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皮鬆肉软油多屁股还骚,狗都不吃!
  事情既然已经板上钉钉了,那就事不宜迟,得赶快开始著手筹备。
  现在萧嵐有了5个主力帮手,就是老雷的5个徒弟。
  老雷的两个儿子虽然也说了会帮忙,但是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操心,所以大概率只能提供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持。
  至於村里的其他人,肯定也会给面子过来帮忙的。
  只是临近过年大家都忙,要么忙著提前准备自家的年夜饭,要么赶著在过年之前把农活都干完,不能全指望人家。
  萧嵐其实並没有太多办大席的经验,前世至多办过一两场,与老登说的“实习一年、全国巡办”的经验相差甚远。
  不过他也能为自己的生疏找藉口,因为每个地区办白事的风俗都大不相同。
  有的要连著办一个月,有的则是办三五天;
  有的安排全斋宴以示哀思,有的大鱼大肉不管红白全当喜事;
  有的对红烧这类菜品有所顾虑,有的啥都能吃百无禁忌。
  近些年来,多地大力倡导移风易俗,建议全国各地乡村都把红白喜事简化在三天左右,减少大操大办,铺张浪费。
  正好,这个村子的风俗就是三天,人们比较务实,赶紧办完白事,赶紧下地干活。
  逝者已矣,生者的生计还得继续。
  对於全程跟著的坐家厨师来说,白事第一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准备食材,比如说买菜、杀鸡、宰鸭、劏猪,提前切配等等。
  这一天不算正席,出菜不用太正式,主要是给那些与逝者关係特別亲近的家属做的。
  这些关係亲近的家属收到消息之后,普遍会比其他宾客来得更早一些,就算人在外地,也要连夜开车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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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来都来了,主家总得让人吃饭吧。
  所以第1天,萧嵐至少得准备五六个菜,承包人家的午餐晚餐。
  萧嵐本来以为老登在这件事情中只能起到一个拖后腿的作用,万万没想到,老登回了村里,就如同美猴王回了果山,这儿就是他的主场。
  在萧嵐准备去镇上集市买鸡的时候,老登摆摆手:
  “那种饲料鸡,皮鬆肉软油多屁股还骚,狗都不吃!走,我带你去找好鸡!”
  萧嵐將信將疑地被老登带去几公里外的一处山里。
  有很短暂的一瞬间,萧嵐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老登该不会带他去抓野鸡吧?
  按照老登的馋嘴人设,真干出这事也不奇怪。
  可野鸡可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你抓野鸡祭五臟庙,警察抓你去坐牢,別玩得这么野啊。
  就在萧嵐准备从背后偷袭,强行把老登扛在肩上带走时,老登一喜:“到了!”
  萧嵐闻言下意识抬头,一睁眼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只身形頎长的鸡踩在颤悠悠的树冠上,风在动,树在动,唯有它的心不动。
  它只是直立著,任由爪下树枝隨风摇曳,仿佛一位陷入冥想的绝世高人,负手立於山巔,听浪奔浪流,看云起云灭。
  终於,它好似受到了什么天时感召,闻风而起,鸡爪借力一蹬,身子轻捷地从这棵树的冠顶跃向另一棵树的冠顶。
  闪转腾挪间,它矫健敏捷的身躯在无数树顶上时隱时现,如同霹雳闪电。
  大概是这动静太大,惹得整个鸡群进入亢奋状態,剎那间,只见无数飞鸡穿透树叶窜上空中,它们扑扇翅膀,放声啼鸣。
  那场面,黄泥与群鸡齐飞,绿叶共蓝天一色,何其壮观。
  萧嵐看直了眼,好半天视线才从鸡上挪开。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不是荒野山林,而是一片人工种植的柚子园。
  不知道柚子园园主是没开始採摘柚子,还是已经採摘完毕,剩下一些次果掛在枝头。
  萧嵐只知道,今年的柚子一定是大丰收,你看那些柚子树,沉甸甸的柚子把枝条压成一道道弧线,金黄的果实几乎垂到泥里。
  一只只鸡就这么自然地踩著低垂的柚子上树,像踩著黄金做的梯子,在一棵棵柚子树间自由穿梭,或飞或坐。
  时不时还有鸡閒得发慌,拿柚子皮磨爪磨喙。
  也有的三两成群,围在一起啄食同一个柚子的果肉。
  这哪里是柚子园,这分明是鸡的游乐场。
  不敢想像,这样在柚子园中自由散养、自主觅食长大的鸡,肉质得多么紧实鲜美。
  萧嵐在震惊过后,嘴角不自觉湿润了。
  这样的鸡吃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有柚子的香味,就算没有,那也绝对远超普通的鸡!
  不,看这些鸡的外形,那劲瘦的体型,那艷丽的毛髮,那长长的尾羽,它们压根就不是普通鸡!
  萧嵐突然警醒,狐疑地看向老头:“这些鸡是野鸡吗?有人工养殖的证吗?”
  不怪萧嵐疑心病重,主要是老登在他心目中的人设就是不靠谱的。
  老登却一反常態地变得靠谱了起来:“这不是野鸡,是斗鸡,养殖证件肯定齐啊,不齐我能把你这个警察引过来吗。”
  斗鸡?仔细一看,还真是。
  斗鸡的外形和野鸡很像,但它是由野鸡驯化后经过长年人工培育的品种。
  时至今日,它已经从野鸡中独立了出来,拥有了自己的专属品种名称。
  古代別人养斗鸡是为了观赏和比赛,而现在,玩斗鸡的人少了,吃斗鸡的人却变多了。
  “这种鸡好吃啊,肉紧,弹牙,还不硬,连我这种老傢伙都能吃,你们年轻人就更爱了。”老头在一旁说著,嘴角也湿润了。
  萧嵐望著那矫健的身影,心动无比。
  这斗鸡和饲料鸡比起来,就像体育生和死肥宅的区別,谁能不馋它身子。
  萧嵐心中激盪,大手一挥:“给我来三十只!”
  他都想好了,二十只拿去办席,剩下十只他要打包带回去慢慢吃。
  话音刚落,就挨了老登一个脑瓜崩。
  “三十只!想屁吃呢你!这里的每一只斗鸡还没发育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订了,哪来的三十只卖给你?我托托关係,顶多能弄到一只!”
  萧嵐被弹懵了:“不是,就一只,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总不能一只切成二十份,端上二十张桌吧?这未免也太寒磣了!”
  看来萧嵐没有看错人,老登还是这么不靠谱。
  老头:“你傻啊,谁说这里只养斗鸡了,还有普通的鸡呢!嘿嘿咱们拿一只斗鸡回去自己吃,其他的嘿嘿嘿嘿……”
  萧嵐还是第一次和老头心意相通,不由得相视一笑:“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