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先生,苏小姐过来了
  留下的朝朝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浑身冷得发抖。
  她恍惚著,满眼里都是呆滯的茫然。
  弟弟不会有错的。
  可是盛年哥哥为什么要否认他的身份呢?
  朝朝想不明白。
  她觉得心里好难过。
  忍不住想哭。
  最后也还是没控制住情绪,一个人跑去洗手间里抹泪。
  下午的时候,苏苒苒迫切地想要再去见女儿。
  工作一做完,她心急地就要走了。
  但是被厉承渊阻止,拉著她好声劝道:
  “我们这么频繁地去见希希,会让他们有所怀疑,有所防备的,你听我的,等我的人查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打算好不好?”
  苏苒苒还是很急躁。
  “那你告诉我,你的打算是什么?如果西门烈焰真是失忆了,真就觉得希希是他的女儿,他不愿意把希希给我们怎么办?”
  “又或者希希不愿意离开他们呢?”
  她现在就是担心,在希希的心里席政南跟慕箏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怕孩子不愿意离开他们。
  到时候跟他们闹。
  但是厉承渊又必须要对付席政南。
  她真的怕一切都会弄巧成拙。
  “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至少我们现在確定果就是希希,只要希希还活著,过得好,我们一步一步跟她培养感情,把她接回来。”
  厉承渊拉著苒苒跟他一起坐车回家,好声跟她讲解: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暮暮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你要克制住你的情绪,我想办法让慕箏跟席政南出差,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把希希接过来了。”
  苏苒苒只能听他的安排。
  但是回到家后,她还是心不在焉,饭都吃不香了。
  別说她,朝朝也这样。
  就跟中了邪一样,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晚饭也不吃。
  厉承渊忙於派人调查席政南,忙著通过关係给席政南的公司製造危机。
  让他们暂时离开南城,没空管希希。
  所以就没多余的心思去在乎朝朝。
  只有暮暮发现姐姐的不对劲儿,给她送来晚饭,坐在旁边问:
  “你是不是在想,盛年为什么不认你?甚至你今天又去找他了,他还是没跟你坦白他的身份,对吗?”
  朝朝不知道弟弟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確实又去找盛年哥哥了。
  但是盛年哥哥依旧不承认他是曾经在t国,教她骑马射箭的盛年哥哥。
  靠在床头看著弟弟,朝朝问:
  “弟弟,你是不是弄错了?或许他就不是盛年哥哥呢,或许席叔叔就不是西门叔叔呢?”
  暮暮嘆气,“你可以不相信別人说的话,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隱瞒自己的身份啊?我只是想要当面跟他说声谢谢,谢谢他当初带我跟妈妈躲过危险而已。”
  “但是他一直说他不是我要找的盛年,而且席叔叔跟当年的西门叔叔根本就不像。”
  12岁的少女心思还是很单纯的。
  不像暮暮脑子转得快,想法总会超於常人。
  她只在想盛年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认她。
  却不会想到席盛年那么做的目的。
  暮暮耐心跟她解释席盛年隱瞒的目的和真相。
  “据我所知,西门家的人大部分都死了,他们的仇人没有找到西门叔叔的尸体,肯定就不会放过他们。”
  “西门叔叔之所以改名换姓,盛年之所以不跟你相认,那肯定就是怕被仇人找上门。”
  然而,他的话刚好被路过的厉承渊听到。
  厉承渊没想到儿子能分析得这么透彻。
  儿子的怀疑跟发现,还有心里的顾虑,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觉得汗顏。
  他都没想这么多。
  只觉得西门烈焰隱藏身份,是为他们而来的。
  但不是。
  手下人查到的,大部分都跟儿子的猜想一样。
  西门烈焰確实失忆了。
  慕箏並不知道席政南的情况,俩人是相亲结的婚,慕箏不能生育,以为果就是席政南的亲生女儿,所以嫁给席政南后,她有把果视如己出。
  这一点,厉承渊很感激她。
  如果他要打压席政南的公司,连带著也会打压慕箏。
  他有些於心不忍。
  毕竟慕小姐是无辜的,这三年来还帮他们养育著希希。
  他不能伤害无辜。
  厉承渊没打扰两个孩子,转身进了房间。
  看到苒苒在打电话,电话好像是果打来的?
  他不確定,走过去想要听听。
  但是苒苒掛了电话,跟他说:
  “席政南今晚出差了,果有些闹腾,让我过去陪她。”
  她不想让女儿久等,赶忙换衣服准备过去。
  厉承渊拦住她,“你一个人过去?”
  “不然你?你也要去吗?”
  苏苒苒说:“你去的话好像有些不方便吧?”
  毕竟家里只有慕箏跟孩子。
  厉承渊一个大男人去在人家过夜实在有些不合適。
  厉承渊否道,“倒也不是,这么晚了,我送你过去。”
  苏苒苒拒绝。
  “不用了吧,你送我过去还得赶回来,一来二去的更晚,我自己开车过去,今晚在那边陪著慕小姐跟希希,明天直接从那边去公司。”
  她收拾好了,准备出门。
  厉承渊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状態正常吗,能开车吗?老婆,让我送你过去可以吗,或者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让苒苒自己开车,他太不放心了。
  今晚的苒苒没吃晚饭不说,一整天都不在状態。
  他可以不去,但是绝对不能让苒苒自己开车。
  苏苒苒答应了让司机送。
  她没跟两个孩子说,很快被厉承渊送出门。
  等她到席家的时候,想不到出差的人是慕箏,而留在家里的居然是席政南。
  席政南正在客厅里哄著小果。
  看著眼前的一幕,苏苒苒僵著没敢走过去。
  因为对面的男人是换了一张脸的西门烈焰。
  是那个曾经跟她在一张床上,度过了大半年的男人。
  还是那个让人在她腰下刻字的魔鬼。
  又是那个几次三番救她女儿的人。
  此刻面对他,苏苒苒神经紧绷著,恨意跟感激交织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身边的保姆高嗓音对著席政南喊:
  “先生,苏小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