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盪魔道君的恐惧!系统发力!
  盪魔道君,这位执掌雷霆,令群魔胆寒的紫霄联盟巨头,在听到陆玄通荒谬的挑衅后,非但没有立刻將其轰杀至渣,反而…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几百年未曾有过的…笑容。
  那笑容荒诞不经。
  “呵呵…”
  笑声低沉。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是几百年了,没有人能让他產生如此…“有趣”的感觉。
  有朝一日,他竟然被威胁了。
  而且,是被一个仅有虚神境修为的废物威胁。
  哪怕这个“废物”顶著“完美渡劫”,“纪元级天骄”的光环又如何?
  在他漫长的一万六千载岁月里,见过的所谓“天骄”如过江之鯽,最终能走到他这个高度的,寥寥无几。
  他自己当年,何尝不是横扫同代,问鼎纪元级榜首的存在?
  没有成长起来,半途夭折的“天骄”,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妖孽。
  不过…
  就在他杀意翻腾,准备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斩杀时,一丝微弱的悸动,悄然刺入了道心深处。
  诡异!
  真他妈诡异!
  这种心悸感,绝非凭空產生,也绝非因为对方那几句空洞的威胁。
  这是一种源自更高层次,近乎於因果命运层面的预警。
  他的神念扫过陆玄通全身。
  修为,虚神后期巔峰,根基扎实得嚇人,但不足以让他心悸。
  体质,气血庞大,绝无仅有。
  气运,炽烈如骄阳,堪称逆天,但气运之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等等!
  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收回的剎那,捕捉到了一丝至高无上的规则且隱隱相连的…因果线。
  那因果线並非源自陆玄通本身,而是…缠绕在他身上,又延伸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连他都无法窥探,甚至感到一丝…忌惮?
  这傢伙…难道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盪魔道君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天下间,除了那几位真正的帝尊,还有谁能威胁到他。
  就算是帝尊,想要杀他,也未必能轻易做到,更遑论让他“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事实摆在眼前。
  陆玄通,一个虚神境小子,能让尸阴宗少宗主不惜暴露关係,让帝阁阁主破例派人问候庇护…这其中,绝对有超出常理的原因。
  帝阁阁主那是什么存在?
  不问世事,超然物外,其几次罕见的出手,背后必有惊天动地的缘由。
  全场,死寂无声。
  许多人的目光在陆玄通与盪魔道君之间逡巡,有人期待著下一秒就看到陆玄通被雷霆轰成飞灰,尸骨无存,以证帝威不可犯。
  沉默了片刻。
  盪魔道君眼神微微闪烁,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陆玄通,缓缓抬起了那只掌控雷霆的手掌。
  “嗡——!”
  一道柔和的紫色雷光闪过,將陆玄通笼罩。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盪魔道君与陆玄通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荡漾,旋即——
  彻底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残留气息,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什么?”
  “陆玄通…被带走了?”
  “去哪里了?”
  “怎么回事?盪魔道君没有杀他!”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尸阴宗长老桀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凝重。
  以他的修为和见识,竟然完全看不穿盪魔道君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將陆玄通带走。
  左封长老也是满脸震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比桀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盪魔道君,收手了。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锁链,在最后关头,被强行逆转。
  如果对方全力出手,就算他和桀拼死抵挡,也绝对救不下陆玄通。
  可是,盪魔道君没有。
  他似乎…从陆玄通那看似荒诞的威胁中,“嗅”到了什么?
  竟然选择了…妥协?
  带著陆玄通单独离开?
  陆玄通…他到底掌握了什么?
  竟然能让一位紫霄联盟的指挥使,一位嫉恶如仇的盪魔道君,在盛怒之下,选择暂时谈判?
  …
  …
  另一边,虚无空间。
  两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相对而立。
  正是盪魔道君与陆玄通。
  空气,在短暂的死寂后,略显尷尬。
  主要是对盪魔道君而言。
  他身为堂堂指挥使,后期巔峰帝君,被一个虚神境小子威胁著带到这种地方谈话,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荒谬与…憋屈。
  “小子,本道君的耐心有限。”
  “说吧。最好…你能拿出真正让本道君忌惮的东西。”
  “否则,外面那些人…就只能给你收尸了。而且,本座不介意,让整个初生圣宗…从此在天界除名!”
  他这话绝非虚言恫嚇。
  若是陆玄通最终证明只是在虚张声势,戏耍了他,那么为了维护自身的威严,还有联盟的顏面,他绝对会以雷霆手段,將陆玄通连同其宗门一併抹去。
  陆玄通看著盪魔道君,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此话…当真?”
  “我说出来,前辈可別…求饶。”
  “求——饶——?”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炸药桶。
  盪魔道君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探出手,一把便扼住了陆玄通的脖颈,將其提起。
  “可笑!荒谬!不知死活!”
  “本道君…会求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五指微微用力,恐怖的雷霆之力开始渗透,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陆玄通形神俱灭。
  “既如此…那就死吧!”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盪魔道君即將捏碎陆玄通咽喉的剎那——
  陆玄通轻笑一声。
  “这…世间…”
  “无人…敢杀我…”
  “无人…可杀我…”
  “你…可知…”
  “为何?”
  盪魔道君怒极反笑,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一分,似乎想听听这垂死之人还能说出什么更可笑的话来:
  “为什么?因为…你会吹牛逼?”
  他的嘲讽毫不掩饰。
  陆玄通却仿佛没听到,继续说道:
  “因为,我有系…”
  骤然间。
  一股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存在”本身概念的“死亡”气息,毫无徵兆地,將盪魔道君…彻底笼罩。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存在的根源,扼住了他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可能性。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冻结了他所有的力量。
  盪魔道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