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首杀!
  尤其是苏亦安,作为彻头彻尾的新手,听得格外专注,
  眼神紧盯著讲解人,恨不得掏出录音笔把每个字都录下来。
  隨后,眾人被带到山脚下的临时训练场,进行实操演练:
  如何拉弓、如何瞄准、如何判断风向与距离,甚至如何在突发情况下迅速隱蔽或撤退。
  这些高端狩猎机构深諳“二代”客户的需求——
  既要玩得刺激,更要玩得安全。
  哪怕只是初次体验,也得確保他们清楚规则、掌握基本技能。
  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后,队伍终於正式进山。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很快分成若干小队,每队划定专属活动范围,彼此保持距离,避免互相干扰。
  出於安全考虑,每支小队都配有保鏢和嚮导,因此真正的“少爷小姐”人数並不多。
  唐昭和苏亦安被分到同一组。
  倒不是刻意安排两人一起——而是其他人都不太愿意和唐昭搭档。
  他经验老道、动作迅猛,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跟在他身边毫无“体验感”可言。
  但对新手而言,这反而是种幸运:
  有他在,安全係数直接拉满。
  此时正值暖季,山间草木葱蘢,气温宜人。
  两人轻鬆地骑马缓步上山,马蹄踏过鬆软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隨行的专业猎人牵著几条精悍的猎犬,它们低鼻嗅地,敏锐地追踪著林中若有若无的气息。
  没过多久,猎犬突然停下,衝著一棵树干低吼。
  眾人循跡查看——树皮上有新鲜的抓痕,不远处还有一坨尚带余温的粪便。
  蒙古籍猎人立刻蹲下身,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用母语快速说了几句。
  翻译隨即转述:
  “从痕跡和粪便判断,应该是豹子留下的。而且这是它捕猎时留下的踪跡——附近很可能有鹿群。”
  唐昭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兴奋的光。
  猎兔子、打野鸡?太小儿科了。
  真正让他热血沸腾的,从来都是围猎鹿群这样的大型猎物。
  “问问猎犬能追踪到吗?这一段是逆风,气味应该容易捕捉。”唐昭低声说道。
  翻译点点头,迅速向那位蒙鼓国猎户转达。
  片刻后,他回身答道:
  “能追。他说他的猎犬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他还带了猎鹰,很快就能锁定鹿群的位置。”
  “那就好。”
  唐昭嘴角微扬,侧头看向苏亦安,眼中跃动著猎手独有的兴奋,
  “走,表哥,第一次就让你见识点大的。”
  他稳坐马背,虽眼神灼灼、战意升腾,动作却丝毫不显急躁,
  反而沉稳如常,不紧不慢地跟在猎户身后。
  一行人沿著崎嶇蜿蜒的山路穿行,越过几道隱蔽的小径,终於抵达目標区域。
  猎户的判断果然精准——前方林间空地上,赫然聚集著一群鹿。
  粗略一数,至少十几只。
  它们低头啃食嫩草,姿態悠閒,却又异常警觉,
  每隔片刻便齐刷刷抬头,耳廓转动,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
  唐昭静静观察片刻,抬手虚比了一下距离,心中已然有数。
  唐家祖上虽多为朝中文臣、一方巨贾,但亦不乏南征北战的沙场名將——
  那些力能扛鼎、气吞山河的先祖,早已將对狩猎的本能渴望与血性勇毅,深深刻进了家族的骨血之中。
  此刻,那沉寂已久的血脉,正悄然甦醒。
  唐昭动作利落,迅速翻身下马,隨即开始检查装备——
  那把碳纤维打造的复合猎弓、特製碳箭等……
  每一件都经过精心挑选,只为这场山野间的较量。
  確认无误后,他取出攀树用的辅助工具,身形轻捷地沿著粗壮树干向上攀爬,
  转眼便稳稳停在七八米高的枝杈间,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猎户並未阻拦。
  一来,唐昭举手投足间透著老练与自信;
  二来,他们本就是为这些顶级客户提供服务的——
  手续齐全、许可完备,从狩猎证到保护区准入文件一应俱全。
  这山里的猎物,无论鹿、野猪还是其他合法目標,人家都有权猎取。
  他一个嚮导,自然不会、也不敢多嘴。
  唐昭伏在树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山坡下那群低头吃草的鹿。
  他缓缓举起复合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
  其实,这把弓配有高精度电子瞄准器,但他压根没开。
  出来玩,图的就是个真本事。
  他心里想著靠机器瞄哪还有意思?
  三五秒的屏息凝神后,弓弦轻震——
  一支箭如绿色流星般破空而出!
  下方披著吉利服、几乎与草木融为一体的苏亦安只觉眼前一晃,
  紧接著,鹿群骤然炸开,惊惶四散。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搜寻,很快便在草丛中发现了那支带led尾灯的箭矢——
  深深扎入泥土,箭杆上赫然沾满鲜血。
  “射中了?”苏亦安心头一跳,“可猎物跑掉了?”
  身旁的保鏢却指向斜前方一片灌木:
  “苏少,您看那儿——那头鹿快倒下了。应该是被唐少一箭贯肺,跑了没几步就断了气。”
  话音未落,唐昭已灵巧地滑下树干,落地无声。
  他摘下战术眼镜,镜片內置的微型摄像机早已完整记录下从潜伏、瞄准到放箭的全过程——
  一场乾净利落、近乎教科书式的弓猎。
  而他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唐昭刚才那一箭,精准地穿透了目標鹿的心肺三角区——
  他瞄准的正是那头体型最大的雄鹿前腿后缘向上约三分之一处。
  这个位置是猎人心照不宣的“黄金射击点”:
  不仅正对心肺要害,即便略有偏差,也极大概率造成致命伤;
  而且创口出血量大,便於后续追踪。
  若误中颈部或腹部,则是相当糟糕的情况——
  猎物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在剧痛中挣扎逃窜,最终在痛苦中缓慢死去。
  更糟的是,血跡稀少或断续,几乎无法追踪,等於白费一箭。
  至於臀部或腿部?那更是彻底的失败——
  不致命,只致残,除了延长猎物的痛苦外毫无意义。
  当然,若有人以折磨为乐,故意追求这种“慢杀”,那便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