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最初,他以为只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第449章 最初,他以为只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面对他的得瑟,数院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咬牙。
  德性!
  看你那得瑟的德性!
  但是几个人没办法啊,只能再解释一次。
  一方面,他们確实是来求人的,求到了別人的地盘上,当然得赔笑脸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地位不对等,只能苟著。
  数院来了四个人,周思源只认出来了俩。
  因为唐静雅其实也曾经是他的老师,曾经给他留下巨大的阴影,即便当时的唐静雅还不教数学分析,而是教的他一门偏门的专业数学课。
  而另外一位汗衫大爷,则是在整个学院里都很有名的怪咖老师,万年讲师,从来不发任何paper,甚至连教学任务都没办法完成,实在是没办法了,被安排在了数学系自己的资料室里面当管理员。
  而另外两个周思源不认识的人,就是唐静雅所在的基础数学系的系主任和副主任了。
  穿著白衬衣,脑门上没有几根毛的那名中年男人就是系主任赵学林了,他陪著笑道:“王院长,我给您解释一下,是这样的————咱们唐同学呢,昨天晚上给了我们基础数学系的唐教授一个公式,这个公式呢,涉及到了分形几何的內容,经过我们研究,潜力非常大,可能可以解决许多当前没有解决的问题,甚至填补一些当前数学研究的空白,是比较前沿的研究,所以我们希望唐同学能够加入我们数学系————”
  赵学林说著,旁边的那个穿汗衫的男人就忍不住伸手拽他。
  “赵主任,不是比较前沿————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拽开了:“老方你別说话,你在一边等著,唐教授你也別说话,让赵主任说。”
  “唉,这————不是————”被叫做老方的汗衫大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要插话又插不上。
  唐静雅也一脸便秘了七天,连咖啡都灌了八杯都没用,憋得不得了的样子。
  她现在眼睛红肿,眼眶默黑,头髮散乱,就连眼镜都是歪的,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灭绝师太的模样。
  王院长眉头一皱,他觉得有点不对了。
  说实话,刚才的时候,他还真有点想鬆口放人。
  其实,虽然唐一平是他们实验班的学生,但是做出了这种数学成就,他觉得,自己就不能再强行把人家留在计科院了。
  那是耽误人家孩子的前程。
  甚至,唐一平想要留下,他可能还要劝一劝。
  即便这几个人含含糊糊语焉不详的,说的不甚清楚。
  他距离这种前沿数学也已经很远了,也不甚了解当前的研究方向,但刚才唐静雅有一个表述,表达的很清楚了。
  可以进教科书的。
  这可是太重量级了。
  別看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编写过自己课程的教科书,但是除了在“编者”之外的其他地方,谁也没资格留下自己的名字。
  能进教科书,不管是多大的篇幅,即便是进硕士乃至博士教材的细分领域的教科书,基本上从现在开始躺平,这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即便是在数学这个清贵的门类里面。
  或者说,特別是在数学这个清贵的门类里面。
  这种级別的成就,各种学校的终身教授之类的,可以隨便挑。
  毕竟,不像是其他的领域叠代那么快,数学有成就,是真的可以吃一辈子的o
  他把人家强行留在计科院,也没有能力培养人家啊,毕竟数学的专业课,都是由数学院的老师来教的,万一耽误了人家孩子的前途,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不,都不是害了一个人的事儿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些数学系的敢扎个草人诅咒他。
  但是,他又觉得不信。
  不是,这什么机率啊!
  多少亿分之一的机率啊。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在自己学院里?
  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学生?
  和这比起来,哈雷彗星撞地球,中一亿的彩票,都不算什么了吧。
  自己何德何能?在任这么几年,就摊上这么一个学生?
  但是,赵学林这么一含糊,有点刻意模糊的表现,就让他心中警钟长鸣。
  等等,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把刚才能进教科书的说法抹去了?难道进教科书,还越说越保守了?
  莫非这孩子真做出来了什么逆天成就?
  再回忆起来,昨天杜老亲自送锦旗的,就是这孩子,王院长心里就嘀咕了。
  不行,有问题。
  不能这么容易答应。
  他打哈哈道:“你看,是这样,这孩子可能很有数学天分,但是这孩子也是个天才程式设计师,万一人家孩子喜欢留在我们计科院呢?昨天晚上的公眾號你们都看了吧————”
  “不是,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把他放在你们学院,那就是歷史的罪人————”旁边,汗衫大爷眼都红了,直接狂化,看那样子,似乎就想要上来给王院长开瓢。
  嚇得另外两个中年人慌忙又拉住了他,拉扯之下,把赵学林的白衬衣都撕烂了。
  结果拉了这个,拉不了另外那个,唐静雅已经衝上来了:“老王,別给我打哈哈,你就给我个明话,你到底放不放人!当了院长就了不起了啊,给我打官腔————”
  哎呦大姐,別给我添乱!
