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为你放一支烟花(6k求追订)
  第267章 为你放一支烟花(6k求追订)
  布彻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还想要好好的活著,我根本不想牺牲啊!可是、可是不这么做,混乱之潮就会像两百年前一样爆发,我只能逼自己一把!”
  唐奇劝慰道:“你可以不去想这些,继续为自己而活。直至梅林自然老去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们给了我这个自由,但是、但是我就是做不到啊!”
  布彻不断地摇头,语气也变得急促,“我会忍不住多想啊—会想到混乱之潮爆发,会有多少人死在荒原里!哪怕梅林最终会夺走这具躯体,回到无风峡谷,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但我就是忍不住会想,哪怕只是一瞬间,只在一瞬间就有人无端被火球术炸死怎么办?
  我根本做不到像你一样满不在乎,我没有那么豁达————
  但是,我更没有勇气!
  我怨恨自己没有牺牲的勇气,更怨恨自己没有拋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勇气!”
  听著绵羊的吶喊,唐奇想到它奔逃到一半,却最终摆烂似地瘫倒在地,嚷嚷著快把它带走的一幕。
  他恍然意识到,布彻其实从没想过要逃跑。
  它只是在纠结中饱受折磨,期待別人能替胆小的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哪怕是通过逼迫的方式——
  【因为它的本性是善良。】
  所以,它其实不需要別人给予的自由。
  它需要別人推他一把。
  想到这里,唐奇也跟著嘆了口气:“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我可不喜欢逼迫別人做什么。
  但看在我们这段时间的交情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布彻终於回过头来:“什么秘密?”
  “除了《指南》之外,我还拥有一本可以记录真实歷史的日誌。”
  出于谨慎考虑,唐奇並没有讲日誌交给布彻观摩,只是平静说,“它连接著我们诗人学院的遗忘石碑,那是这世界上唯一还能留有真相与歷史的地方换句话说,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石碑之上,永远不会被风乾、遗忘。
  也许会有诗人誊抄你的故事,编撰成诗歌、小说,也许不会。
  但不论如何,在下一个千年后,当人们抬头仰望那尊屹立在岁月长河的石碑上时,他们都会记得曾有一只意外诞生的绵羊,在为这片土地、他们的生命而踌躇著。”
  布彻不会怀疑唐奇的说辞。
  龙金城的真相公之於眾,便已经是唐奇最好的佐证:“我也会被人传唱?”
  唐奇很明白,布彻其实一早就做好了选择。
  那自己便给予它缺乏的勇气:“这取决於你的选择。”
  布彻仍然犹豫著。
  可就像村落中心,那仍然焚烧的柴薪一样。
  哪怕烈火终究化作灰烬。
  至少在烧乾的前一秒,它仍然炽烈如朝阳。
  踌躇的天秤,已然出现了倾斜:“我、我所有的愿望都只完成了一半。”
  “嗯哼?”
  “所以,我不想让最后的愿望,也只完成一半。”
  布彻缓缓说道,“我不想被迫地走到人生尽头——
  在生命的最后,我也想放一支烟花。”
  它终於下定了决心,哪怕豆丁大的眼眸仍然滚落著胆怯的泪珠,也仍然咬动著唐奇的衣袖:“所以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唐奇嚇了一跳。
  “我、我怕太阳升起以后,我就会后悔!”
  唐奇知道它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只是这件事没办法只交由他们两个人决定:“但我们至少也得想想怎么穿过峡谷中心的风暴一只有先帮助梅林走向死亡,他才能在你的躯体中復生。”
  前两次交替媒介”的时候,並不像此次一般拖延了太久的时间,无需面对混乱的元素风暴。
  如今峡谷的境况,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阻力。
  只站在远处,感受著风暴中轰鸣的雷霆,唐奇便明白自己一旦踏入其中,只有被席捲成碎片的份。
  “让我去。”
  希瓦娜的声音忽然縈绕在他们的耳边。
  唐奇猛然回头,看到从洞窟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半兽人:“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锻炼不会吵到营地。”
  希瓦娜嚼著薄荷叶,冷啐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事儿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它藏在精金棺材里,我背著棺材踏入风暴。”
  “你不要命了?”唐奇紧皱眉头。
  “你不是说要看清事物的本质”吗?
