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新帝登基
  “爹爹……”
  承基、辞忧跑到榻前,红著眼看著他。
  两个孩子都看出了裴墨染的虚弱。
  “日后不要惹你们娘亲生气,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娘亲,知道吗?”裴墨染心中实在不安。
  他害怕蛮蛮曾经说的话成真。
  他不在后,没人护著他们,他担心有不怕死的欺负蛮蛮。
  “是。”承基乖巧地点头。
  辞忧撇撇嘴,她认真道:“可是爹,这世上欺负娘亲的,只有你啊。”
  裴墨染:……
  看到他变脸,云清嫿扑哧一声笑了。
  狗男人总说要给她遮风挡雨,可离了他之后,她会发现外面是艷阳天,根本没下雨。
  他的深情没有错,但挺累赘的。
  “逆女,你气死我算了!”裴墨染虚虚地白了辞忧一眼。
  “女儿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们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一样欠。”云清嫿笑道。
  裴墨染看向云清嫿,承基、辞忧识趣地退下。
  云清嫿坐在榻边,她俯下身笑看著他。
  眼中似乎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轻鬆……
  终於要结束了。
  “收一收,你笑得太明显,別带坏孩子了。”裴墨染无奈道。
  云清嫿想要敛住笑,可怎么也收不住。
  “毒妇。”他轻声道。
  他颤颤地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云清嫿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语气像是要哭,可脸上没有半分悲戚,“夫君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留下遗憾。”
  裴墨染看著她蔫坏的笑脸,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报復地说:“我要你殉葬。”
  云清嫿:???
  这对吗?
  她的笑脸瞬间收了起来。
  他们果然做不了纯爱夫妇,只能做纯恨夫妇。
  “你说什么?”她黑了脸,“你一天不犯贱,你就心里痒痒?”
  裴墨染的眼神戏謔,寡瘦的脸上透著帝王独有的阴鷙,“蛮蛮,你可曾喜欢我?”
  云清嫿呼出一口气,她正色道:“喜欢过。”
  “若是喜欢,你为何……还下得去手?”裴墨染断断续续地问。
  到最后了,他还在纠结她喜不喜欢他。
  云清嫿不想嘲笑他恋爱脑,只觉得他们夫妻走到这一步,实在可悲。
  当初,苏採薇害死了先帝。
  如今,她也害死了裴墨染。
  裴家是被诅咒了吗?
  倏地,她又想到了太皇太后。
  嘖,或许当初皇祖父的死也不简单吧?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因为我更喜欢我自己,天下间,没有谁比我自己,更值得我来爱。”
  “我喜欢你,但我更喜欢自由,更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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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墨染轻抚她的脑袋,气若游丝道:“……对不起。”
  隨著这声抱歉,云清嫿感受到脸颊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滑下。
  她用手一摸,指尖感到温热的液体。
  她哭了……
  “下辈子……我一定会干乾净净地等著蛮蛮。”
  “不,下辈子我们不要认识了。你只管一展宏图,不要再被感情牵绊了。”云清嫿良久没听到回应。
  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
  她的心臟轻颤,难以置信的起身,裴墨染已经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云清嫿笑了,可隨之而来的眼泪却一滴连著一滴。
  並不凶猛,却也止不住。
  “皇上……驾崩。”
  她走到屏风外,挤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她提高了声音,“皇上驾崩!”
  王显、万嬤嬤放声大哭。
  所有太监宫女跪下悲慟哭泣。
  承基、辞忧见势也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內务府的太监、宫女以最快的速度分发了孝服,给眾人换上。
  养心殿外的臣子、后妃、皇子整齐地俯首跪地,痛哭流涕。
  “皇上啊……”
  “皇上……”
  哭嚎声震天响。
  王显跟锦衣卫、內阁的官员匆匆绕进屏风。
  他们检查了裴墨染的身子,確定是自然死亡,並无他人谋害才退出。
  趁著这个空档,云清嫿牵著承基的手,走到一边,“把正大光明牌匾后的遗詔拿出来,我怕你爹的遗詔上真让我殉葬。”
  她儘管相信裴墨染方才是嚇唬她的。
  但她向来滴水不漏,不给自己留隱患。
  “嗯。”承基思索后,让亲信去取。
  承基正色看著云清嫿,目光坚毅,颇带上位者的威严,“娘亲,倘若爹爹真让您殉葬该怎么办?”
  云清嫿笑著反问:“所以呢?承基会让娘亲殉葬吗?”
  “自然不会!”承基不假思索,顷刻间,他的脸上露出担忧,“但是我不知道如何瞒得过內阁、锦衣卫。”
  她揉揉他的脑袋,宽慰道:“放心,娘亲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留了一手,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让我驾崩。前几日在行宫,娘亲模仿了你爹的字跡。倘若他真让我殉葬,我便把遗詔改了。”
  承基道:“好。”
  遗詔悄悄取下后,云清嫿舒了一口气。
  狗男人死前还戏耍了她一道!
  ……
  国丧三月后,承基便登基为帝。
  云清嫿被封为皇太后。
  而魏嫻、陈如燕等人被封为太妃、太嬪,尊贵无限……
  云清嫿以先皇离世太过悲哀,修养身体为由,离宫去了行宫常住。
  但这只是个幌子,她早就脱身跟著商队去四海遨游。
  她把行宫送给了魏嫻,让她们有空就去行宫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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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霜回了药仙谷探亲数月后,也辗转跟云清嫿到了渔郡。
  装潢富丽堂皇的宅院中种满了紫色的鳶尾。
  窗下,飞霜正给云清嫿揉著太阳穴,“主子,您这几日黑眼圈都出来了,要多注意身子啊。”
  “出宫了,就別叫我主子了,你从来不是奴婢。”云清嫿道。
  飞霜笑著点头。
  巧慧端来一碗刺鼻的茶,“这是西域的安神汤,小姐,您试试,今晚应该能做个好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心神不寧,总是梦到裴墨染。”云清嫿道。
  飞霜眼前一亮,她打趣道:“嘖嘖,真难得!小姐莫不是后悔了?你想先皇了?”
  “去你的!”云清嫿將安神汤一饮而尽,她露出难言的表情,“我梦见他变成男鬼,掐我脖子,朝我索命!而且方才上街验货的时候,我也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著我……”
  飞霜的脸都绿了。
  “啊……”巧慧嚇得叫了一声。
  砰——
  段南天警觉的提剑撞进门中。
  他听了她们方才的对话,捧腹大笑。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云小姐,你怎么也信这个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