  两个人又赶快去拉唐静雅。
  他们太后悔带著这俩祖宗来要人了,这是来要人,还是来打人的啊,你们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但是,这俩人在学院里面,也是谁都拦不住的主。
  一个是无欲无求,又有免死金牌。
  一个是数学院基础数学系唯一的女教授,虽然不能叫学术妲己吧,那也是谁都让她三分。
  毕竟,三十年前,唐静雅也是数学天才少女。
  虽然现在嘛,是天才老少女了,但依然还是许多数学大佬心目中的白月光。
  这俩祖宗真是要把他们给害死了。
  王院长这下子心里就有数了。
  他也不生气,毕竟这俩主儿,其实他也早就有所耳闻,他笑呵呵道:“你们也別著急,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
  “谁说了算?我去找校长!”唐静雅大声道。
  “校长说了也不算。”王院长慢悠悠地说道,此时此刻,他颇有点周思源pro
  ma版本的感觉,“去不去数学系,得人家唐同学自己说了算,你们总不能把人家绑去吧。”
  “呃————”唐静雅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要说什么,赵学林的手机响了。
  “是院长,院长打电话过来了。”这句话一出,唐静雅立刻哑了。
  唐静雅疯起来连校长都不怕,唯独害怕自家院长,毕竟那是她的恩师。
  “你们先接电话。”王院长笑呵呵地退后两步,数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位院士,也算是川陵大学的镇山长老,身份比他这个单纯的封疆大吏高半格,保持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
  对比一下的话,如果现在大家都在修真,普通的学生们是练气期,本科到博士就是练气一层到练气九层,那么成为教授,就算是进入了金丹期。
  他也在这个层级,顶多半步元婴。
  而院士,差不多就算是元婴期了。
  而数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壮年院士,虽然资歷还没熬到顶尖院士的行列,但也已经可以说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搁很多前期地图,这都属於终极boss级別的了。
  是要被称作“元婴老怪”的。
  唐一平这个大二学生,刚刚练气二层,就引来了一个元婴中期的大佬关注,本就已经令人咋舌。
  所以,对方固然是把手伸到了他们门派里面来抢人,王院长这个半步元婴,也是万万不敢挫其锋芒,他得徐徐图之,迂迴作战。
  更关键的是,现在得搞清楚现实情况怎么回事,才能安排策略。
  王院长后退几步,转身悄悄推开了身后的教室门。
  他得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推开门,就看到周思源就在门口站著呢,耳朵竖得像兔子。
  反而是他摇人摇来的牛马顾闻舟,这会儿正讲得慷慨激昂。
  没想到自己偷懒吃瓜被抓了个正著,周思源尷尬道:“院长,您怎么进来了!”
  王院长看唐一平正一脸认真地听著课,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唐同学,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周思源此时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该不该告诉王院长真相。
  告诉了吧,对不起唐同学的信任。
  不告诉吧,保护不了唐同学的安全。
  忠孝难两全的痛苦,周思源是感受到了。
  “院长,如果我告诉您一件事情,您能保密吗?”周思源纠结了一下,问道。
  “嗯?”王院长瞪眼,“还给我讲条件来了?”
  反了你了?
  在数学系的人面前,王院长笑眯眯的一团和气,那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
  但是在自己的学院里面,王院长也是极有威严的。
  毕竟他掌握著整个学院的生杀大权,等閒的教授,连他的门都不敢敲。
  当然了,別看周思源在唐一平的面前,已经卑微到骨子里了,恨不得跪地上喊大佬。
  但是他以40岁的年龄,主持城市动力学与时空分析实验室,虽然不如主持大模型实验室的,炙手可热的红人傅立新,但在王院长的面前,其实也是个宝贝,閒著没事也能去院长办公室里诉诉苦,要点资源,就算是要不到资源,也可以顺点好茶走的那种。
  毕竟,能教《数据结构》这种重点专业课的,也都是佼佼者了。
  “別跟我打哈哈,赶快都交代了!”王院长不耐烦道,元婴老怪要打过来了,你还在这里藏著掖著,“你不说清楚,我待会儿拦不住苏老头,你別怪我啊!”
