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周太子爷的新年愿望
  贺雨棠都担心周宴泽挨打。
  別到时候两个人还没修成正果,他被打毁容了。
  採访结束之后,贺雨棠催促周宴泽离开,“你赶紧跑吧。”
  周宴泽:“晚一步都担心我血溅当场是吗?”
  贺雨棠重重点头,“嗯嗯。”
  周宴泽:“我也挺担心的,毕竟咱俩的结婚典礼,我不想顶著一张猪头脸出席。”
  眼看著贺京州大步走过来,周宴泽弯腰坐进车里,脚踩油门,嗖一下飞出去。
  贺京州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
  他怀疑周宴泽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电影杀青后,贺雨棠便开始剪辑的幕后工作。
  贺京州去探望她,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助的。
  贺雨棠眨著水润润的眼睛问道:“距离过年还有七天时间,哥,你能帮我拿到广电总局的播放许可证,並且安排我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吗?”
  贺京州一时哑然。
  五年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贺家广泛涉足娱乐產业,鼎盛时期曾在全国各个城市修建商业广场,每一个广场里都有一个电影院。
  当时,全国电影院线被贺家垄断。
  要是按当时的风光程度,贺雨棠的电影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想排多少片就排多少片。
  只是,后来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落在贺青山手中,由於贺青山经营不善,欠下巨款,把一座座商业广场都卖了还债,贺家在娱乐產业的地位一落千丈,一蹶不振。
  七天时间拿到广电总局的许可证,並且安排贺雨棠的电影在春节档上映,这两件事,一件需要权力,一件需要財力。
  即使贺京州很不想承认,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有难度。
  但是,贺京州眸色坚毅,“我现在就去做这两件事。”
  “哥,”贺雨棠喊住他:“这两件事周宴泽已经在做了。”
  贺京州神色复杂。
  贺雨棠:“这部电影是周宴泽投资的,他做这些事情也是职责所在。”
  確实是这样。
  但投资一部电影这种事情,对於庞大的周氏集团商业版图来说,实在是轻如鸿毛,无足轻重,根本轮不到他亲自去做。
  周宴泽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原因只有一个——
  为了贺雨棠。
  贺京州知道这一点,但也绝对不会阻止,因为这是他妹妹的梦想,就算他对周宴泽还有怨气,他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做对妹妹不利的事情。
  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別人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才能拿到的广电总局许可证,周宴泽一个电话打过去,当天,对方亲自送过来。
  由於周宴泽请了国际大咖剪辑师,六天后,电影剪辑完成。
  时间来到大年三十这天。
  贺雨棠的电影会在春节档,正月初一到初八上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有的工作已经做完,大年三十这天,贺雨棠整个人空下来。
  她和贺京州一起回到贺家老宅。
  今天京北市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下。
  贺雨棠穿著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著一条白狐狸毛围脖,丝绸般柔顺的黑茶色长髮上绑著一根红色蝴蝶结丝带。
  之前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她都会像个小陀螺一样跟在爸爸身后,帮爸爸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
  现在爸爸不在,她跟在贺京州身后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
  在满天飞舞的白色雪花中,她纤细的身影跑来跑去,红色的丝带飘啊飘。
  在贴好对联后,贺雨棠和贺爷爷贺奶奶贺京州围坐在桌子旁,四个人一起包饺子。
  贺家有佣人专门做年夜饭,饺子其实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但以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大年三十这天都会带贺雨棠贺京州一起包饺子。
  这成了贺家的传统。
  贺爸贺妈不在了,贺爷爷贺奶奶便陪贺雨棠贺京州一起包。
  贺青山和贺喜橙父女坐在一边看电视。
  两个人都懒散惯了,不想动手。
  他们两个不来,正好,贺雨棠也不想让他们两个过来打破温馨的氛围。
  贺雨棠从小跟著心灵手巧的妈妈学,会很多饺子的包法。
  一张饺子皮,一撮馅料,在她手里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萌兔小水饺、福袋小水饺、酒罈小水饺、风车小水饺、枫叶小水饺、樱花小水饺、玫瑰花小水饺……等等。
  贺老太太只会包普通的月牙小水饺,看著贺雨棠包的各种形状的水饺,开心地夸奖道:“我的宝贝孙女不仅人长得漂亮,包的饺子还这么好看。”
  贺喜橙一蹦一蹦走过来,“奶奶,我长得也漂亮。”
  贺老太太:“中看不中用的的东西。”
  贺喜橙:“什么不中用啊,我也会包饺子。”
  贺老太太:“包一个我看看。”
  贺喜橙当即包了一个。
  贺老太太:“饺子皮都被撑爆了,乾乾巴巴,麻麻赖赖,像个癩蛤蟆。”
  老太太望贺青山一眼,“你包的是你爹吗。”
  贺喜橙:“……………”
  “奶奶,你说啥呢,我爹是你生的。”
  贺老太太:“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龙生的孩子还个个不一样,我这个仙女生出来一只癩蛤蟆怎么啦,生出来什么玩意,我又做不了主。”
  贺喜橙朝著沙发上的贺青山大喊:“爸爸,奶奶骂你是癩蛤蟆。”
  贺青山走过来,刚喊了一个:“妈……”
  贺老太太双眼一瞪,“滚!大过年的,別逼我一巴掌扇死你!”
