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拼死一次
  第233章 拼死一次
  ”师姐,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这责任我担不起!”
  张崖不傻,女博士的话里话外虽然言之凿凿的说有他的责任,可他到底什么都没干,这有他什么责任?
  所以,他直接给了这么一句,打断女博士胡扯。
  然后,他也不和阿纳尔古丽说什么了,扭头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女博士倒是想多说几句的,可张崖的態度太坚决了,她也只能气呼呼的就此打住。
  这天晚饭,在余芳的操持下,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比过年的標准还好。
  毕竟在她看来,这是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嘛,虽然有些事情没有明说,可她这个当妈的多少得表示表示,免得人家姑娘以后回想起来,说她不讲礼数。
  阿纳尔古丽这时候又高兴起来了,因为桌上的饭菜全都很好吃,让她吃得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余芳做的这些饭菜,全都是用家里的食材,其中大部分东西是张崖从异世界弄来的,味道自然和普通的不一样。
  所以做出来的饭菜,也比用普通食材做出来的更香、更好吃。
  余芳看见姑娘爱吃,心里很高兴,不断给阿纳尔古丽夹,一副生怕孩子吃不饱的样子。
  只是这一桌子菜实在太多,阿纳尔古丽之前已经吃得太饱,终於没过一会儿她就捧著肚皮说吃不下了。
  不过她的小嘴倒是甜的,一个劲儿的夸饭菜好吃,还说什么比她妈妈做的东西好吃多了,把余芳夸得嘴都笑不拢。
  当天晚上,阿纳尔古丽睡在隔壁张璇的房间,张崖把门关好后,直接进入异世界。
  仓稟之中,带著大量的红薯和土豆的种苗,他一“过境”,光幕立即就提示,他获取到三千多缕的气运能量。
  “咦,这些红薯、土豆的种薯的气运能量倒是比水稻苗多呀!”
  张崖看著光幕上的提示信息,感觉有点惊讶。
  之前的水稻秧苗,他也带了好几亩地的量,气运能量却只有一千多缕,和现在的红薯、土豆种薯相比,感觉差了一倍。
  “难道说,红薯、土豆的种薯会有更多的气运能量,是因为会发生更厉害的变异?”
  张崖暗暗计较起气运能量多少的这些区別。
  他记得带草莓“过境”的时候,每一小盆的气运能量比水稻的多,这“变异”好像也更厉害————
  嗯,当然,水稻的变异才刚开始,暂时还看不出什么。
  不过这里面似乎是有关联的————
  “有效数据”太少,分析不出来什么结果,张崖很快放下。
  他来到月溪部落,直接找上巫,让他组织人手,开始弄一亩红薯田和一亩土豆田。
  红薯、土豆的种植和水稻不一样,水稻主要是水田要弄好,控制好田里的水份,然后插秧。
  而红薯和土豆耐旱怕涝,反而不能有太多水。
  它们都比较適合这时候种植,温度在10到20度之间,最低不要低於5度。
  不过红薯和土豆比较起来,红薯反而更好种,只要把消杀好的种薯种下去,就可以等待红薯自行生长,除去正常的施水施肥,不需要太多维护。
  倒是土豆的虫害比较多,消杀的种薯也要小心土壤里的病毒、虫害,反正就是更需要小心维护。
  所以,红薯种起来较为容易,土豆难一些。
  这些信息都是张崖在网上看的,他看了许多资料后,心里立即倾向於多种红薯。
  反正就是填饱肚子而已,对於没有任何种植经验的月溪部原始人来说,红薯这种不需要太多维护的品种,当然更好。
  不过他最终决定两者都种,主要就是想试试,看红薯和土豆究竟谁能长得更好,只当是实验了。
  “这些是什么?”
