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娄半城很忐忑
  第262章 娄半城很忐忑
  出乎老张、郝仁意料的是,那位空降兵”郑先生直到周末都未来製药厂上任。
  对此,郝仁仅仅是有些纳闷:难不成那廝看不上副厂长的位置?反倒是老张有些紧张一无他,他实在是被早前的宋副厂长给弄怕了。毕竟挨骂事小,丟人事大!
  郝仁本打算在这个周末好好躺上一天。只不过头天晚上许大妈的传话,让他的美梦破碎。
  “郝仁,轧钢厂娄老板的老毛病犯了,央你明儿去轧钢厂走一遭,给他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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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许大妈的眼神可没閒著。她把郝仁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反覆打量了几遍一一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医术高深的。莫不是娄老板钱多人傻,著了这小子的糊弄?
  郝仁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扭头从抽屉里拿了两包门子拍在对方的手上。没成想,这番做派落到许大妈眼里,倒是加深了她的猜测—这是怕我拆穿,堵我的嘴吶!
  可郝仁接下来的话,却使得她三尸神暴怒:“许大妈,您和许大叔就大茂这一个宝贝儿子,平日里甭抠抠搜搜的!好几回了,我都瞧见他跟在別人后头捡烟屁股抽!这门子您拿回去,就当是我心疼大茂弟弟,给他整两包好烟抽!”
  听到郝仁的这番瞎白话,许大妈顿觉手里的门子有些烫得慌。
  “郝仁,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家大茂从来不抽菸————成绩好著吶!”
  “不能够!不止我一人儿看见,贾旭东、何雨柱都在旁边瞧著吶!再说了,没他俩在场————大茂兄弟去哪里捡烟屁股?”
  许大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她临走时犹豫再三,终是把门子放在了桌子上,同时嘴上还没忘记说几句贴心话:从小到大,大妈就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不过是带个话,你怎么还生份上了?!
  眼瞅著许大妈的身影消失在了垂门,郝仁不由得揉了揉鼻子。若是没记错的话,他和这位吃住都在娄家的许大妈,一年也碰不上几回!
  “你怎么想著整治许大茂了?”秦淮茹小声问道。
  “嗐,这不是替天行道嘛————”眼瞅著媳妇儿要炸毛,郝仁著忙解释起来。“自打这小子大年三十炸了茅坑,瞧见了贾大妈的————那啥,就经常能看到他在茅坑附近晃悠。不挨上几顿打,过两年那还得了?”
  或是被郝仁话勾起了回忆,秦淮茹涨红著脸噗嗤一笑:“原来是因著这事啊————我记得当时贾大妈被臊的一个春节都没怎么出门!”
  “可不是嘛!要不是贾大爷走得早,別人都要以为她和一大妈一样——怀上了!”
  说完,小两口四目相对,接著便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郝仁整理好医药箱坐上娄半城的小车就去了轧钢厂。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唯一稍有不同的是,老娄同志憔悴了。
  与外界所想的大有出入。此时的郝大夫並没有號脉、看病,而是接过娄半城递来的华子,吞云吐雾开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吶!”娄半城痛心疾首的拍著大腿。
  半根华子下去,郝仁也听出个大概。这手眼通天”的娄半城,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上面对商人在半岛战爭中的表现很不满!尤其是沪上地区的商人,他们掌握著进口药品的渠道。在此期间,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不但如此,竟然还敢以假当真,以劣充好,浑然不顾浴血奋战在前线的草绿装们!
  郝仁斜坐在沙发上,心下感慨:这题我熟啊!不就是中考歷史卷的三大改造吗?
  “娄老板,您啊放宽心。”郝仁弹了弹菸灰,试图组织一下语言,宽慰这半城”几句。“这几年来,您所做出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您可不能拿那些子不法商人作比较,平白掉了你的身价!”
  我兔成立前夕,大商人跑了个十之八九。有的赴美、有的赴欧,还有想不开的赴台。可以说,但凡能留下来的都是和我兔有把子交情的。比如在无锡创办公益小学的荣家—一虽是跑了大半,可仍是有人留下了。只因早在48年,他就接到了指示:搞好生產,不要外迁。
  至於能在天子脚下”博了个半城”称號的娄老板,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还不早就被工人们揭发改造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忐忑的不行。”郝仁的话,娄半城自是早已考量过的。但这並未能打消他的忐忑,否则他也不会急呼郝大夫上门了。
  “忐忑?”郝仁诧异的问道。
  “唉,当然忐忑了!郝大夫,您不了解我们有钱人的痛苦。”似乎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娄半城掰著手指算起了自己的家业。“前门楼子,您去过吧?那一整条街,都是我的。轧钢厂这块地————周边的也算上,也是我的。还有————都是我的。就连————也还是我的!”
  这下郝仁就更诧异了。
  “娄老板————您说的这些地儿,可不少。”短时间內,郝仁实在是想不出太贴切的形容词。他只能干巴巴的附和了一句。
  娄半城翘起了二郎腿:“不然我那半城”的雅號怎么来的?不瞒你说,就连你们街道办事处的地契、房契————都是我捐出去的。”
  雅號?这位还当是雅號吶!
  郝仁竖起了大拇指:“您豪横!”
  “豪横————”娄半城忽地嘆了口气。“新社会嘍,豪横这个词再不敢当了。
  现如今,就连厂里的工人都比我高一脚。”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自谦了。没有您创办的这些工厂,哪来的这么些工人?”郝仁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您这家大业大的————確实应该忐忑。”
  闻言,娄半城顿时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郝仁指了指脚下:“土地的事————您是知道的。”
  “改————”娄半城点了点头。“去年华东地区就改了,今年已经在西南、西北开始了。”
  郝仁又继续道:“土地已经在改了,其它的——您应该听到风声了吧?”
  (备註:三大改是既早就確定下来的路线,半岛时商人的作死操作成了手工业、工商业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