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仙人,又如何?
  此刻,在眾人眼中的凡人修士,竟然一剑屠仙。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还保持著挥剑的姿势。
  一剑屠仙。
  太猛了。
  碾压。
  同境之下,一剑斩杀,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连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傢伙。
  你好歹对峙一下啊。
  过个几招,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最后险胜一招,这才符合常理。
  一剑斩杀算什么东西?
  这让那些修炼了几万年的仙人脸往哪儿搁?
  而且,那股力量…
  只有太虚仙尊级別的家主才知道,陆玄通方才那一剑,动用的不仅仅是炼仙境巔峰的修为。
  还有时间之力。
  还有空间之力。
  时间和空间,是天地间最古老,最神秘,最难掌握的两条大道。
  別说是炼仙境,就算是太虚仙尊,也未必能同时掌握这两条大道。
  可陆玄通做到了。
  在凡人之境时就做到了。
  或许,他们猜的没错。
  有人在操控时间和空间,他们失去了记忆。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的片段,隱约觉得存在却怎么都抓不住的东西…
  而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陆玄通。
  太阴凌月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凡人手中。
  她瞧不起的废物手中。
  对方只用了一剑。
  一剑。
  没有第二剑。
  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这一生,骄傲了一生,凌驾於眾生之上了一生。
  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被更强的人击败,甚至可以接受死亡。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杀死自己的,是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
  好在,她已经死了。
  不必承受这份屈辱。
  火帝天已经崩溃了。
  他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想起自己在鸿蒙界时对陆玄通做过的事,想起那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和打压,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原来自己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原来自己一直在悬崖边蹦迪。
  万法神帝嚎啕大哭。
  他心中后悔万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跪下道歉,乞求原谅。
  在陆玄通大人面前,自己这点本事,算什么东西?
  算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哭,越哭越停不下来。
  陆璃也没想到。
  看著父亲的背影,眼眶里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泪。
  不是难过,是痛快。
  老爹还藏了一手。
  原来老爹从始至终都在扮猪吃老虎,原来那些她以为必死的局面,老爹都有办法破解。
  终於斩杀了太阴凌月这个贱女人。
  这个折磨了妹妹数万年的恶毒女人,这个逼得自己一次次重生的罪魁祸首,终於死了。
  死在了父亲手中。
  一剑。
  太阴九鳶看著女儿的尸身,看著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看著那具还温热著的躯体。
  她的女儿。
  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就在她面前,被一个凡人一剑斩杀。
  她彻底暴怒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太阴九鳶体內轰然爆发。
  太虚仙尊。
  仙人第六境。
  比炼仙境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一个大到无法逾越的天堑。
  整座秘境在她面前都如同螻蚁,尽在掌控。
  天地变色。
  日月无光。
  虚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面即將破碎的镜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大地在颤抖,山川在轰鸣,远处的河流倒流,近处的空气凝固。
  所有的仙人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本能。
  太虚仙尊的威压,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就连沧澜无极都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鸿蒙界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跪倒了一大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地臣服。
  万物俯首。
  这就是太虚仙尊的恐怖。
  剎那间。
  太阴九鳶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一只手伸出,直接掐住了陆玄通的脖子。
  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牢牢锁死。
  杀意暴涨。
  “你敢杀我女儿?”
  “谁给你的胆子?”
  “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不得不说,仙尊恐怖如斯。
  陆玄通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
  炼仙境巔峰和太虚仙尊之间的差距,比凡人和炼仙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那是天与地的距离,是螻蚁与巨龙的差距。
  当仙尊出手的时候,他已经想好怎么轮迴了。
  不是放弃,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世的肉身保不住了。
  没关係。
  他还有时间回溯。
  大不了再来一次。
  太阴九鳶看著陆玄通的脸,看著那双没有恐惧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恨这个人。
  恨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更恨他在自己面前毫无惧色。
  一个螻蚁,凭什么不怕?
  “放心,本尊会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死得太轻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愉悦,像是在享受即將到来的折磨。
  “先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然后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让你看不见,说不出。”
  “最后把你关进太阴氏的炼狱中,那里有三千六百种酷刑,每一种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心,本尊会派人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每天一种,够你受十年的。”
  陆玄通笑了。
  “你也配?”
  “老女人。”
  太阴九鳶瞬间破防。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头颅当夜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被太虚仙尊掐著脖子,命悬一线,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
  太阴九鳶彻底暴怒了。
  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找死!!!”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许多人耳膜生疼,鲜血从耳中流出。
  陆玄通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狂了。
  “求之不得!”
  “来啊!”
  “来啊!!”
  他大喊著,像是一个在悬崖边跳舞的疯子,明知下面是万丈深渊,却笑得比谁都痛快。
  就在这时。
  “不要杀他!”
  伏夕冥河终於推算完成了,咆哮道!
  “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