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別害怕,我一直在
  霍言墨就守在浴室外面,他的双手紧握著,眼前一遍遍出现的是刚刚的场景。
  恨意迸发,他拿出手机,给谁发了一条消息。
  “嗡嗡。”
  手机振动,有消息不断地来来回回。
  过了一会儿——“叩叩”。
  门被敲响了。
  霍言墨看了过去,是吴妈站在了门口。
  “先生,医生到了。”吴妈担心地看了一眼浴室的门,说道,“家庭医生和……精神心理科的医生都到了。”
  霍言墨应了一声,让吴妈先带他们去休息,然后担心地看了浴室一眼。
  他又想起来之前她有一阵子谁也不认识的样子,略微沉吟。
  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是他陪在她的身边。
  他担心她看到別人会害怕。
  很明显,她被陆衍止嚇到了。
  霍言墨看看时间,她已经在浴室里面很久了。
  “念念?”霍言墨出声询问。
  可是里面並没有回应。
  霍言墨微微皱起眉头,他伸手敲敲浴室的门。
  “念念,你洗好了吗?”他再次出声。
  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霍言墨心中顿感不妙。
  他再一次敲响浴室的门,並且大声说:“念念,你怎么样了?我进来了。”
  在心中数了三个数,霍言墨打开了浴室的门。
  一路走进来,然后,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她趴在浴缸的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在了这里。
  她的一只手上还拿著一个浴球,从她的脖子到胸前,已经被擦得一片血红。
  连浴缸的热水中,都全是血红一片。
  “念念!”
  他之前看到过,那些地方都是之前留有陆衍止血跡的地方,陆衍止的唇破了,所以……
  特別是她胸口那个牙印那块儿,简直血肉模糊。
  霍言墨的双手微抖,他立即过去把她抱出来,又拿过一边的浴巾,包住她出来。
  等在门口的吴妈看到这样嚇了一跳。
  “时小姐她……”
  可是霍言墨只是摇摇头,说:“让医生进来,你们看好思思,不要让思思看到这些。”
  “是,先生。”吴妈立即去做。
  医生立即上楼,来的是两个女医生,其中精神科的医生是冉舒雅。
  家庭医生立即让跟著的护士帮时念上药包扎。
  她手腕上的伤是最严重的,之前被陆衍止绑在床头,她挣扎得厉害,此刻手腕上已经有深深的勒痕。
  其次就是她胸口上的伤,被她自己弄的。
  家庭医生这边还在包扎,冉舒雅已经长长嘆了一口气。
  “冉医生,念念现在的情况……”霍言墨担心问道。
  “我过来的时候对接的人说不清楚,霍先生请具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冉舒雅开口问道。
  霍言墨的双拳握得死紧,带著冉舒雅到一边,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冉舒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冉医生,你看现在这情况,念念,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霍言墨担心道。
  冉舒雅也不好说,只说要等时念醒来再具体观察。
  但是她看著这样,估计情况好不了。
  正常人都会感觉到疼,可是看时念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还有霍言墨说的,时念有短暂的认不出人的情况……
  “那麻烦冉医生暂时在霍宅住下。”霍言墨说著,让吴妈和周叔去安排,无论是待遇还是住处,都確保对方满意。
  和冉舒雅说完了以后,霍言墨回到房间里,在路过浴室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一盆血红的水。
  恨意上涌。
  他一定要让陆衍止付出代价!
  ……
  时念醒来时是午夜。
  张开眼睛以后,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记忆回笼,她又开始紧张害怕。
  心跳得很快,呼吸开始急促。
  正在这时——
  “念念。”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时念转过头来,然后看到了霍言墨担心的眼。
  他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没事了。”霍言墨的声音很轻,握著她的手,“我在。”
  时念眼睛微红,但是她还是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到左手手背上的胶布,应该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打过了吊瓶。
  “思思呢?”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尖叫沙哑著。
  霍言墨扶著时念靠著床头坐起来,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司机把她接回来了。”霍言墨说,“她现在睡著了。”
  时念这才稍微放心,然后沉默著。
  她控制不住地害怕,即便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情绪也控制不住,似乎这具身体发生了某种改变。
  时念喝了口水,霍言墨又让保姆把吃的送上来。
  是好消化的营养粥。
  时念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没事的。”霍言墨轻声哄著她,和她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昏昏沉沉的,时念睡著了。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在噩梦中惊醒。
  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公寓,被陆衍止强逼著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念念,我在。”霍言墨依旧守在她的身边,紧握著她的手,“我是霍言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心臟如鼓点。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霍言墨心疼地拿过纸巾给她擦掉。
  “我一直都在。”他说,“我会一直陪著你。”
  四周的一切都不真切,只有他握著她的手温暖的。
  打的吊瓶中有安眠的成分。
  没过一会儿,时念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霍言墨端过温水拧乾帕子给她擦掉身上的汗水,眉心紧皱。
  这一夜,时念惊醒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从噩梦中挣扎出来。
  她似乎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了公寓的那个循环,挣扎著,无法脱身。
  她被强迫著一次次重复那个可怕的场景,害怕,痛苦,无力绝望。
  而每一次的惊醒,都有霍言墨在她的身边,紧握著她的手,告诉她,他在。
  就这样一直守到第二天天亮。
  时念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她转身,看到的是满眼红血丝的霍言墨。
  他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给她安慰。
  时念右手微微抬起,伸手,轻轻碰触他长出胡茬的脸。
  无言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