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池爸池妈之死
  池渟渊脸色难看,“林思瑜?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对我爸妈他们做什么?”
  池爸池妈在看到池渟渊那一刻眼里闪过惊恐。
  池妈大声喊道:“圆崽快跑,这个人是个怪物!”
  池渟渊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的林思瑜瞬间来到了他身边。
  他一把掐住池渟渊的脖子,眼神阴冷,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咳咳…”池渟渊下意识用手想掰开林思瑜的手。
  他的脸因缺氧而涨红,声音微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思瑜嘴角勾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知道的,那块能重置时间的灵玉。”
  池渟渊瞳孔一缩,虽然猜到一些,但还是对林思瑜的话感到震惊。
  林思瑜知道时间重置了,他也有重置之前的记忆?
  不对,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林思瑜。
  他妈刚才说什么…林思瑜是怪物。
  是了,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一普通人类能拥有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他眉心的图案。
  池渟渊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呼吸越发艰难。
  “住手,有什么事你冲我们来,放开我儿子!”池爸目眥欲裂,拼命挣扎。
  林思瑜眼神冰冷地瞥向他,“吵死了。”
  下一秒,池渟渊亲眼看到了所谓怪物之称的由来——
  林思瑜摊开手一团红黑色的黏状物在他手心游动。
  那些东西分裂出许多触鬚一样的东西迅速朝池爸刺过去。
  “噗呲!”
  利器穿过皮肉的声音响起。
  池爸缓缓低头,错愕地看著自己被穿透的胸膛,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
  眼睛缓慢转动朝池妈看去,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流出大口鲜血。
  短暂地朝池妈扯出一个笑容后,身体软倒在地,胸口的“利器”拔出。
  地面淌出一大片猩红,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池妈整个人完全呆傻在原地,她茫然地看著没了声息的池爸,眼睛被刺眼的血色覆盖,大脑循环回放著池爸死前的画面。
  池渟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微微翕动的唇毫无血色。
  他艰难地喘息著,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混乱。
  神色是那样悲伤又憎恨。
  “再不把东西交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林思瑜指著双眼空洞无神,浑身散发著麻木感的池妈说道。
  “我,给,你。”
  每个字都说的极其艰难,视线越来越模糊,胸腔里的氧气几乎要被耗尽。
  林思瑜满意地笑了,正当他要將人放开时,身后却传来动静。
  池妈满目仇恨,抄起一把水果刀朝林思瑜衝过来。
  “畜生,你放开他!”
  池渟渊在意识模糊中看著池妈朦朧的身影,大脑闪过极度恐慌。
  不要…
  下一秒,林思瑜放开了他,转身一掌落在池妈腹部。
  如同刚才一样的穿透声,池妈瞳孔收缩,看著池渟渊,嘴里的血连成一条线,缓缓落在地上。
  她双眼含泪,朝池渟渊笑,“圆崽…快逃…”
  这一刻,池渟渊的世界静止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嗡嗡作响,像是台被拔掉天线的老式电视机。
  骗人的吧?是梦吗?
  太可怕,这个噩梦太可怕。
  醒过来,他得赶紧醒过来。
  他在心里命令自己。
  可再睁眼,她还在那里,俯趴在地上,连姿势都没变。
  身下那滩暗红色扩散,边缘蜿蜒,像他小时候用红色彩笔画得不规则的图画。
  他狼狈地爬过去,指尖在颤抖,他轻轻碰了碰池妈的脸。
  发出来的声音难听的要命,带著疑惑:“妈…?”
  “妈…”他又轻轻晃了晃她,语气中终於染上慌乱:“妈妈…”
  他像小时候那样唤她,难过中混合著委屈,仿佛在祈祷她听到后能像以前一样安慰自己。
  可任凭他怎么喊,地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別喊了,人已经死了。”
  林思瑜的声音冷漠得比地狱恶鬼还残忍,眼里全是对两条生命的漠视。
  他缓缓蹲下身,捏著池渟渊的下巴,“我再说一次,把东西给我。”
  池渟渊却全然不理会他,固执地摇晃著池妈逐渐冷去的身体。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只好…”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逼近,他下意识躲开。
  池言刺了个空,想再刺过去时林思瑜却有了防备。
  “又来个送死的。”
  只见他掌心之物再次扩散,速度极快,朝池言刺去。
  然而下一秒,那些东西全部消失,不远处的林思瑜身体僵住。
  在他的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对上闻唳川充满杀意的眼神,那双眼睛时间重置前“他”见过。
  记忆犹新,成了“他”的心魔。
  倒下去前,林思瑜也依旧死死盯住闻唳川那张脸,仿佛要剜其肉喝其血,恨意滋生又倏忽而止。
  闻唳川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快速来到池渟渊身边。
  急切地喊著他:“圆崽,圆崽…”
  他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一旁的池言脸色惨白,猩红的双眼全是恨意。
  他想质问,可看看失魂落魄的池渟渊又不知道该问谁。
  “圆崽,你看看我…是我…”闻唳川捧著池渟渊的脸,那双毫无神采的眸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熟悉的声音让池渟渊缓缓转动瞳孔,“闻唳川…”
  “是,是我。”闻唳川脸上露出欣喜。
  “哥…”池渟渊又看向池言,神情顿时变得激动,他伸手去拉池言。
  他惶恐不安,声声泣泪:“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爸妈,林思瑜是冲我来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不停地说著对不起,声嘶力竭,近乎崩溃地哭著。
  池言眼眶一热,喉咙哽得发痛,喉结滚了又滚,最后闭了闭眼。
  轻轻抚摸著池渟渊的头,温声安抚:“圆崽,这不是你的错”
  池渟渊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望著他:“不是我的错?”
  池言看著他的眼睛,坚定又认真:“是,你没错。”
  这一刻,闻唳川由衷的感谢池言。
  “不是我的错…”池渟渊低声呢喃,视线又落在了池妈身上。
  眼眸瑟缩,浑身颤抖。
  不,怎么不是他的错,如果他们不收养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要是他们不收养自己就好了。
  要是一切可以重来…
  对,这一切可以重来的。
  他想说什么,可高度紧绷的神经已经无力支持大脑的运转。
  意识逐渐趋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