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为什么要杀你?初初。
  “这个即白,是不是素雅说的那个被赶出去的大祭司的后代啊?”秦予晚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问傅曄礼。
  傅曄礼从西裤口袋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確实是,荷兰华裔。”
  “果然,国內是查不到他这號人。”
  秦予晚低头看向她老公查到的资料,资料上贴了一张一寸照。
  照片上的即白长得很斯文—败类。
  乌黑的短髮利落。
  皮肤很白,比她老公的冷白皮都白。
  有一种常年藏在阴暗角落不见阳光后导致的没有血色的病態白。
  五官稜角分明不失俊气。
  看著还是挺帅。
  可惜是个变態吧?
  把素雅姐姐那样折磨关起来?
  “他这周六晚上约了素雅去月明山见面。”秦予晚一边看一边说:“老公,你觉得他是想干什么?”
  “只是单纯要那根千年紫藤吗?”
  “还是为了抓走素雅?”
  毕竟按照素雅的意思,几十年前,大祭司被素雅父亲逐出去族谱。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仇恨。
  傅曄礼没查那么仔细,只查到这个人。
  “或许吧。”
  “等周六见到他才能知道他的目的。”
  “哎呀,我让那个王叔叔约他出来见面的事,会不会打草惊蛇了?”秦予晚放下资料,忽然想起来今天去找黎嘉那个王叔叔的事。
  “人家答应见那个王叔叔了吗?”傅曄礼揉揉她小脑袋:“就算他察觉了什么,他还是约素雅。”
  “应该是做好了跟我们对峙的准备。”
  “等周六去见了再说。”
  秦予晚点头,目前只能如此。
  两人继续聊了会,段司南插不上嘴,就在一旁听著。
  不一会,岑砚洗乾净手从厨房出来跟他们打招呼。
  傅曄礼看向他,把桌上的资料递给他看:“挟持素雅姐姐的这个人,我查到了。”
  “周六的时候,做好准备吧。”
  “他下一个目標应该是素雅。”
  岑砚低头扫视一眼,嗯一声:“好。”
  *
  周六一晃而来。
  隱於月明山的一幢白色的別墅內,穿著黑色绸衫的阴气重重的俊逸男人,指尖把玩著一条通体泛红的蛊虫,目光暗漆漆盯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这条红色蛊虫最喜欢年轻主人的安抚。
  扭著软糯糯的虫体,游弋在男人修长戾白色的手指间。
  像邀宠的小猫。
  昂起通红的脑袋使劲蹭在男人冷寒的皮肤上。
  別墅昏暗的灯影下,指尖上,一红一白的对应。
  醒目又令人畏寒。
  这片別墅区,很古老。
  比黎嘉祖居的別墅区更古老,所以月明山上的每一栋別墅都相隔了几十米远。
  隱蔽性很高。
  属於绝佳的作案场所。
  素雅姐姐素初就被即白关在这里。
  整整五年,她隨著他一起藏匿在这座城市深处,常年出不来,只能成为他的禁臠。
  素白对素雅姐妹確实是仇恨的。
  当年素雅父亲独断把他们家族的人赶出去族里。
  离开前,他爷爷病重。
  素雅父亲都没有放过他,让人给他下蛊了。
  他说他们是叛徒。
  不配待在族里。
  可是他没有证据。
  当时年幼的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生病的爷爷被蛊虫发作后折磨的奄奄一息,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他。
  结果,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爷爷死在自己眼前。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出事。
  他就是族里最后的大祭司。
  可惜,他们一家被驱逐后,素家也倒台了。
  素雅父亲被自己的蛊虫反噬,死在了搬迁去深山时路过的一处乱葬岗附近。
  之后,素家,走的走,散的散。
  就剩下她们姐妹俩。
  可是这还不够,他最尊敬最爱的爷爷被素家害死了。
  他不能放过她们。
  所以,他在五年前抓走了去药铺买中药的素初。
  中途她逃跑回去了一阵子。
  带著素雅隱居躲著他。
  她以为他找不到他。
  时隔一年,他还是抓到她了。
  原本他会把素雅也抓走。
  素初跪下来求他了。
  她愿意被他下最折磨的情蛊,此生不渝,只做他的奴隶。
  一辈子待在他身边赎罪。
  他才答应放过19岁的素雅。
  原本,他折磨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直到素雅来帝都了。
  她抢走了他想要的千年紫藤。
  他就开始出手了。
  要引诱素雅过来,把千年紫藤亲手给他,毁了。
  男人盯著窗外看了良久。
  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脚步声而来,还有女人脚上被缠上的一道泛著冷光的银色铃鐺。
  她走的快。
  脚踝上缠著的银铃,隨著她脚尖动作。
  发出清脆的叮叮噹噹的动静。
  很快叮噹的声音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男人没有回头,反而身后穿著红色纱裙的女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抬起头看向他:“即白,別伤害我妹妹。”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问她要。”
  “求你了。”
  素初长得和素雅很像。
  但相较於素雅的清纯淡顏,她眉骨多了一份艷丽。
  所以哀求的时候。
  艷丽的人,会比清纯的人,其实更多了一层绝望的破碎。
  可惜,即白不会心软。
  “你知道,我引她来这里的目的,你们姐妹该好好见见。”
  素初惶恐,她不敢见自己妹妹。
  不想被她看到她被即白下了情蛊,一辈子脱离不了这个男人的悲惨模样。
  她眼眶一下涌出一抹清泪。
  “你已经困住我五年了。”
  “別再这样羞辱我了。”
  “要不,你杀了我吧?”
  “反正,情蛊发作,我也会生不如死。”
  没人知道,苗疆最令人折磨的情蛊,一旦发作,她这个家族里从小就娇养的端庄,温婉的苗疆女继承人会以如何放荡地模样跪在即白面前。
  像一条发情的狗一样,对著他摇尾乞怜,求欢。
  这些,她都不希望妹妹看到。
  她一个人受折磨就行。
  “我为什么要杀你?初初。”即白冷笑一声:“我要和你一起折磨下去。”
  “毕竟,当年,你也在场啊!”
  “你可是眼睁睁看著你父亲给我年迈的爷爷下最毒的毒蛊。”
  “当时你在干什么呢?我想想——”
  “哦,我想起来。”即白微微弯腰,看著素初哭泣的脸:“你在笑。”
  “你和你爸爸一样,是恶魔,竟然还想当苗疆的继承人?”
  素初摇头:“我没有。”
  她当时是笑了。
  但不是因为他爷爷被下蛊才笑。
  “是因为—我脚上爬了一只毛毛虫,我不是故意笑的。”
  她那时候多大?
  五六岁。
  能有多大的自控力呢?
  “你放过我妹妹,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替我爸爸赎罪,可以吗?即白?”素初知道他的执念。
  爷爷的死,对他影响很大。
  那是他最敬重的人。
  可是,他忘了,大祭司爷爷也是她们族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她至今都不懂爸爸当年为什么要伤害大祭司长老爷爷。
  她真的不懂。
  所以被他困住欺负的这五年。
  她是甘甘情愿替爸爸给大祭司爷爷赎罪。
  “即白,你要的东西,我问她拿。”素初恳求:“別让她看到我这样?”
  即白继续嗤笑一声:“你就不想见见她?”
  素初沉默了,她想啊。
  还想见女儿。
  可是,不敢见。
  太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