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76:宫本家的阳台
  第180章 176:宫本家的阳台
  “我在过来之前其实还很紧张因为虽然跟惠见过面,但毕竟没有深入交流过,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
  不瞒你说,一路过来的时候我手心里头都是汗喔—就算是第一次上台表演,我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宫本诚微微点头,隨后轻声说道。
  “那之后呢?”
  坐在了他身旁的桥本玲轻轻地嗯了声,往身旁凑了过来,脑袋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里是604室的阳台。
  作为两个臥室共通,彼此合用的特殊空间。
  在这面积不过四叠半的方寸间,贴墙安放著洗衣机,上头悬掛铁质的晾衣杆。
  六层高的景致说不上多好,但因为附近並没有类似的高层建筑,所以眺望而去的视觉效果很不错。
  是能够一眼警见数公里外立交桥的程度,
  “在那之后惠给我开了门。
  她比我想像之中的还要客气,给我泡了茶,然后跟我说她和你的那些经歷很不容易啊,宫本。没想到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能够依靠的人了,只有彼此。”
  只是想到这里。
  仅仅只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桥本玲就忍不住抹了下眼睛。
  很可怜,也很小心。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宫本惠才会显得这么『小心而谨慎”。
  毫无疑问,宫本诚就是她最后的家人,是彼此之间的心里依靠一一如果是我的话桥本玲喃喃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把这样的哥哥让给別人。”
  开什么玩笑?
  什么样的感情可以大过相依为命的兄妹?
  你只要有我就行了/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介入,不论是谁,都会显得多余而不自知。
  但是。
  “惠,她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確认彼此的感情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明確知晓了桥本玲的心意之后。
  宫本惠做出了让步。
  “宫本—.”
  桥本玲的双手环了过来,抱住了宫本诚,语气有些哽咽。
  “要对你妹妹好一点喔!另外————·嗯,我也会好好照顾惠的。”
  本以为最麻烦,最棘手的问题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被解决-老实说,宫本诚此刻也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这並非奇蹟。
  而是基於双方最为质朴的『感情”,从而达成的一种结果。
  二人都不想为难对方,与其说是一种会面,反而更像是找寻到了素麵为某的亲友一一是以宫本诚为纽带,维繫出来的一种感情联繫。
  至於桥本玲的这个问题。
  还能有第二个答案吗?
  宫本诚双手紧成拳,又是放鬆,最后像是释怀般地长嘆口气。
  惠,这丫头·已经比他想像之中还要更为坚强。
  但这並不是自己就能挪开视线的理由。
  如桥本玲所言,在还未嫁出去之前,自己必须要照顾好她才行。
  “嗯,我会的。”
  就此,话题暂告段落。
  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也是陡然一转。
  桥本玲长舒口气,像是置换了自己的心情那般,直接站了起来。
  “宫本来这边看看?”
  后者顺势站立起身,朝著窗台的边缘处靠了过去。
  诚如之前所说,不仅视野良好,能见到的风景也是各不相同。
  不同於山手线的深度开发与『寸土寸金”的架势,八王子区本身就位於靠近郊外的区域,在这边更多的是自然风光与建筑的结合体。
  还能看到河。
  “宫本,能住在这里真开心啊你看,上面还有星星能看见?我本来以为这种东西只有乡下才有宫本诚抿嘴笑了笑,左手按在了桥本玲的腰间,后者的身体忍不住微颤了下。
  “那就多看一会儿?”
  似乎完全能“猜”到宫本诚的小心思,桥本玲抿了抿嘴,露出了个“
  颇为嫌弃的表情?
  “你这傢伙—这里会被人看到的啦,待会儿再说—”
  另外。
  “我今天晚上也会留下来的,反正这里最近不太安全吧?”
  桥本玲趴在了的围栏上,侧过头,笑容与朦朧的星光彼此呼应。
  “而且我也要学一下,该怎么照顾人了才行—”
  好消息接而至,让宫本诚都露出了个颇为开心的笑容。
  一一这个家是真没搬错。
  毕竟要是还住著之前的那种出租房,就算是桥本玲想要留宿,宫本诚都不太好意思答应下来二人是乾柴烈火不假,但真的要在客厅里头玩摔跤吗?
  宫本惠半夜想要上厕所了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要给別人上演什么奇奇怪怪的节目吧-
  只能说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觉得太有『生活”感了。
  宫本诚脸上的表情颇为感慨,他站在桥本玲的身旁,目光远眺向了警署的方向。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问的有些隱晦。
  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桥本玲在这方面一向都会表现得比较敏感。
  宫本诚不想要刻意地去刺激对方,便只能用这种比较委婉的说辞。
  “打算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吗?”
  宫本诚悄悄地环住了桥本玲的腰,而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她趴在了栏杆上,脸上的表情纠结而不安。
  嘴唇內敛了下去,两腿微微弯曲,又紧绷,像是不断被捌饰著的钢条。
  “..·我,我也很想。”
  不想要再孤身一人。
  更何况如今確定了关係,得到了宫本兄妹的认可,桥本玲最大的心结也已经消失。
  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犹豫下去吗?
  宫本诚听得眼晴都微微地亮了一下。
  “但是,但是啊———”
  又有了转折。
  桥本玲咬紧了下唇,不安地说道。
  “起码等这次的终演之后再说吧,我—我想要跟綾子说明一下情况。”
  又是那个坦克?
  老实说,直接断绝联繫就是最好选择。
  但是,这种行为本身也是对桥本玲过去的一种否定。
  那间出租房与仅存下来的乐队成员,是她在东京挣扎,生活,闯荡后的唯一痕跡。
  宫本诚明白。
  这不是辛德瑞拉的恶毒养母与姐姐。
  而是她同样值得珍视与保管的重要回忆。
  “嗯,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宫本诚微微点头。
  毕竟—往好了想。
  桥本玲愿意鬆口,这对於宫本诚来说本身就是个好消息。
  听到了宫本诚的回应,桥本玲直起了身,露出了个有些惊讶的表情。
  “宫本?你———.那个,我—.”
  “以为我本来不会答应你吗?”
  宫本诚笑著凑了过去,轻轻地吻了下对方的脸颊。
  “我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打著为你好的名义,代替你去做出什么决定,这种行为我认为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更何况。
  “你也不是我的附庸,尊重你的想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桥本玲看向了宫本诚,眼睛里头像是荡漾著秋水,微微闪烁著朦朧的光亮。
  她凑了过来。
  “宫本—我最喜欢你了—
  “嗯,我也是。”
  宫本诚的左手向下,按在了桥本玲的热裤处。
  短款,几乎贴著大腿根的设计相当大胆一一根据当事人描述,这是当初刚刚来东京时,为了尝试不同装扮而置办的衣著。
  后来因为尺寸过於夸张而暂时封存。
  至於现在?
  当作居家服来使用,倒也算是『废物利用”。
  宫本诚轻按在了大腿外侧,掌心的温度却不及对方的半分之多。
  桥本玲把脑袋缩埋了过去,轻轻安放在了宫本诚的胸膛处。
  她的脸颊已是滚烫的一片。
  而此刻没能推开宫本诚,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默认。
  无需多言。
  “哎?等等——不去房间里面吗?”
  “反正有栏杆看不见—.不是这个问题,你等等—”
  “宫本!你这样是不——.咕—.上面不行!把衣服放下来啦!”
  “声音会让惠注意到?我也不想的啊———·那你就—
  “啊·——.
  夜色高悬之下,宫本家的阳台,亦有別样的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