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五年,还不够吗?
  “跟她没关係,我自己找来的。”岑砚眼神阴沉沉,不逊即白半点:“千年紫藤你也拿到了吧?”
  “放了她们姐妹。”
  即白低笑起来,一笑阴雋的眉骨就透著一股冷度:“我有说不放吗?”
  “你问问素雅!”
  即白鬆开手。
  岑砚皱起眉,距离男人俊脸几公分的拳头终究收回,目光一瞬转向追上来的素雅:“素雅,他说的是真的吗?”
  素雅抿紧唇,眼眶湿漉漉:“嗯。”
  “可是,姐姐被他下蛊了。”
  “姐姐她——”
  后面的话,素初打断了,她隱忍著內心的委屈和痛苦说:“雅雅,我自愿的。”
  “我说了,我要弥补。”
  “这件事,你別管了。”
  “求求你,走吧,好吗?”素初伸手抓起素雅的手,將她拉著往外走。
  岑砚朝她们姐妹看一眼,又阴沉沉盯一眼即白。
  快步跟上素雅。
  即白站在他们身后眸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会,才迈开步子往外走。
  很快,所有人陆陆续续从地下室出来。
  一路走到宽敞透气的客厅。
  素雅赶紧说:“姐姐,你別怕,我什么蛊毒都能解。”
  “我带你走,你別怕。”
  中了情蛊的人会暴毙,没关係。
  她可以解百蛊。
  可以救姐姐。
  “姐姐,你別忘了,家里还有人等你。”这句话,素雅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
  就怕即白偷听到。
  会对小蘑菇造成危险。
  她现在还不知道姐姐和即白之间有什么羈绊。
  所以,很怕把小蘑菇牵连进来。
  想到女儿,素初神情明显动容了,只是目光触及不远处站著的,浑身冷冰冰的即白。
  她一下就清醒过来。
  连忙摇头:“不用了。”
  “雅雅,你帮我照顾好她。”
  “你快走吧。”素初把她朝著门口方向推:“別管我了。”
  素雅真的要哭了:“为什么?”
  “我们父辈到底和他们家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被他欺负?”
  “你明知道他是报復你。”
  素初隱忍著眼眶的泪意,声音嘶哑如割裂的玻璃片:“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是我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你们快走吧。”
  素初不想让她捲入这场父辈的仇恨旋涡里。
  她想,她可以用自己这辈子来终结这场仇恨。
  “姐姐!”素雅咬著唇,眼泪一颗颗直掉。
  岑砚见不得她哭,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伤心失控。
  在他眼里。
  她就像微风里的一株百合,即便风吹浪打,都从容不迫。
  可现在她——
  “素雅,我们先回去?”岑砚虽然不知道她们姐妹和即白有什么过节。
  但看样子,她姐姐是不想跟她回去了。
  如果强行带走,两方打起来。
  素雅,素初都会受伤。
  不合算。
  先回去,再谋划。
  “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岑砚从西裤口袋拿出一块乾净的丝绢手帕,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素雅摇头,“我不回去。”
  “姐姐,你留在这里,那我也留下来。”素雅说著,看向岑砚,“岑砚,家里帮我照顾一下。”
  岑砚眸色紧了:“素雅。”
  素雅坚持就要在这里,岑砚没辙,即白低头看看时间:“初初,我们得走了。”
  这套別墅,不是他们常住的。
  月明山,寒气太重。
  不適合素初调理身体。
  即白虽然恨她们姐妹,但也不会真让素初就这么轻易生病,死了。
  起码,这辈子,他怎么都要和她折磨下去。
  不死不休。
  “即白,你恶不噁心?”素雅转过脸,气愤盯著那个清冷无比的男人:“初初?你以什么身份这样喊我姐姐?”
  “你给她下情蛊,给她手腕刻上奴隶,还拍下她被你禁臠的照片取乐,你折磨她,却又亲密地喊她。”
  “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思这样羞辱我姐姐?”
  “我说过,我爸爸只是把你们赶走而已,我们也没有对你怎么样。”
  即白唇角冷冷扯了下:“初初,告诉你妹妹,我为什么这样对你。”
  素初一惊,本就苍白的脸,完全如失了血色,她几乎是快步走到即白面前,一把抓著他的手,绝望又无助:“不,不要。”
  爸爸在妹妹心里份量很重。
  小时候,她们姐妹心里最敬重的除了大祭司爷爷就是爸爸了。
  他是她们姐妹心里的大山。
  是她们崇敬又仰望的人。
  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她不想把爸爸做过事的让素雅知道。
  “即白,我们走吧。”素初一秒都不想待下去,她害怕面对妹妹。
  害怕妹妹知道真相,接受不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素初手指几乎是压抑著,不受控地用力掐入了即白的手腕皮肤。
  掐的即白手腕皮肤马上出现了青紫色的掐痕。
  不过他倒是没有推开她。
  只是微微蹙了眉骨,说:“你確定了?”
  素初点头:“嗯,確定的。”
  “我们走吧。”
  即白没说什么了,反手钳制住她细细的手腕,拽著她往外走。
  素雅想追上来。
  素初看向她,忽然挣脱开即白的手,扑通一声跪在素雅面前:“雅雅,求你,別跟著我。”
  “也別担心我,他不会杀我的。”
  “好好照顾你自己和——”
  小蘑菇。
  “姐姐!”素雅震惊,她没想过姐姐会真的愿意跟在即白这个恶魔身边。
  他就是变態啊!
  他囚禁她。
  欺辱她。
  就算当年爸爸赶走他们,他们心里有怨恨。
  可是姐姐被他欺负五年了。
  五年,还不够吗?
  “听话。”素初起身,转身走向即白。
  即白重新拽上她的手腕,带她出去。
  素雅满眼泪痕地看著他们离开。
  想追,发现脚下如灌铅。
  竟然追不了一步。
  直到他们下台阶了,素雅才回过神,快步追出去:“即白,你可以带姐姐走。”
  “但是起码,让我联繫姐姐啊!”
  “姐姐,你有手机吗?”
  话落,秦予晚他们也陆续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了。
  走廊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人到了客厅。
  刚好看到素雅追出去。
  便也跟著一起出来。
  刚走到別墅门廊下, 即白回头看一眼追上来的素雅和秦予晚他们,漆黑的眸在月色下已经没什么波澜了,他还以为她就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没想到还有三个。
  即白目光在傅曄礼他们脸上游弋一番,最后落在秦予晚脸上说:“我记得秦小姐好像查到了我的v號对吗?”
  秦予晚被点名,愣了下,隨后点点头。
  “那个养金鱼的男人,真是你?”
  即白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带上素初直接上了停在院子的大g上。
  很快,大g启动。
  刺目的远光灯亮起,车轮碾压地面刺一声,掉头从白色的別墅飞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