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小魔鬼,待会见
  第299章 小魔鬼,待会见
  凯撒感觉自己的脊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向下按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竭尽全力想要挺直腰背,哪怕只是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態。
  然而,那只手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一寸。
  他的头颅,竟在对方那熔金般竖瞳的凝视下,不由自主地、耻辱地..-向下低垂。
  別说反抗,他甚至无法抬起目光去直视那个男人。
  诺诺的情况更糟。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中反覆灼烧,又像是被冰冷坚硬的岩石层层覆盖。
  侧写失效带来的反噬和灵魂层面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凯撒和诺诺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令人室息的重压却条然一松。
  景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凯撒面前,近在尺尺,隨意地拍了拍凯撒紧绷僵硬的肩膀。
  “別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如果顺利的话。”
  凯撒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身体因为骤然卸去的压力而晃了晃。
  “我们是来找一个朋友的。”
  “他叫路明非。在你们这儿好像还挺出名的,听说是个『s”级?”
  “麻烦你们,”景渊的笑容加深,显得异常“和善”,“帮我去喊一下他好吗?就说有老朋友来找他敘敘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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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和诺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路明非!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他们心中掀起惊涛孩浪。
  这对神秘莫测、力量恐怖到匪夷所思的男女,真正的目標竟然是路明非?!
  明非是什么人?是他们学生会罩著的衰仔,是诺诺认下的“小弟”!
  无论他衰不衰,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学生会的一份子,老大就是要罩著小弟。
  目前景渊还没打算在这所学院里闹出大动静,他知道小魔鬼已经看到他了,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向小魔鬼表明一个態度一一我知道你“哥哥”在这,我想动他的话,隨手就能捏死。
  至於凯撒和诺诺,景渊没打算对他们怎么著,他们並不重要,只是路上遇到的一个乐子罢了。
  当景渊踏入卡塞尔学院土地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的“精神力量”便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种多世界融合的感知能力,超越了五感,更像是一种覆盖性的、多维度融合的“场”。
  如同无形的电磁波,又如同大地本身延伸的脉络,扫描著整个卡塞尔学院及其地下深处的一切。
  训练场中,汗水蒸腾,刀光剑影。
  楚子航正与几名狮心会的精英干部进行高强度对练,哪怕已经接近力竭,他也咬牙屹立。
  校长办公室里,昂热坐在他那张古董办公桌后,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柄传奇的折刀。
  与昂热的优雅肃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副校长弗拉梅尔导师的“圣地”。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机油和某种可疑的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
  而这位公认的链金术大师本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油腻的工程椅上,一边喝酒一边看著色情杂誌。
  食堂中,喧囂的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杂。
  路明非正埋头於一个硕大的、油光发亮的德国猪肘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脸是油。
  他旁边的芬格尔更是毫无形象,一手抓著肘子,一手还试图去捞路明非盘子里的配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在景渊的感知中,路明非的存在感极其特殊1
  他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空泡”,看似普通混血种,甚至比普通混血种还要衰,但其灵魂深处却潜藏著一种高位格的特殊精神能量。
  他旁边的芬格尔则像一把藏锋的刀,看似颓废懒散,但某些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却锐利如刀,带著歷经沧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就在景渊的感知力场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路明非的瞬间在路明非的身边,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幻影”或“臆想”的俊美黑髮少年一一路鸣泽,原本带著玩味笑容看著路明非啃肘子的表情,骤然凝固。
  小魔鬼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猛地抬起,穿透了食堂的墙壁、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地“望”向了景渊和夏弥此刻所在的方位。
  两股超越凡俗的意志,在无形的维度中发生了第一次碰撞!
  景渊熔金般的竖瞳中,冰冷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清晰地接收到了路鸣泽那充满戒备和警告的视线,
  景渊带著一丝戏謔,向那个方向传递了一个信息,一个只有路鸣泽才能“听”到的宣告:
  “待会见。”
  景渊用这三个字,向那个小鬼昭示著王的降临。
  我来了,你和你的“哥哥”,在我的注视之下。
  “芬里厄——”
  路鸣泽俊美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凝重。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懵懂啃肘子的路明非,身影瞬间淡化消失。
  “小金毛,商量个事。”
  “你带我们去卡塞尔学院的食堂,而作为交换,你的女朋友可以自行离去。”
  景渊笑拍了拍这个疑似天空与风之王的儿子,以王为名的凯撒·加图索。
  凯撒內心无疑是骄傲的,但此时此刻,他確实意识到了差距。
  眼前这两个存在,绝非他和诺诺,甚至绝非整个卡塞尔学院常规力量所能抗衡。
  如果是他自己,他寧可战死也不会低头,但为了诺诺他可以的。
  凯撒可以死,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诺诺因自己的固执而陷入绝境。
  这份屈辱,他可以咽下。
  “好。”凯撒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我带你去食堂。”
  “此时此刻,我也只能相信·—像您这样的存在,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他將“您”字咬得很重,也是一种提醒一一提醒对方注意强者的体面。
  景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对著凯撒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这个女孩儿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放弃了你们的婚礼,你是否会后悔今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