  “苏院长也要来了吗?”周思源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们还怪快呢。”
  王院长:“嗯?”
  不是,你这一脸云淡风轻的,岂不是显得我不够淡定?
  我不够淡定,你还这么淡定,岂不是倒反天罡?
  “说!”王院长眉毛都竖起来了,像是个想要吃人的胖狮子。
  周思源心说,对不起唐同学,为了保护你,我只能伤害你了。
  我绝对不是扛不住院长的压力!
  他一咬牙,道:“院长,您知道唐同学很擅长编程吧。”
  “嗯,昨天杜老还来给送了一个锦旗————”王院长说,昨天他也站在杜老的身边,沾了一下光。
  现在回味起来也有点飘飘然的。
  “我记得他写了一个叫fork—cane的项目?今天还有个人要来採访他呢,我同意了————”王院长说。
  这么说著,王院长就以慈爱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认真听讲的唐同学:“多好的孩子啊,我们计科院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又有社会意义又有现实意义,要多宣传宣传,我打算再多请几个记者————”
  “那个採访的记者,让我们打发走了。”周思源一脸不屑,颇有一种你这种地方台记者也配站著见我们平子大佬的狗腿子范儿。
  “嗯?!”王院长豁然转头。
  “其实发布fork—cane的时候,唐同学只是用了个自己的马甲。”周思源说,“唐同学的另外一个id,您肯定听过。”
  王院长本来怒瞪周思源,恨不得把他吃了呢,听到这句话都茫然了。
  另外一个id?
  哪个?
  这个我肯定知道也太笼统了。
  我知道的那些,个顶个都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细细数来的话————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几个id,然后脸色渐渐变了。
  王院长其实並非一直在学院系,他四十岁的时候,被挖去大厂的研究院呆了十来年,回归学院才刚刚四五年。
  之前的十来年,他都是在世界顶级大厂当重点项目负责人,是个从业界回到学界的实干家。
  因为在学界根基不深,所以他少点学界的荣誉和地位,但也正因为他的这层关係,帮川陵大学的计科院,拉来了不少好的资源,让川陵大学的计科院得以腾飞发展。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不是那种一心扑在象牙翻里,只做研究,只关注学界的院长。
  他也是高强度关注业界动態的。
  “哪个?”他问。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筛选出来了候选人了。
  年龄、名字————
  唉!名字!我怎么没注意到啊!
  “对,就是忘记做作业的那个。”周思源道。
  “啊?!”王院长瞪大眼,“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的?真的是他?”
  等等,真的平子大佬。
  oifu的平子大佬?
  真的是那个平子大佬?
  “平子大佬的作业是我写的。”周思源说,“然后我就收到自己写的作业了。”
  周思源摊手。
  你就说我怎么知道的吧。
  “你这是什么臭狗屎运!”王院长都惊呆了。
  等等,这岂不是也是自己的臭狗屎运?
  如果王院长是个纯学界的人,可能还不会如此吃惊,毕竟0ifu在理论啦,算法啦之类的东西上面,其实並没有什么开创性的,顶多是一个工程奇蹟。
  但是他是业界出来的,可太懂0ifu的含金量了。
  只要唐一平想,他就可以成为下一个某比、某扎、某雷。
  他本来以为,这是练气二层大战元婴老怪。
  自己想要挡住元婴老怪的攻势,不说是螳臂当车,也算是不自量力。
  万万没想到,这是元婴老怪魔法对轰啊————
  那我还纠结什么啊。
  这样的大佬,数学能做出来什么成就,才能媲美他0ifu的成就啊。
  某比,某扎,某雷那种全世界才有几个?
  数学方面,少说也要菲尔兹奖才能媲美吧。
  看王院长眼睛快瞪出来了,周思源心想,这才哪到哪啊。
  “他的那个比赛您知道吧,昨天晚上他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资料库结构。”
  “全新的资料库结构?”王院长不信,“平子大佬?”
  不可能吧,谁不知道平子大佬是算法绝缘体,世界上最接近马客网1300分的男人————
  看王院长的双眼中透出了清澈的愚蠢,周思源说:“您先站好了,不然您先坐下。”
  我怕嚇著你。
  “这个全新的资料库结构非常厉害,数学院,肯定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周思源说。
  “有多厉害?”王院长问。
  莫非,这非但不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而是————大乘高手戏弄元婴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