  那风暴再怎么混乱,也他妈是元素伤害,在【狂暴】下,我的皮肤足够坚硬,对心灵之外的一切元素具有抗性—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我能抗住风暴。”
  希瓦娜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种做法根本没能经过验证,並不安全————”唐奇下意识地摇头。
  希瓦娜没想到唐奇还会为她著想。
  去你妈的,怎么才能瘪嘴让嘴角向下来著?
  她匆忙撇过头去,跺跺脚说:“先他妈试试唄。趁著那风暴还被压抑在山谷里,算不上完全体,我先凑半个身子出去,不行我再回来。”
  这其实是个办法。
  虽说看起来是元素位面的能量倾泻,而强悍的体魄、或是隔绝的法术,都能提供在位面的魔法能量中生存的条件—
  毕竟元素位面中本就存在住民。
  而山谷中心的风暴也时刻被梅林哈尔所压制,只有当他死去时才会彻底倾泻出去。
  希瓦娜存在理论上涉足其中的可能。
  但唐奇还是將它视作备选方案,回到营地叫醒了托托哈尔一“我的原意,是利用【铂金盾】的法术为自己添加一道法术护盾,用以防范元素能量的侵害,再通过【任意门】缩短我与祖父之间的距离————”
  托托哈尔轻咳两声,回答道,“从入口抵达山谷中心,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两道【任意门】可以为我缩短一半的距离。”
  “您还有富裕的源质?”唐奇惊奇道。
  托托哈尔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赌一次半身人的幸运。”
  “那万一隨机到了最坏的结果————”
  “那只能说明我的运气已经用尽啦。反正我也已经活了140年,还剩下几年可活呢?
  ”
  托托哈尔叉著腰,捋顺了灰白的鬍子,眯著眼睛看向布彻,“既然这孩子想要继承哈尔家族的责任,我又怎么可以退缩在你们身后,让你们承担这些本不属於你们的风险?”
  “那我们就將风险降到最低。您为希瓦娜施加一道【铂金盾】,在护盾与狂暴的双重加持下,她面临的风险会更小一些。”
  唐奇作出判断。
  【任意门】虽然能够跨越200米的距离,却需要同等体型的施法者一同传送才能做到,140岁的半身老人可禁受不住风暴的侵袭。
  確定了行动方针,他们也不再耽搁时间,藉助陆行鸟的狂奔抵达山谷入口。
  风暴中心的梅林隨时可能寿终正寢,慢一分钟、便多一分风险。
  眼前的风暴席捲著雷鸣,不断轰击在他们脆弱的耳膜,隨时都有震裂的风险。
  布彻跳进了棺材中,迟疑地看向唐奇:“我会被写进日誌里吗?”
  “你已经被写进去了。”
  唐奇將【蝠鱝斗篷】披在希瓦娜的身上,繫紧绳带,回应道,“我们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能再见的话————”
  “闭嘴!我喜欢瀟洒一点,见不得煽情的场面咩!”
  布彻向唐奇挑衅似的扭了扭屁股,自己关上了精金棺材的大门。
  希瓦娜则將它绑在自己身后,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腰来一整个將它背起:“哈!”
  唐奇难以估算它的重量,只看到希瓦娜踩踏在大地的每一脚,都挤压出一个显眼的脚印。
  托托哈尔走上前来,其他人迅速远离。
  他取出一枚铂金幣,念诵著晦涩难懂、几近龙语的咒语:“【铂金术】。
  “”
  一道银光的力场笼罩在希瓦娜的周身,凝聚出三块散发微光的铂金盾牌,呈现半菱形阔盾状,环绕在她的周身。
  这道能使希瓦娜拥有半身掩护、元素抗性的加持,加之希瓦娜强悍的体魄,至少能在1分钟的时间內,保证她不受过多伤害。
  紧接著,托托哈尔那头灰白的长髮与胡旭,犹如断了根茎,顷刻从头顶脱落下来。
  “看来幸运女神还愿意眷顾我们。”
  在托托哈尔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哈拉哈尔连忙利用源力小子,向希瓦娜释放【变巨术】。
  这促使她与背后的棺材同一时间內扩增两倍,重量也跟著提升八倍:“一分钟的时间,至少能保证你们不被风暴颳走!”
  两道法术,都只能维繫1分钟的专注。
  希瓦娜明白,自己需要在这段时间里,跨越1公里的距离。
  否则元素的风暴,便只能由她自行承担。
  唐奇扫下一道琴声,为她赋予了【诗人激励】:“我命令你平安回来。”
  “少他妈废话!”
