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乘风之势,摧枯拉朽
  站出来的人是吏部尚书。
  但他所说的话,就很有意思了。
  这是打算將陈知行推到眾矢之的位置上。
  诚然,陈氏有著巨大的声望。
  但这也跟陈氏一直以来所维持的形象有关。
  一心为民,从龙之臣。
  可现在,李唐皇室死的几乎无人了。
  唯独剩下一位三皇子,也只是仅剩下一口气。
  再者说,朱温能將其作为傀儡,陈知行未必不可。
  他的话,明显是包藏祸心。
  陈知行却笑了:“这位大人,或许你真的该失望了。”
  说著,他便將背上的李昂放了下来。
  而李昂也在这时候拿下了面具。
  “这是........十四皇子?!”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眾人皆知,当日十四皇子葬身大火之中。
  可现如今,却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这!
  他们看向陈知行的眼神除却震惊之外,更多了一抹畏惧。
  “诸公。”
  李昂踏前一步,他知道该到了自己发力的时候了。
  今日的局面来之不易,可以说是陈知行以整个陈氏为他拼来。
  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有丝毫畏惧。
  李昂扫视群臣道:“而今乱局初定,山河疮痍,此役虽胜,但念及战中殞命的將士与兄长,孤心內俱慟,无丝毫庆贺之心。”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政不可一日无纲,贼虽暂平,然余孽未清,九州待哺,饥民待賑,百废待兴。”
  “当此存亡继绝之秋,亟需一主心骨,统合百官,安抚万民,推行新政,以固国本。”
  “孤自知年少德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念先皇遗泽、宗庙社稷之重,不敢惜身。 今日,非是孤欲坐此位,而是时势將此千钧重担压於吾肩。”
  “孤需诸公,非为臣属,实为师长、为股肱! 恳请诸公,以天下苍生为念,助我、督我、乃至责我,共渡此难关,开创承平之世!”
  说到此处,他又看向那些昔日李党派系之人。
  “乱局之中,各为其主,孤深知不由自主之时,今乱已平定,凡愿效忠新朝、同心治国者,皆孤之臣,绝无清算。”
  此刻。
  在场大臣也知道再无任何退路可走。
  当即跪倒在地。
  “吾皇长乐未央!”
  ........
  见此。
  陈知行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日与李昂交谈之后,他便得知此子有帝王之姿。
  在如今局势下,还能做到安抚朝臣,让他们为己所用。
  这也不枉自己这段时间的教导。
  陈知行还记得,当初李昂曾问过,为何不藉此机会给整个朝堂换血。
  陈知行的答案很简单,那便是稳定。
  首先,大唐如今混乱,朝堂大臣身上皆有职责。
  想要在短时间內寻找到相应的人才,根本就不可能。
  再就是,即便找到相应的人才,也需要一段时间让他们去適应。
  这会为大唐增加混乱。
  与其如此,倒不如依旧让那些老臣继续在朝堂。
  有著自己的压制,他们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只有大唐稳定了,才能將这些年李恆所亏空的大唐慢慢恢復过来。
  等到大唐恢復昔日三成鼎盛,便可以施行他的新计划。
  ..........
  华歷1087年(公元八七六年)。
  二月。
  镇国寺之变后,李昂在官渡公的扶持下继位,成为大唐第十四位君王,號为文宗,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三月。
  大量书生在各处吹捧文宗之仁德,各处茶馆之中,镇国寺之变被编撰成话本,但其所说內容与当日事实大相逕庭,变成文宗皇帝游说满朝文武,最终贏下此局,陈氏在其中做出的关键作用,被完美隱去。
  四月。
  文宗皇帝重启科举制,並確立六年义务教育的新政,凡年满六岁,可入学宫免费学习三年,一切花销由皇室承担,此新政发出,文宗仁德之名彻底坐实。
  五月。
  各项賑灾新政出炉,百姓得以有喘息之机,大唐也似恢復昔日景象。
  九月。
  第一批科举结果已出,朝堂迎来大清洗,多个官员或告老还乡,或被押入大狱,百姓拍手称快。
  ........
  华歷1088年(公元八七七年)
  四月。
  官渡公陈知行受封护国公,加封靖王,入主朝堂,风光一时无二。
  七月。
  以长安为中心,多个郡县已经认可文宗,且正不断的向外辐射。
  .........
  华歷1089年(公元八七八年)
  五月。
  神策军指挥使李茂贞抗击黄巢有功,为大唐收復失地,受封岐王。
  李克用用奇兵击败王仙芝,將王仙芝麾下大量农民军镇压,受封晋王。
  .........
  天下形势变化的很快。
  尤其是镇国寺之变,文宗李昂继位之后,非但新政频出,各方势力也在明中暗中被整合。
  而陈氏,也再次面向整个天下展现出了自己的手段。
  由学宫发起的舆论战,在短短一年时间內,就开始见到成效。
  非但稳固了文宗的位置,也让诸多有心之人的计划胎死腹中。
  但更多的,则是对百姓的安抚作用。
  百姓所需要的十分简单,无非就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而舆论加上文宗李昂的配合,各种新政让百姓的生活逐渐恢復到往日大唐鼎盛时期。
  这就是最好的劝降书。
  至於其损害的利益,自然便是那些农民起义军。
  首当其衝者,便是黄巢。
  “如此手笔,除了恩师之子陈知行,我想不到其他人。”
  黄巢看著送上来的新政情报,眉头紧锁。
  其中大部分关於民生的政策,让他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理解。
  但细细想来,便能够看到其中的高明之处。
  比如百姓可帮助工匠共同修建受灾的房屋,以领取工钱和粮食。
  这明显便是“以工代賑”之法。
  但他也有疑惑。
  如今国库空虚,皇室免税三年,怎么还能一直拿钱出来。
  陈氏即便想要帮助文宗,也未免太过火了些。
  这两年光是朝中支出的银钱,便是一笔天文数字,即便陈氏也无法负担吧?
  他想不通这些。
  但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进行一些改变,剩下的便是死路一条。
  至於招安?
  如今的黄巢,早就已经是骑虎难下。
  恰巧在他冥思苦想之际。
  帐外传来通报。
  “將军,有一道人求见。”
  “道人?”
  “他说他叫袁青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