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和凌司景。
  无论把她和谁放在一起,他们都会无条件选择爱她。
  权馨眸光逐渐聚焦。
  眼前男人的俊脸渐渐清晰,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眉峰如青山之脊,睫毛轻垂时,情绪便如潭水沉静,仿佛远山落了烟雨,晕染著冷清清是雾气。
  眼眸看似清澈,却如同一汪森凉无底的湖,深不可测。
  鼻樑高挺,俊逸如画的线条是绝世画家最亮眼的一笔,唇红齿白,鬼斧神工。
  权馨承认,凌司景是她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容顏。
  “而且,我要是没说错,你所苛求是东西,已经出现在了亲人之间。
  一旦深爱,就会不计代价,无条件去爱彼此的。”
  就像是他和权馨。
  “知道什么是独一无二的爱吗?”
  凌司景弯腰,俊逸的脸庞距离权馨很近。
  天光自窗外洒下,落在他眉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两道光影在他眉骨下交织出明暗交错的痕跡,呼吸轻擦过她的额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什么是独一无二的爱?
  就是明知前路艰险,仍愿意为你挡下所有风雨。
  是你在黑暗中挣扎时,我和家人会毫不犹豫伸出手,將你拉出深渊。
  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的目光始终如一,炽热而坚定。
  是你无需言说,我便懂你所有心事。
  是我站在你面前,心甘情愿把命交到你手上,也信你能护住它。
  就像现在,我看著你的眼睛,只希望这一生能陪你走到最后。
  我愿意用尽余生,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温热漫上心头。
  权馨忍不住环抱住了凌司景的腰身。
  是啊,她所渴望的一切,这辈子都已经拥有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曖昧繾綣的气氛,却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是家里人来的电话。
  结果一接起,那边的男声,让权馨有些意外。
  那是一道很是陌生的男声,带著几分冷冽与疏离:“权同志,你好,我是周阮的生父,周思恆。”
  权馨美眸微怔。
  周阮的生父?
  呵呵,赵玉华张口闭口骂她是小贱人,那么,她和別人生下周阮,又算什么?
  “你和周阮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
  权同志,你是一个很不简单但很好的小同志。
  以前,我以为你才是我的女儿,谁想,我的女儿另有其人。
  既然我是周阮的父亲,哪怕没法公之於眾,但我也会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周阮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性格软弱,身体也不好。
  你最好別欺负她。”
  权馨被对面人的语气给整无语了。
  周阮的生父,和她权馨有什么关係?
  “周同志,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同志,那么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了。
  我想,你有必要给我打这通电话吗?
  我和她积怨已深,不可能和睦相处。
  再者,她身体不好,也不是我造就的。
  我从不欺负人,然谁若想欺负我,我也不会放过她。”
  周思恆的眸色沉了沉。
  这个权馨,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权同志,我还没死呢,你要怎么不放过她?”
  权馨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先生,我无意与您为敌,但也不会任人欺凌。
  周阮若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主动招惹。
  可她若继续纠缠不休,甚至试图伤害我或我身边的人,我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你作为她的父亲,或许觉得她无辜,但在我看来,她所有的委屈和伤痕,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呵,小同志,与人为善的道理,我不说,你应该会懂吧?”
  “我当然懂啊。
  对我和善的人,我和大家都相处得极其融洽。
  可对那些凭空生事、欺人太甚之辈,我向来不会以德报怨。
  周先生,您护女心切,我理解。
  但请你也管好她,別再三番两次挑衅在先,又指望我一再退让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