  希瓦娜怒吼一声,一尊蛮熊的虚影覆盖在她的脊背之上,浑身肌肉膨胀足足一圈,青筋与血管如同小蛇般自肌肉暴起。
  她大步直衝,迈著沉重的脚步,践踏在龟裂的大地之上,如同巨人般“轰隆”踩出坑洞,一头扎向烈焰之中。
  猛烈的狂风席捲烈火,焚烧在她的臂膀,却被身前的盾牌匆匆抵挡,剩余的高温將她的草鞋烧至开裂,却没能伤及她的皮肤。
  精金的负重与【变巨术】的增幅,让她还能在风暴中稳定身形的平衡:“能行!”
  她在心中细数著时间。
  还剩五十秒!
  她想要直线前进,却发现在风暴的影响下,巨石从龟裂的大地上拔地而起,围绕著狂风不断迴旋,顺时针的粉碎成掺杂钢铁的碎片、却又在环绕一圈时逐渐重组为土地她只能隨著风暴曲线前进,才不至於陷入更深的地底!
  还剩三十秒!
  少许的碎石贴片没能被铂金盾拦截下来,剐蹭在她的皮肤上,磨出一道道血痕,这甚至称不上疼痛。
  可烈火与海水却掺杂在了一起,她无法理解这两种元素到底怎样才能融合在一起,不管不顾地扎入前方的洋流之中,炙热的高温让她犹如泡在沸水。
  但这还能承受!
  还剩十秒!
  她藉助【蝠鱝斗篷】在沸水中大口呼吸,拼命地顺流而游,却在风势的带动下不断向更高的水位流去。
  “糟糕!”
  她意识到在流水的裹挟下,自己根本没办法游出去!
  可一旦在十秒之后,身体缩小、重量减轻,自己便將彻底迷失在水流与风暴之中。
  她必须拼命摆动自己的四肢。
  她必须游出去!
  陡然间,她的耳边响起临別时的乐声,那犹如魔音般的音符如同激发了她浑身的力量,將之聚焦於四肢之上。
  【激励】之下,希瓦娜的肾上腺素飆升、迫使她指尖穿过了漩涡般的水面。
  “衝出去了!”
  可一分钟的时效,却也刚好结束。
  在身形缩小的同时,银白的盾牌於同一时间消散在风暴之中。
  她试图在暴风下维繫平衡,可大雪隨之淹没她的视野。
  冷彻的冰凌犹如雪白的尖刀,赫然將她的皮肤刺破,鲜红的血液隨著风力席捲不断向上,混杂在乳白的风雪之中,化作一颗颗血色的晶块、儼然將眼前染红。
  “去你妈的!”
  她意识到自己的伤口也跟著冻结了—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水元素无孔不入,就要沿袭著她的伤口,將她的血管也一併冻结她会被冻僵在这片夹杂碎石的雪地里!
  希瓦娜猛然仰望天空,外层的烈火已然跟著狂风向天际席捲,那里至少是视野范围內唯一没被冰雪覆盖的角落。
  “还不够、必须向前,至少也要走到暴风眼的內侧————”
  【狂暴】让她的鲜血还算炙热,她还能打著寒颤,藉助强悍的体魄维繫一段时间。
  从而在风雪中强行稳定平衡,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方迈进。
  她已经无法数清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两分钟?
  谁他妈在乎?
  她只知道身体已经开始在淒寒的雪地中,感受到温暖那意味著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承受不住低温的冻结、导致神经系统发生紊乱,向大脑传递出了错误的信號。
  距离被冻死,已经不算久远。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向前一步,於是卸下了背后的棺材。
  原本维繫在腰间的重心陡然偏离、转移到精金棺材之上。
  希瓦娜在狂风中为手臂绑紧绳缚,確认它不会脱手之后,藉助著风力开始施展力气一隨后,將身体交给狂风,被一路席捲至高空之上!
  风暴上层的高温融化了她伤口覆盖的冰雪,甚至开始蒸腾出灰白的雾水低温与高温轮转交替之间,希瓦娜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撕裂!
  也只有【狂暴】抗性之下的皮肤,才能禁受冰与火的摧残!
  “还他妈不够!”
  希瓦娜怒吼著。
  她深知自己无法战胜风暴。
  可风暴也同样无法將她摧毁!
