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8章 货比货得扔
  “至於淮江,突厥经此一败,必会谨慎,攻势或会稍缓,正是我们的机会。”
  “王爷可调集一万精兵,偃旗息鼓,绕过镇北关正面,从侧翼险峻小路穿插,突袭顾洲远援军驻地,以有心算无备,必能成功!”
  在萧烬寒的极力劝说和描绘的可怕前景下,寧王最终一咬牙:“好!就依萧先生!立刻调兵!”
  然而,就在寧王调兵遣將,一万精兵即將悄无声息地扑向淮江郡侧翼时,又一匹快马带著加急军报,疯了一样衝进大营!
  “报——!!!王爷!大事不好!延岭郡东部,黑石关、风陵渡两处大营,於昨夜子时同时遇袭!”
  “敌军打著『汉』字旗號!守军死伤惨重,粮草军械被焚毁大半!黑石关……已失守!”
  “什么?!” 寧王和萧烬寒同时惊得站起身来,脸色惨白。
  “对方……对方不知用了何种妖法,营寨中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许多弟兄还在睡梦中就……就没了!”
  “倖存的也说,只听到连绵不绝的雷霆之声,看到火光闪烁,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 信使哭丧著脸匯报。
  “汉王旗帜……爆炸……雷霆……” 萧烬寒喃喃重复,身体微微摇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猛地看向寧王,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王爷!是顾洲远!是顾洲远的火器!”
  “他……他不仅將火器用在了淮江!他还有更多的火器,配置给了他的正规军队!”
  寧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之前听说数十人人灭一千骑,虽然震惊,但听了萧烬寒的分析,也觉得这是特殊小队,数量一定受限。
  可如今,自己的边境关隘和大营,竟然也被同样的方式袭击、攻破。
  这意味著,顾洲远已经將这种恐怖的火器,成建制地装备到了他的军队中!
  这仗……还怎么打?
  “天……要亡我么?” 寧王失魂落魄。
  “不!王爷!我们还有机会!” 萧烬寒眼中却陡然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凑近寧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顾洲远的火器再利,也是人造的!他能造,我们就能得!既然战场上难以夺取,那就用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 寧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不惜一切代价!” 萧烬寒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重金收买其工匠、士卒,高官厚禄诱其將领叛变!”
  “或者……绑架其重要亲眷、部下,逼其交换火器图纸甚至工匠。”
  “只要我们得到一件完整的火器,甚至只是关键部件,以王爷麾下能工巧匠之力,未必不能仿製,此乃唯一生机!”
  寧王愣了片刻,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希望,他猛地一拍桌子,面目狰狞:“对!先生所言极是!”
  “要是你顾洲远修成仙术,本王也就认命了。”
  “可你这些武器能装备军中,证明是可以量產的!”
  “你能造得,本王为何造不得?”
  “传令下去,暂停对淮江的突袭计划。”
  “给本王不惜一切代价,渗透桃李郡,收买,绑架,偷窃!”
  “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本王搞到顾洲远的火器!”
  “有谁能拿回火器,本王许他一世富贵荣华!”
  一张针对顾洲远核心机密——火器技术的阴谋大网,开始在暗处悄然编织。
  隨著黑石关、风陵渡、盘龙峪相继被汉军占领,延岭郡东部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汉军的旗帜,在这些地方高高飘扬。
  当地百姓起初十分惶恐,担心会遭到洗劫和杀戮。
  毕竟,打仗一旦城池被破,新军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寧王叛乱,不少守军都是早早便投降了,少有的几座城遇到抵抗,破城之后,那百姓根本就不被当作人。
  “听说汉王的人马来了,咱们怎么办?”一个老农担忧地问。
  “还能怎么办?跑唄!”旁边的人道。
  “跑?往哪跑?我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能跑到哪去?”
  “那就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这仗啊,怎么就打不完了呢,打来打去,苦的都是咱老百姓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汉军並没有烧杀抢掠,反而秋毫无犯。
  “传王爷令!不许扰民,违者军法从事!”汉军士兵在街头巷尾张贴告示。
  “凡我汉军將士,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买强卖,不得欺压百姓!”
  百姓们將信將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有些个胆大的,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
  只见汉军士兵整齐地坐在街边,啃著乾粮,喝著凉水,没有一个进入百姓家中。
  “这……这还是当兵的吗?”一个老汉忍不住嘀咕。
  “就是,比寧王的军队强多了。”旁边的人附和。
  渐渐地,有百姓试探著走出家门。
  汉军士兵见了,也不为难,反而笑著打招呼:“老乡,別怕,我们是汉王的兵,不是坏人。”
  “汉王?是那个……那个种地出身的汉王?”老汉问。
  “没错!”士兵骄傲道,“我们王爷说了,打下来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地盘。”
  “这里的百姓,就是我们的人,谁敢欺负你们,我们替你们出头!”
  老汉將信將疑,但还是壮著胆子问:“那……那我们的地,还能种吗?”
  “当然能!”士兵道,“王爷说了,鼓励大家恢復生產,该种地种地,该经商经商,一切照旧。”
  “那……那税呢?”老汉又问。
  新军破城之后,一般先要勒令乡绅富户输餉助军。
  还有攻占官仓、富室,取粮財以赏军、济用。
  再有就是提前征来年田赋、丁银,快速敛財。
  还有什么“军需税”之类的杂税,重征商、盐、酒、醋等税收那是花样百出。
  一句话:短期靠“抢官富”撑场面,长期靠“征田商”稳根基。
  寧王此前便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