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万恶的资本!利慾薰心真小人!
  “好!我就按你说的办!”
  魏筠很是乾脆的起身答应。
  赵瑞龙不想损公济私,那是赵瑞龙的事。
  他魏筠只在乎,他自己能不能大赚特赚。
  “对了赵总,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投资研发新药,取得了一定的科研成果,但却缺乏足够的临床实验,以至於严重影响了上市。”
  赵瑞龙眉头微蹙。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当然有啊!”
  魏筠掏出香菸,递给赵瑞龙一支。
  接著拿出打火机,一边给赵瑞龙点著火,一边说道:
  “咱们都知道,一款新药到底有没有疗效、有没有副作用,必须要做大量的实验,最好还是真人实验。”
  “然而在咱们国內,临床试验中使用健康志愿者或患者进行药物测试,面临太多的限制,以及复杂流程。”
  赵瑞龙坐下来,蹙眉问道:“你有什么建议,不妨明说!这里没有外人,咱们之间就不要兜圈子了!”
  魏筠笑呵呵连连点头。
  坐下来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的建议其实很简单,就是跟米国那边的医药企业合作。”
  “咱们国內负责研发,他们那边负责实验,这样就能又快又省,而且还能彻底搞清楚,新药的疗效如何、副作用有哪些。”
  赵瑞龙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让米国的那边的医药企业负责搞临床试验,他们就能没什么限制,並且试药成本还很低?”
  “没错!”
  魏筠抽了一口香菸,笑容玩味的说道:
  “我敢打赌,你对米国是不太了解的,不知道它繁荣强大的背后,暗藏著怎样的血腥残忍。”
  “因为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听別人说米国如何如何,即便去年曾陪同出访去过一次,但也是走马观花。”
  “很多人跟你一样,即便去了米国,短期內也只能看到它经济繁荣、车水马龙、基建完善等美好的一面。”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在米国留学和工作了很多年,我对这个高度市场化的资本主义帝国,实在是太了解了。”
  “它看似是一个国家,其实更像是一家企业,既然是企业,那必然唯利是图、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一头吃人的资本怪兽……”
  赵瑞龙默不作声,一副特別好奇,洗耳恭听的模样。
  虽然只去过米国一次,但资本主义帝国是何等的残忍,作为穿越者的赵瑞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二姐夫长期在米国从事外交工作,二姐赵小惠也经常过去,在跟他们的交流中,早就对米国了解透彻。
  资本主义帝国实行高度自由的市场经济,资本为了疯狂追求利润,会把人当韭菜、当耗材、当工具,偏偏就是不当人。
  无论投胎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想要持久的过上好日子,就只能想方设法的挣钱,否则高昂的生活成本,就会將人无情斩杀。
  因为即便是资本寡头,即便是豪门望族,也是需要竭尽所能的少缴税、多挣钱,通过不断的投资与联姻,才能確保阶层不跌落。
  至於中產和底层……
  住房、医疗、教育、生活……
  一切都市场化的好处,就在於花钱便能搞定一切,花的钱越多,享受的服务就越好。
  可问题在於,中產和底层承担了各种开销之后,手里往往就没有了多余的钱,可以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经济上行,钱很好赚的时候倒还好,手里没什么存款,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尤其是还有各种贷款,能拆东墙补西墙。
  可经济哪有持续上行,而不下行的?
  一旦经济下行,钱难赚了,没多少存款、抗风险能力极差的他们,遭遇失业下岗、突发疾病、闹离婚等意外,很有可能就会入不敷出进而破產。
  而在资本主义帝国里,破產几乎就意味著被开除人籍!
  因为破產意味著,你没有了房產,也不可能租住在不错的社区,没有了固定住所,又难以勤洗澡勤换衣服,人邋里邋遢又臭烘烘的,自然就不可能找到体面的工作。
  没有体面的工作,你就不可能有较高的薪资福利,你就没法租好点的房子、交贵点的医疗保险,只能靠卖血、试药,或打两三份零工,但无论哪种方式都容易导致生病。
  一旦生病,没买好点的医疗保险,就吃不起好药,去所谓的免费公立医院排队很久,终於看到医生,大概率也只是开点止痛药,而止痛药吃多了又会成癮君子,打零工都没人要,就只能流浪。
  成了无家可归,又没有收入的流浪汉,长期的风餐露宿,本就会让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而各种机构组织的施捨救济,显然也不可能让流浪汉吃饱穿暖,在欺凌、飢饿与病痛中,撑不了两三年便悽惨死去。
  而死去的流浪汉,当然也不是毫无用处。
  尸体会被贩卖,因为可以用於製作生物標本、医学实验、病理学研究。
  甚至可以满足一些特殊人群的特殊癖好,比如肢解食用、做成巫蛊道具。
  总之。
  资本主义『吃人』的本质,可不是说说而已。
  很多人深知这一点,但並不觉得大惊小怪,因为他们觉得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標好了价格。
  既然要享受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高度自由,那么自然就要承受自由带来的弱肉强食与优胜劣汰。
  那些破產的、流浪的、惨死的,都不过是激烈竞爭淘汰的失败者,是不值得同情的弱者,是社会发展进步的炮灰!