  盯著那些奴隶干活的时候,巫在张崖的身边发问。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水田里的水稻,水稻一点变化没有,他真的想亲眼看一看,那好吃的大米是怎么从这些草上长出来的。
  可是水稻还没长出变化来,张崖便又开始种新东西了,这让他多少有点犯嘀咕,担心张崖因为他们部落种不出大米,所以改种別的东西。
  要知道对於他们原始人来说,所有的一切都要看天的意志、巫神的意志、祖先的意志————
  如果这些意志都决定了他们种不了大米,那他们就种不了————
  大米太好吃了,巫很希望月溪部能种出这种食物,这能让部落变的更强大。
  但是如果他们种不出来,或许大巫神就不会再让他们种大米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这是红薯!这是土豆!”
  张崖倒是没想那么多的,水稻他肯定会种下去。
  儘管目前上面没长,只长根系,可阿纳尔古丽说了,这是在“准备”和“积蓄”,等根系长好了,就能更好的获取土壤里的养分,会长得更好。
  张崖现在就想等著看看,这些水稻之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没留意到原始老头脸上的那一抹担忧,反倒是耐心的教导起这两种新作物的名字。
  “红薯、土豆————”
  这是巫没听说过的名词,他默默念诵,记在了心里。
  大巫神所做的一切都有用意,巫的心里虽有担忧,可还是会听从大巫神的安排。
  就在这时候——
  鷯速度很快的跑了过来。
  “灰角部的人来了!”
  鷯的脸上带著惊喜,低声对巫和张崖说。
  张崖现在越来越能听懂原始人的话语,尤其像这种简短的词句,就算偶然有听不懂的,也能靠著能听懂的部分猜到意思。
  所以,他第一时间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鷯回答:“超过一百人!”
  “超过一百人?”
  张崖目光一亮。
  反而巫怔了一怔,隨即皱起了眉头:“不是说因为大火,他们只剩下七十多人了吗?怎么来了一百人?”
  张崖也隨之好奇起来。
  人越多当然越好,只是这突然多出来的人,让人忍不住怀疑。
  要是放在蓝星,多了二三十人不算什么,可这是山林里的原始部落啊,人口可太珍贵了,就譬如月溪部的这些奴隶,虽然不把他们当人,可每一个都是“钱”交易回来的,不可能无中生有。
  张崖思索的时候,巫又问:“他们有多少猎人?看清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吗?”
  鷯想了想,说:“都看清楚了,猎人並不多,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微微停顿了一下,鷯又说:“我已经让人盯住他们了,没有问题。”
  “哦,这就好!”
  巫听见这话,终於放下心来,不过嘴里倒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人。”
  过了一会几,灰角部的人终於到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拖家带口的,很多人都用兽皮裹著自己的东西,拎著、背著。
  还有一些体积比较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包裹得很严实,由好几个人扛著过来了。
  灰角部这些人走得很慢,风尘僕僕的样子————唔,人都没过来,一阵浓重的味道就已经隨风飘来了,熏的张崖忍不住退后两步,躲了一下。
  “觴,你们终於来了!”
  巫走过去,和灰角部的那位年轻首领说话。
  他手里捧著一个陶碗,里面装的是月溪部的水,说话间递给了筋。
  这像是一种礼仪,筋接过了淘碗,一饮而尽。
  然后,才说:“尊敬的覡,接到你派来的人传话后,我们部落立即就赶过来了,从这个冬天开始————唔,一直到下一个冬天结束,我们两个部落就在一起了,谢谢你们的慷慨。”
  巫摆了摆手:“以后我们两部就是兄弟,愿巫神保佑。”
  “愿巫神保佑!”
