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时间再次回溯。
  一切重置,一切归零。
  秘境內的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画面,声音,人物的位置,全都与第一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被人按下了刪除键的梦。
  太阴九鳶浑然不觉,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目光扫过鸿蒙界的方向,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今日,就是鸿蒙界飞升的日子。”
  “马上就可以问鼎鸿蒙仙帝。”
  数万年的布局,终於到了收网的时刻。
  只要拿下鸿蒙界的天地气运,她就能迈出那一步,成为仙域最顶尖的存在。
  鸿蒙仙帝。
  那个位置,她已经覬覦了太久太久。
  沧澜无极同样满面红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多亏了你我两家的仙种。”
  他看了太阴九鳶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道属於沧澜氏的身影,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不像某家,早就被斩杀。”
  这句话是衝著伏夕冥河说的。
  太阴氏和沧澜氏的仙种都还在,都在各自的阵营中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伏羲氏的仙种呢?
  早就被那个叫陆玄通的下界修士斩杀了。
  一个没有仙种的家族,拿什么跟他们爭?
  沧澜无极越想越得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伏夕冥河猛然回过神来,双眼骤然圆睁,瞳孔剧烈收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对。
  这一切不对。
  时间回溯了。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本该已经发生过的画面,本该已经死去的人还活著。
  鸿蒙界还未飞升。
  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伏夕冥河的脸色沉了下来,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真是两个蠢货。”
  太阴九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被骂得莫名其妙,心里那股不爽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什么意思?”
  “伏夕冥河,別忘了,你家的仙种被下界修士斩杀,若不是靠我们,你连机会都没有。”
  她说的没错。
  伏羲氏的仙种早就死了,失去了仙种的伏羲氏,在这场合谋中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是太阴氏和沧澜氏给了伏夕冥河一个机会,让他也能分一杯羹。
  现在倒好,机会给了,他还骂人?
  沧澜无极也沉下了脸,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就是。”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你应该分得一头洪荒凶兽,而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
  伏夕冥河眼神冰冷。
  看著面前这两个浑然不觉的老傢伙,他们脸上自以为是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被人当猴耍了整整三次轮迴,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两个蠢货。”
  “被人耍了还不知道,蒙在鼓里。”
  太阴九鳶彻底怒了。
  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太虚仙尊的威压若隱若现。
  “什么意思?”
  “挑衅我们?”
  她不怕伏夕冥河。
  三大家主,同为太虚仙尊,谁怕谁?
  沧澜无极同样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与太阴九鳶並肩而立,目光不善地盯著伏夕冥河。
  “伏夕冥河,你最近有点狂啊。”
  伏夕冥河不想扯淡。
  跟这两个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他没有解释,没有爭辩,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双手抬起,十指翻飞,掐动法决。
  动作快到了极致,指尖泛起两道刺目的白光,那白光纯净而炽烈,像是能够穿透一切迷障,直抵真相。
  两道白光从他指尖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连太虚仙尊都无法躲避。
  直接摄入两大家主的眉心。
  白光入体的瞬间,太阴九鳶浑身一震。
  她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被封印的记忆碎片从深处翻涌上来,密密麻麻,汹涌澎湃。
  鸿蒙界飞升,陆璃坦白身份,太阴幽姝毒发,陆玄通现身,一剑斩杀太阴凌月,时间回溯…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太阴九鳶暴怒。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这些记忆,而是本能地认为这是伏夕冥河的攻击。
  “果然,按耐不住了!”
  “想对我们动手独吞鸿蒙界?”
  沧澜无极同样暴怒。
  涌入脑海的记忆让他头痛欲裂,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伏夕冥河在搞鬼。
  “好傢伙,动手!”
  声音如雷霆炸响,双手已经握成了拳,隨时准备出手。
  伏夕冥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平静看著眼前蠢的跟头猪一样的老东西。
  “醒过来。”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两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两扇尘封的门。
  顷刻间。
  两大家主瞬间反应过来。
  涌入脑海的记忆不再是混乱的碎片,而是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第一次轮迴,第二次轮迴,第三次轮迴。
  每一次的关键节点,每一次的转折变化,每一次的结局,全都清清楚楚。
  鸿蒙界飞升,太阴凌月被斩,时间回溯。
  一切的罪魁祸首,指向同一个人。
  陆玄通。
  在他们眼中连螻蚁都算不上的下界修士,被火帝天,万法神帝等人在鸿蒙界隨意拿捏的凡人。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太阴九鳶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上一世,凌月竟然死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
  此刻,太阴凌月就站在不远处。
  她活得好好的,毫髮无损,神情傲然,不可一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注意到母亲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那目光里带著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阴凌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母亲的目光。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母亲,怎么了?”
  太阴九鳶看著她,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