  至於那些走私偷渡来的非法移民……
  合法身份都没有,既然都不受法律的保护,那自然更加可以不当人看了,活著时被剥削压榨,死了还要被吃干榨净,到头来还被说是他们自找的。
  而魏筠就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在他的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利益,没有人性,更没有人权。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提出在国內研发、米国试验的“好主意”。
  在他看来,米国那些生活陷入困顿,濒临破產的人,那些怀揣米国梦的非法移民,根本就不算人。
  稍微给点钱,就能有无数的人愿意充当小白鼠,参与新药的临床试验,这可是龙国永远也无法比擬的“低人权优势”!
  “怎么样啊赵总?我这个主意,是不是特別好?”
  魏筠笑眯眯的,一脸希冀。
  赵瑞龙抽了一口烟,“你確定真的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
  魏筠笑呵呵的说道:“所有参与试验的人,都会签署一系列的文件,证明他们是自愿的,產生任何后果都与企业无关。”
  “退一万步说,即便药物真有问题,真害人不浅,找的那些志愿者,非法移民是不敢打官司起诉的,而本就穷困潦倒的底层民眾,也没钱请律师打官司。”
  赵瑞龙唇角微抽了两下。
  魏筠这傢伙,真是利慾薰心、禽兽不如啊!
  不过他说的,也確实是不爭的事实。
  参与试药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是拿钱卖命。
  既然没有被强迫,那么出了事,自然只能自认倒霉。
  起诉?
  在米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医生和律师是出了名的收费昂贵。
  为了赚点钱,都能捨身试药的穷人,根本就请不起律师,打不起官司。
  “难怪西方的医药企业有优势,研製出来的药物就是对症见效快,原来在活人试药方面,真是有无可比擬的优势啊!”
  魏筠嬉笑道:“那是当然啊!”
  “你想想,作为人类文明的灯塔,作为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无数人对米国充满了幻想,甚至是皈依者的狂热,每年都有数百万的合法和非法移民涌入。”
  “而他们本身还有庞大的人口,不仅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在很多州甚至墮胎流產都是非法的,一个家庭生好几个孩子的更是比比皆是,可为什么人口没有暴增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资本主义帝国,是属於强者的自由世界,那套十分残酷的优胜劣汰机制,每时每刻都会让不適应这套机制的人被无情淘汰。”
  “那些非法移民就不用说了,他们连合法身份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正常投资经商、打工上班、读书看病,基本就只能打黑工、混帮派,隨时都有可能会死於各种意外或暴力衝突。”
  “而即便是米国的合法公民,大部分人从小到大都会面临校园霸凌、药物滥用、帮派衝突等等,即便很幸运的考上了大学,往往也要背负上沉重的学贷,由於是利滚利,往往毕业很多年,才能还得清。”
  “生活的压力是如此之大,很多人会因为经济拮据,选择混跡社会、墮入风尘、卖血卖肉、以身试药,毕竟相比於那点风险,他们更怕没钱……”
  赵瑞龙默默听著。
  作为世界霸主,却没有人口暴增,反而是全球最大的血製品和骨製品出產国,最大的器官移植国……
  这一切的背后,不就是无数人坠入了斩杀线之下,被无情的榨乾吃尽了吗?
  而在这么一个把人当矿產资源一样压榨利用的国度,搞生物医学和医疗製药,也確实优势极大。
  因为有的是活人愿意拿钱试药,也有的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亡的尸体,可以拆解研究做各种试药。
  像饿死的、冻死的、打死的、被枪击身亡的、磕药过度磕死的、滥用药物毒发身亡的等等,不同年龄、不同性別的都有。
  这些死难者在龙国少之又少,甚至根本就没有,以至於想做相关的病理学研究,都没有可用的样本,但在米国却並不罕见。
  很早以前,赵瑞龙就萌生过“龙国研发、米国试验”的想法,米国有太多太多愿意拿钱试验的人,但由於缺乏合作渠道,一直没能实现。
  特別是去年到米国访问,跟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深入聊了许多,得知她之所以选择在米国学生物,原因之一就是不缺试验样本,有的是尸体可供解剖研究,有的是人愿意当小白鼠。
  如今唯利是图的魏筠主动提了出来,自己又何必客气呢?
  “不错,你这想法挺好,咱们的新药在国內做临床试验,手续太复杂、耗时太漫长,弄去米国做临床试验,我相信花钱不多,时间肯定会更短、效果还会更好!”
  说到这儿,赵瑞龙话锋一转。
  “不过想法是挺好,但你有熟悉的医药公司可以合作吗?”
  “有啊,必须有啊!”
