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抹憨笑
  我真想扶起老头,让他背对著栏杆,然后大脚这么一踹。
  跟我玩阳谋是吧,赚不到钱也要噁心我一把是吧。
  “那大师你给我好好看看。”我坐在老头的面前,任他抓著我的手一通乱按。
  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右手掐著手诀,大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上乱点,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诀窍,还是纯纯的瞎点。
  “你这种命格很是少见,不好办啊。”老头皱著眉头,头都快摇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为难呢。
  我真想把他摊子一掀,难办,那就別办了。
  “大师,多少钱,你说个数。”论演戏,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三瓜两枣的。
  这老头收费著实有点黑,嘴巴一张,就是两百。
  小工一天也才七八十,他这会功夫,动动嘴皮,就想收两百大洋。
  怪不得都说坑蒙拐骗,是来钱最快的生意。
  这估计还是看我年龄不大,要是碰到个穿西装的冤大头,他怕不是都敢要两千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递给老头,接到钱的一瞬间,老头的嘴角微扬,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怀疑干这行戴眼镜,就是为了遮掩他们见钱眼开的窘状。
  收了钱,老头唧唧歪歪说了半天,他有自己的术语,这年头,就算是瞎掰,你也得懂点皮毛,要说的別人云里雾里,这样才显得你是世外高人。
  这时有不少人都站在我身旁,因为是午饭后,遛食的人比较多,看个热闹。
  “大师,你这么会算,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我看著老头花白的鬍鬚,搓动著手心。
  “嗯,你问。”赚到钱,老头的心情似乎很好。
  “你猜我会不会掀翻你的招牌?”我靠在小椅子上,將板凳腿翘的老高。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头身子明显一颤。
  他如果说会,那我就掀,顺应天意,这是命中注定,他如果说不会,我一样掀,老神仙连这都算不准,可见他之前都是胡说八道,我这是替天行道。
  玩阳谋噁心我是吧。
  他不论说什么,这块算命的招牌都保不住。
  我本来吃的美滋滋,心情正好的走在路上,好不容易把赵严的事情拋之脑后,他还给我整了个天煞孤星的名头。
  什么意思,赵严变成这样,还是我的命格造成的唄。
  那以后左倩跟我在一起,她妈投资失利,她爸贪污被抓,也都怪我的命格导致她家道中落。
  这不扯淡嘛。
  你说你拉谁不好,你把我拉住了,人家躲我都来不及。
  老头,今天我给你渡劫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法治社会。”老头活了这么久,其中的道理他也很明白。
  於是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正面回答。
  一个开口就是命理的看相先生,却要拿法律当护身符。
  “既然你谈法律,那我就得给你普及一下,像你这样的,以虚构事实骗取財物的,那就叫诈骗,且对我造成了人身攻击,以及心理影响,利用我对命格的恐惧,获得不当收入。”
  “一个人两百,一百个人就是两万,你还没给我开发票,想来你也是不会交税的,逃税漏税也是犯法行为。”
  “......”
  我一口气说了老头几条罪证,把他立在那,半响都不敢吭声。
  “那我不收你钱就是了。”老头慌忙掏出两百块钱递到我手里,生怕再晚一步,我就要去法院起诉他。
  我毫不客气的收回自己的钱,就他还跟我谈上法律了。
  “我还是不是天煞孤星了?”我不爽的看著老头。
  想给我造成心理暗示,做梦呢,我就要当面打破这种暗示,绝不內耗。
  “哎,就是混口饭吃。”老头摇著头。
  大多数人听到他这话,最多也就是说上两句就走了,少有我这么执著的。
  这跟上来就说你近期会有血光之灾一样,没有最好,要是真的受伤了,那指不定心里会想什么呢。
  我这近期本来就不顺,要是被他安上一个孤星的命格,就算我不相信这些,也会控制不住的乱想。
  与其內耗,不如打破这层壁垒,否则我才不会花时间听这老头絮絮叨叨。
  “马上收拾东西,別让我在这看到你。”我指著老头,让他收拾摊子滚蛋。
  真触霉头,本来事情就多。
  要是上来就说好话,我还会给个二三十块钱,就当买个心情愉悦。
  天煞孤星,我孤你奶奶个腿,要不是看他年纪大,我一个扫堂腿,让他一步就下天桥。
  听到我的话,老头把地上的黄布一卷,拎著家当就走了。
  骗人骗到我头上了,跟我玩心理战,晚走一点,我让你免费吃几天豆腐果子大白菜。
  在家待了一个周末,爸妈还以为梁启文没回家,是为了学习,为了考大学。
  可实际上呢,他是为了陪萧涵去游山玩水。
  真想让他们看看梁启文背地里的样子。
  在爸妈面前一个样,背地里一个样,我呸,两面派,虚偽的男人。
  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心口如一,像我一样。
  同样是少年,他却不能像我一样成熟,哎,只怪自己过於优秀。
  爸妈让我给梁启文带一罐猪蹄,因为天气冷,也不怕猪蹄会坏,热一下就能吃。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我直接带回了叶童的房子,下次煮泡麵的时候,放一点猪蹄在里面,那味道,想想就流口水。
  屋子被整理的很乾净,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萧涵乾的,梁启文那邋遢鬼,是很少打扫卫生的。
  还真让梁启文捡到宝了,他咋配得上呢他。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周日下午的晚自习上,我翻动著枯燥无味的课本,目前我有在学习,不是发奋图强了,是想转移点注意力。
  隱约间,我感到有人在注视我,这是具有侦察意识的第六感。
  就当我以为是某个暗恋我的女同学时,抬眼一望。
  碰巧与赵严的目光相对而视,他的眼神,不再是木偶般的平静,而是带著人性的波动。
  他看著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