  贺青山坐回沙发上。
  贺喜橙伸手去捏贺雨棠包的萌兔小水饺,贺老太太一巴掌打她手背上,“你也滚!”
  贺喜橙也坐回沙发上。
  父女两个都老实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贺喜橙小声跟贺青山说:“爸爸,咱走吧,去二楼,他们找不到我们吃年夜饭,一定会特別著急的。”
  年夜饭都摆好了,贺青山和贺喜橙往二楼走。
  贺爷爷贺奶奶贺京州贺雨棠都看见了,谁都没说话,当做没看见,四个人开开心心吃年夜饭。
  伴隨著春节联欢晚会十二点雷打不动的经典曲目,《难忘今宵》的歌声,贺雨棠和家人一起吃完年夜饭。
  饭后,贺爷爷贺奶奶回屋睡觉。
  贺雨棠也朝二楼走,“哥,我也去休息啦。”
  贺京州:“嗯,去吧。”
  贺雨棠:“你不睡吗?”
  贺京州:“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贺雨棠来到二楼,躺在床上,给周宴泽发了一条消息:[周宴泽,新年快乐|【烟花】]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没睡觉。
  她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她的消息。
  忽的,窗户旁传来小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
  这个举动……
  似曾相识。
  贺雨棠眼睛驀地亮起来,腾的从床上坐起来,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风雪里仰头看她,朝她挥手。
  周宴泽,他来了!
  贺雨棠想和他说话,周宴泽朝她比了一个“嘘——”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把你臥室的门反锁好]
  贺雨棠照做。
  第二条消息发过来。
  [相信我吗?]
  贺雨棠跑到窗户旁,看著下方的周宴泽,回了两个字:[相信]
  第三条消息发过来。
  [跳到我怀里]
  贺雨棠拉开窗户要往下跳。
  她看到周宴泽搬了一个梯子过来。
  第四条消息发过来。
  [傻瓜]
  贺雨棠摸了摸鼻子,明白过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从二楼跳下来。
  周宴泽哪捨得让她跳楼。
  即使他自信他能稳稳接住她,也不想让她冒这种危险。
  周宴泽在下面扶著梯子,贺雨棠顺著梯子往下爬。
  梯子是家里贴对联的时候搬出来的,竖在墙边,贺雨棠下来后,周宴泽把梯子放回原位。
  贺雨棠从二楼爬下来的时候,谨慎的把窗户关住,一切看起来像她在屋里睡觉。
  除夕夜,周宴泽把贺雨棠拐跑了。
  他牵著她的手在大雪中奔跑,洁白的雪花落在他和她的头上、睫毛、肩膀上。
  黑色大衣在昏黄的路灯下扬起利落的弧度,红色髮带在雪中波浪起伏。
  雪很凉,他的手很暖。
  她被他带到一个广场上。
  周宴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仙女棒,点燃,光焰像揉碎的星子一样燃烧闪烁。
  他把仙女棒递到她手里,对她说:“新年快乐,贺雨棠。”
  不想隔著距离通过冰凉的手机向她说新年快乐,於是他开车二十公里过来,亲口跟她说。
  新年第一天,他第一个相见的人是她。
  迫不及待想见她。
  距离阻挡不了。
  大雪阻挡不了。
  黑夜阻挡不了。
  他想见她,就开车来见她。
  贺雨棠开心地挥舞著仙女棒转圈,对他说:“新年快乐啊,周宴泽。”
  一支仙女棒燃烧完,他又递给她一支。
  一支接一支,他陪著她把十盒仙女棒放完。
  周宴泽问说:“过癮了吗?”
  贺雨棠:“过癮了,放了好多仙女棒,比我一整年放的都多。”
  远处有人放烟花,贺雨棠指著璀璨的烟花说:“周宴泽,我们一起许个新年愿望吧。”
  周宴泽说:“好。”
  两个人面对烟花,双手握在一起,闭眼许愿。
  贺雨棠偏过头看著周宴泽,翘著红艷艷的嘴唇问说:“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周宴泽:“我比较贪心,许了三个。”
  贺雨棠:“你告诉我你都许了什么愿望吧。”
  周宴泽:“好,告诉你。”
  “一,我希望贺雨棠永远健康。”
  “二,我希望贺雨棠永远开心。”
  “三,……”
  他忽然停顿住了。
  贺雨棠更加好奇,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你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你赶紧把第三个说出来呀。”
  三是什么啊?
  真是的,卖关子。
  周宴泽喉结滚了一下,问了她一句:“真的要听?”
  贺雨棠:“真的,真的。”
  周宴泽漆黑眼瞳里涌动著欲色,望著她的眼睛说:“第三个愿望,新年第一天,我想和贺雨棠打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