  魏筠自信满满的笑道:“难道你忘了,我以前可是在樺尔街混的,我跟很多医疗巨头都认识,关係处得还挺好,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可以很快安排洽谈合作!”
  赵瑞龙果断摇头。
  “不不不,洽谈合作的事,我就不出面了。”
  “另外为了確保足够的安全稳妥,这回我反而建议你成立一个离岸公司……”
  “明白,明白!”
  魏筠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找活人做药物试验,哪怕合法合规、哪怕给够了钱,依然还是有一定的道德风险。
  安排一家离岸公司当中间商,事情就简单了。
  惠龙集团就可以通过委託代理的方式,將新药的临床试验任务,交给这家离岸公司负责。
  但这家离岸公司,也只是做一个中间商,真正的试验任务,则是转交给米国的医药企业完成。
  如此一来。
  虽然多了一个中间商,必然会多花一些费用,可是对於惠龙集团来说,就如同拥有了一道防火墙。
  万一米国这边的医药企业,徵集志愿者试药结果搞出大事了,引发了舆论风暴,也牵连不到惠龙集团。
  “还有別的事吗?”
  赵瑞龙侧身问道。
  “没有了,就这两件事。”
  魏筠笑呵呵的回应道。
  此时此刻的他,喜悦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既然没別的事,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赵瑞龙掐灭菸头,起身走人。
  魏筠自然是第一时间掐灭菸头,快步跟在侧后。
  临近门口的时候,魏筠抢先一步,帮忙打开房门。
  看著他那諂笑开门的样子,赵瑞龙越发觉得,这傢伙就是汤师爷在世啊!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屁股掛树上。
  “事不宜迟,我打算明天就飞米国,把两件事儘快办妥!”
  “你不是还在燕京城投上班吗?怎么还能想飞就飞,想走就走啊?”
  “嗨,我忘了给你说了,我上个月就已经辞职不干了,如今自己做生意,无拘无束很自在!”
  赵瑞龙微微一笑。
  魏筠辞职下海经商,早在预料之中。
  在米国留学工作了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一心想要追名逐利,又岂能长期待在体制內?
  特別是他父亲已经退下来了,他再怎么混,也到不了很高的位置。
  趁著他父亲余威还在,还有不少资源可以利用,下海经商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刚才他的话里,还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个小细节。
  米国可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想去就去的。
  每天米国的大使馆门外,都有很多想要去的人排队等面签。
  不管是留学探亲,还是观光旅游,甭管理由多么充分,被拒签的概率都很大。
  然而他魏筠,明天却可以直接飞米国……
  这不就意味著他持有米国绿卡吗?
  搞不好,他甚至已经是双重国籍!
  不过想想也是……
  让子弹飞的电影里,汤师爷都能身揣五张县长委任状。
  而眼前的资本买办魏筠,又岂能只有龙国的一本护照?
  像他这种人,保守估计都有三四本护照,隨时可以变换身份。
  出门有了警卫陪同,魏筠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电梯间,互道晚安后,赵瑞龙便率先上楼回房间了。
  至於魏筠要不要连夜举报古金阳……
  赵瑞龙自然不可能多问。
  树倒猴孙散,墙倒眾人推!
  曾经跟古茂源互为倚仗的葛钧山,都已经退休养老了。
  而本身就不乾净,还已经退休没权的古茂源,又岂能不被倒查清算?
  即便魏筠不举报古金阳,他们古家父子俩的好日子,也基本已经到头了。
  况且魏筠这种阴险势利的小人,又岂能不落井下石?
  回到房间,赵瑞龙飞快洗漱。
  最近连续开会,经歷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身心俱疲的赵瑞龙,躺下后不久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的时候,听到手机闹铃响起。
  懒得睁开眼,拿过手机,盲操作接通电话。
  “喂,哪位啊?”
  “是我呀瑞龙,我刚听说了一个重磅消息,今天早上,古茂源被他儿子发现死在臥室里,救护车已经把遗体拉走了,具体死亡和死亡时间,现在还正在调查当中!”
  听到父亲赵立春的声音,赵瑞龙不禁眉头一皱。
  虽然古茂源的死讯,来得有些意外,但还不算太超乎想像。
  尤其是经歷过曾汶笙的事之后,赵瑞龙就知道对於某些大人物来说,死亡反而是最好的解脱,既解脱了他们自己,也保全了家人。
  古茂源这一死,死无对证之下,自然就不会被倒查清算,那他儿子古金阳,自然也就不用著急忙慌的搞钱跑路……
  “唉,预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对曾经战功赫赫又位高权重的古茂源来说,突然病故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儿子古金阳,我觉得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估计在不久的將来,得罪过他的人,肯定会倒大霉!”
  “是吗?”
  赵立春好奇问道:“你觉得谁会倒大霉?”
  赵瑞龙冷笑道:“一个阴险势利的小人,我估计他的屁股,將来肯定会掛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