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叮咚!外掛来啦!
  难道自己就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狠狠瞪著自家老爹,声音都在发抖,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不跑。我要跟你们並肩作战。”
  “死又何妨?你们都不怕死,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苟活?”
  江血屠被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跳,一张嘴却发现自己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这个混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犯犟?
  他辛辛苦苦培养了数百年的儿子,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期望的江无殤,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要是死在这里,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江家的香火就彻底断了。
  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驴脾气,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讲道理?来不及了。
  江血屠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却温和不伤的神力,不由分说地拍在江无殤的胸口。
  那股力量並不伤人,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江无殤整个人裹挟著朝后暴退,直直地送向陆玄通所在的方向。
  江无殤瞪大了眼睛,伸手在空中疯狂抓挠,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看到自家老爹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远,只看到老爹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保重。”
  说完,江血屠转过身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他周身墨色神帝气息轰然暴涨,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咆哮著扑向了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傀儡帝尸。
  他要用这条老命,为儿子换一条活路。
  然而,就算有四位神帝,同时面对几十位傀儡帝尸,也无济於事。
  这不是数量对等与否的问题,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每一具帝尸傀儡都拥有货真价实的神帝战力,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疼痛,没有要害,没有情感,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四位活生生的神帝在它们面前,就像是四艘孤舟面对滔天海啸,连片刻也抵挡不了。
  火帝天负手立於虚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蚂蚁做无谓的挣扎。
  他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杀。”
  一声令下,二十余具傀儡帝尸同时爆发神通。
  诡异的灰色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笼罩了整片战场。
  那光芒中蕴含的法则超越了鸿蒙界的认知…是一种纯粹的,直指生命本源的吞噬。
  光芒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青阳神帝的青色剑光在灰色光网中寸寸碎裂,他整个人被三具傀儡同时贯穿,临死前手中还死死握著那柄青碧如水的长剑,剑尖指向的,是陆玄通的方向。
  紫阳神帝的紫色护体神光炸裂成漫天碎片,他的身躯被五道傀儡神通同时轰中,在虚空中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火焰熄灭之处,再无半点痕跡。
  帝阁阁主那身胜雪白袍被鲜血染透,他的金色神帝之力在最后一刻仍然挡在江血屠的身前,替他扛下了致命一击,自己却被两具傀儡撕成了碎片。
  江血屠最后一个倒下,魁梧的身躯被数具傀儡团团围住,墨色的神帝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暗,最终像是一盏耗尽灯油的枯灯,悄无声息地熄灭在漫天的灰光之中。
  青阳神帝,死。
  紫阳神帝,死。
  帝阁阁主,死。
  江血屠,死。
  一具又一具尸体从虚空中坠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砸在万龙神宗废墟遍布的广场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埃。
  四位神帝,四位在今日之前足以称霸鸿蒙界任何一个时代的至尊强者,在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里,全部陨落。
  而这还不是结束。
  灰白色的死亡光网继续向四周扩散,那些还守在陆玄通身前的初生圣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一个不留,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数十万弟子,从造化境到大圣境到虚神到大帝,四百年的积累,四百年的蛰伏,四百年的希望,在几个呼吸之间被抹杀得乾乾净净。
  韩长老浑身浴血,带著仅存的几位大帝再次衝上前去,用尽最后的力量结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玄通,苍老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锐利锋芒,用生命最后的燃料在吶喊:
  “宗主!快跑啊!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活著,初生圣宗就不算亡!”
  “你活著,我们就还有希望!”
  另一位大帝跟著嘶吼,话音未落便被一道灰光贯穿胸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韩长老的身体也在下一瞬被两道傀儡神通同时击中。
  他没有神帝的修为,在神帝级別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可他在倒下的那一刻,身体仍然挡在陆玄通的前方。
  然后,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瞳孔涣散,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花无楼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碎石上,磕得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又磕了一个,再磕一个,磕得地面都在震颤,磕得碎石嵌进了额骨。
  不停的恳求道:
  “宗主!快跑!求您了!快跑!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让我们白死啊宗主…!”
  陆玄通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每一个弟子倒下,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每一位神帝陨落,都像是把他的五臟六腑活生生地撕扯出来。
  韩长老死了,花无楼还跪在地上磕头。
  数十万弟子,一个不剩。
  四位神帝,全部战死。
  百无忍,自爆而亡。
  整个初生圣宗,四百年的心血,四百年的希望,四百年的兄弟和亲人,全部埋葬於此。
  让他独自逃跑?
  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不,比死更难受。
  死了还能在黄泉路上跟兄弟们做个伴,独自逃了,那就是苟活,是带著一身的血债和一整个宗门的亡魂苟延残喘地活著。
  他陆玄通什么时候变成需要別人用命来换他活路的人了?
  “不。”陆玄通声音冰冷,不容置疑道:
  “我绝对不会跑。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杀了他们。”
  “四百年前我逃了一次,四百年后,我绝不逃第二次。”
  他一脚踏出,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在绝境中衰弱,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疯狂攀升。
  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扭曲的光环,帝极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燃烧了起来。
  一往无前,杀意暴涨。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战到最后一滴血。
  便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在陆玄通前方不远处。
  万法神帝负手而立,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的金色神帝气息沉稳而浩荡,再也没有了之前被暴打时的狼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浑身浴血的少年,眼神得意,嘴角冷笑道:
  “陆玄通,你败了。”
  “初生圣宗,彻底覆灭。”
  陆玄通神情恍惚,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籤到任务】
  【本次签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