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大年初一
  央视演播大厅內。
  隨著《难忘今宵》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的观眾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起身离场。
  比起台前的有序,后台此刻欢庆的声音到处都是。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著就是一阵欢呼。
  负责道具的小张,一屁股坐在航空箱上:“妈呀,这半年可算熬出来了,我现在就想睡个三天三夜。”
  对於电视机前的观眾,这是一场四个小时的娱乐。
  对於这帮工作人员,这是长达小半年的辛劳工作。
  有人归心似箭,有人因为路途遥远,只能选择留下跟其他同事一起过年。
  此时的景修然,穿过嘈杂的人群,把演出服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助理。
  他神色倒是轻鬆,比起这帮驻扎在这儿好几个月的工作人员来说,確实没那么大压力。
  “景老师,辛苦辛苦!”
  “景老师刚才那首《世界赠予我的》太好听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见到他,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打招呼,眼神里全是敬佩。
  刚才现场的效果他们都看在眼里,那是实打实的救场。
  正走著,总导演哈文迎面走了过来。
  这位以干练著称的女导演,此刻也难得放鬆。
  “哈导。”景修然停下脚步。
  哈文也没端著架子,摆摆手:“修然,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刚才台长给我发消息了,收视率峰值出现在零点前十分钟,也就是你那首歌的时候。”
  “这算是把这一届春晚的面子给保住了。”
  景修然笑了笑,没揽功。
  “哈导言重了,那是大傢伙半年的心血,我就最后上来唱几分钟,不敢贪功。”
  “你啊,就是太谦虚。”
  哈文语气里透著欣赏。
  在这个圈子里,年少得志还能这么稳当的人,不多见。
  “今晚大家都不容易,大傢伙儿一块儿去聚聚?”
  这种局,换做一般艺人,那是挤破头都要去的。
  那是央视的人脉,是真正通天的路子。
  景修然却摇了摇头。
  “哈导,心意领了。”
  哈文愣了一下:“怎么?还有事?”
  景修然往出口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有人在外面等著呢。”
  哈文是过来人,看他这副表情,立马反应过来了。
  “女朋友吧?”
  景修然没否认,大方地点了点头:“嗯,大过年的,不好让她一个人乾等。”
  “行行行,那是大事。”
  哈文也没强求。
  “那就赶紧回吧,別让人家等急了。替我跟她说声新年快乐。”
  “谢谢哈导。”
  景修然跟眾人挥手告別,转身走出了演播间。
  看著那个背影,哈文感慨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
  ……
  景修然刚走出央视大楼。
  雪还在下,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的阴影里,没熄火,尾气在寒夜里喷出两道白烟。
  景修然拉开车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刘师师正歪著头,睡得正香。
  车门打开的冷风灌进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景修然那一刻,她眼神里的睡意散去。
  “结束了?”
  “嗯,结束了。”
  景修然坐进车內:“等很久了?”
  “没多久,刚眯了一会儿。”刘师师揉了揉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桶,“我妈包的饺子,说是让你尝尝,还是热的。”
  景修然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
  “回家?”
  “嗯,回家。”
  ……
  次日,大年初一。
  昨晚的春晚虽然整体平淡,但景修然的那首《世界赠予我的》,成了最大的爆点。
  【景修然单骑救主!春晚收视率逆势破40%!】
  【《世界赠予我的》成春晚最大亮点,网友:这才是过年该听的歌!】
  【开心麻花小品封神!沈藤马莉接棒新一代喜剧人?】
  网络上的讚誉声铺天盖地。
  一方面是昨晚那首《世界赠予我的》確实质量过硬,另一方面,这几年的春晚確实越来越没看头,好不容易有个能看的,观眾自然不吝嗇溢美之词。
  景修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翻看著平板上的数据报表,神色却很平静。
  所谓的回暖,不过是迴光返照。
  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的普及,年轻人早就拋弃了电视机。
  哪怕是他,也不过是延缓了这个衰落的过程。
  现在各大卫视都在搞跨年,抢夺年轻受眾。
  芒果台、番茄台、蓝台,哪一个不是砸重金请流量?
  春晚这种合家欢的模式,註定会越来越难做。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师师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顺手把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
  景修然嚼了两口,把平板关上。
  “在想明年的事。”
  “明年?”刘师师在他身边坐下,“这年才刚过呢。”
  “未雨绸繆嘛。”
  景修然没细说。
  他在盘算b站的跨年晚会。
  既然传统的电视晚会没人看,那就搞一个专门给年轻人看的。
  二次元、怀旧、国风、游戏。
  把这些元素揉在一起,绝对能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晚会市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b站跨年晚会,在他心中提上日程了。
  “別想工作了。”
  刘师师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叔叔阿姨在厨房忙活呢,咱们是不是得去帮把手?”
  “走,包饺子去。”
  ……
  厨房里热气腾腾。
  景父景建国正拿著擀麵杖,动作嫻熟地把一个个麵团擀成圆皮。
  景母周慧兰则端著盆肉馅,正往里打鸡蛋。
  刘师师拿起一张饺子皮,用筷子挑了点馅,手指灵活地一捏一挤。
  一个圆滚滚、带著漂亮褶子的元宝饺子就成型了。
  周慧兰眼睛一亮。
  “哟,师师这手艺不错啊!一看就是练过的。”
  “阿姨,以前小时候在家,经常帮我妈包,就是手生了,没您包得好看。”刘师师笑著回应,动作没停。
  “这就很好了!”
  周慧兰看著刘师师,越看越顺眼。
  这姑娘长得俊,还是大明星,关键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干活也利索。
  “师师啊,你们那边过年也吃水饺吗?”
  “吃的,平时过年家里还会做些春卷什么的。”
  “春卷好啊,我也爱吃那个炸得酥脆的……”
  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家常。
  从做饭聊到护肤,又从护肤聊到景修然小时候的糗事。
  景修然和景建国爷俩反而插不上嘴,只能闷头干活。
  周慧兰看著刘师师那温婉的样子,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就景修然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盼著有个闺女能说说体己话。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倒是让儿媳妇给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