  觴也念诵了一句后,指了指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群人说:“这是水石部落的人,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们,他们听说我们两部会一起过冬,也想过来看看————”
  觴这话说得有点欲言又止,那张粗獷的脸上难得带著些愧色,也没把话说下去。
  他们的確是在路上遇到水石部的,只是並不是临时遇到的,而是约好的。
  自从上次从月溪部回去以后,筋越想越觉得不对,月溪部的“热情”、“好客”多少让他有点担心————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可他就是觉得不安。
  思来想去,他找到了水石部,这个部落同样是小部落,人数极少。
  平时没有自己的定居点,总是到处游走。
  很多时候,水石部会跟著灰角部,一起狩猎,所以两部的关係很好。
  筋把自己要去和月溪部一起过冬的事情告诉了水石部,並向水石部发出邀请,让水石部的人跟著他一起去。
  在觴看来,灰角部的人数比月溪部少,这是他心里不安稳的原因。
  如果加上水石部,那么灰角部和水石部一起,他们的人数不比月溪部少,一切也就稳妥了。
  所以,他並没事前告知月溪部这边,自作主张把水石部带了过来。
  这时候隨口说了一个路上遇到的理由,实在有点拙劣,筋自己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况且,这多的可是三十多人,每一个人都长著一张嘴,是需要吃东西的。
  等到了无法正常狩猎的冬天,这些人都会给月溪部带来一大块负担,所以说起来,他们灰角部这么做並不地道。
  也正因此,筋的心里感到羞愧。
  巫自然能看得出筋的想法,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没有立即说话。
  张崖倒是没办法“设身处地”的想这些的,在他的脑子里,人口多了是好事,所以听见多了一个小部落加入,心里更多的是感到高兴。
  觴看见巫不说话,顿时更窘迫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不对”,笑著说:“尊敬的覡,水石部从前每年冬天,都是和我们灰角部一起度过的,这一次————唉,他们部落很小,如果不能和我们一起,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还请您也把他们收下吧!”
  巫继续沉著脸,问:“那他们用什么来换取我们的庇护呢?”
  觴赶紧说:“水石部的人虽然少,可他们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好猎人,他们会努力狩猎的。”
  “不够!”
  巫摇了摇头,毫不留情。
  觴显然已经在来之前就思考过了,立即又说:“他们也会留在月溪部,直到下一个冬天结束。”
  闻言,巫还是摇头:“还是不够!”
  觴怔了一怔,沉默了下来。
  这一下,旁边的张崖也看明白了,这是巫在“敲竹槓”呢。
  而且,脑子想了一圈,张崖也转过了弯,明白了灰角部和筋的“不地道”。
  明明说好了七十人,突然加码,一加就加了百分之五十,这谁受得了。
  月溪部的粮食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哪经得起突然加码的这些人的消耗?
  讲真,要不是有他这个穿越者,月溪部自己还过得苦哈哈的呢,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
  所以说,收容灰角部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多收一个水石部,月溪部自然要好好和灰角部说道说道。
  巫现在做的,就是在觴“犯规”后,对他们的拿捏。
  从一开始就这么不讲规矩,以后两部並在一起后,还怎么管理?
  只有趁著这个机会,当头来一棒,让灰角部彻底“认怂”,之后才好相亲相爱一家人。
  不然,指不定灰角部和这个水石部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呢。
  张崖感觉自己学到了,忍不住看了原始老头一眼,再次感慨这人真的就是生错了时空,如果放在蓝星,说不定会成为睥睨一方的大人物。
  不来都来了,灰角部不可能走了。
  况且他们因为那场大火,早把家底耗空,不但人口少了,过冬的粮食也没了。
  也正因此,筋才会主动找上月溪部,想两部一起过冬。
  朝著脸色不好看的巫瞥了一眼,觴沉默了一会后,问:“尊敬的覡,这一次是我做得不对,你想要我们用什么交换?”
  巫伸出一根手指来:“你们灰角部和水石部向先祖起誓吧,和我们月溪部在一起的时候,要为我们拼死一次。”
  觴怔了一怔,没想到是这么个条件。
  他不禁又惊又喜。
  这等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和月溪部一起过冬,那他就做好了准备,要和月溪部共进退。
  別说拼死一次了,就算十次、百次,他也会答应的。
  这一次,他虽然“算计”了月溪部,可他们灰角部的男人不是不讲道义的人,他们领月溪部的情。
  所以,觴一把握住巫的手,大声说:“好,尊敬的覡,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