  哪怕伤口溃烂、哪怕鲜血淋漓。
  她也要强撑著仅剩的意志。
  她不会在这风暴之中低头。
  她要拼尽全力,哪怕耗干肺腑中的最后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安比的天分,知道自己没有唐奇的魅力。
  知道自己没有拯救部落的智慧,知道自己没有为父亲復仇的能力。
  在人生这条操蛋的道路上,她他妈像个废物一样,输地一败涂地。
  可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能够胜过所有人一—
  只有她能承受元素风暴的摧残,只有她,能完成这项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唯独在这件事上。
  她不想认输!
  “就算是被撕成碎片,我他妈也要把你送到暴风中心!”
  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她的身体在嘶吼中不断攀升,直至抵达了风暴的尽头一在旋转中,卸下了將她的手臂,勒出一道道猩红血痕、遍布污血的绳缚。
  精金的容器,在旋转的向心力之下轰然衝出风暴,抵达了正中心那风平浪静的风眼!
  “轰隆!!!”
  大地的震颤之下,布彻猛然从棺材中一跃而出一有浓稠的水溶液作为缓衝,哪怕如流星般坠落地面,它也没能受到任何损伤。
  抬头仰望天际,已经无法在暴风中瞧见希瓦娜的踪影。
  它不能让希瓦娜被湮灭在元素风暴之中。
  於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叼著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向著正中心,那散发著洁白光辉,空洞大小不一的撑张,呼吸般膨胀、缩小的球体海绵狂奔而去—
  藉助孔洞,它看到了球体正中心的老人。
  他双目无神,眼眸与口鼻中只有乳白而柔和的辉光,犹如网缚般被缠绕在海绵之中,额头连接著密密麻麻地丝线。
  体內的基因告诉它,那正是自己躯体的主人。
  梅林·哈尔。
  布彻犹如跳远地健將,一跃钻进空洞之中。
  在这一刻,它惦念著被风暴淹没的伙伴。
  这本身就赋予了它更多的勇气—
  让它能不顾一切地,接受自己的结局。
  布彻没有犹豫,嘴边的匕首划破了老人的喉咙,任由鲜血扑洒在它的脸颊。
  几乎是在老人挣扎、咽气的顷刻间,它感到自己的心臟犹如被捏紧一般,大脑紧跟著开始头痛欲裂。
  就像是有人掰开了它的脑仁,强行要钻入其中一样。
  布彻觉得眼皮变得好重。
  就连视野也变得晦暗而昏沉。
  可它几乎是本能地不想睡去“我成功了吗?”
  “我还会活著吗?”
  “我能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它强撑著意识,发现耳边的暴风声在逐渐平息,那仿佛在无形中回答著它的疑惑。
  是的,我成功了。
  哪怕我会死。
  也仍然能被记录在歷史与《指南》里————
  这样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也称得上辉煌吧?
  “毕竟,我可是杀了一条巨龙————好多人、好多人见都没见过呢。”
  布彻能够感觉到意识在逐渐消散,就连过去的回忆,也要跟著剥离出去它拥有意识,却只是法术的体现,並不具备灵魂。
  “所以我应该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晦暗的视野中,风暴似乎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不存在顏色的白,“我好像、没有跟他们好好道过別?”
  “嘿嘿,唐奇肯定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布彻其实还抱有著侥倖。
  好像不跟任何人道別,就意味著自己还能够回去。
  回到伙伴们的身边—
  唐奇·温伯格。
  都怪你这个討厌的傢伙,让我明白了生命的美好。
  让我变得这么贪婪,实现了每一个心愿,却还是不愿意离开。
  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豁达呢?
  “让我也能在死去的时候,坦然地放一只烟花啊————”
  迷离中,他感觉到就连那片一望无垠的雪白,也变得恍惚、浑浊起来,”啊————风好大。”
  吹疼了眼睛。
  他开玩笑的。
  其实无风峡谷里本来就没有风。
  有的只是漆黑的夜幕与洁白的大地。
  还有黑与白的交界线中,一抹轰然抬升的火花一“火花?”
  布彻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抹攀升向夜空的火光。
  犹如升腾的朝阳,竟如此的耀眼、璀璨。
  “砰”
  火花绽放在了半空,烈焰在穹空下燃烧起明艷的花火。
  那是唐奇为他放下的一支烟花。
  在它照亮夜空的那一刻,那些本该支离破碎的记忆也像是拉拢回来荒原、盆地、丘陵、峡谷。
  群羊、蜥蜴、巨人、红龙————
  歷经的一切,伙伴的身影,都仿佛在这一刻涌入了它的脑海。
  就连他们曾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玩笑,都清晰地迴荡在自己的耳畔:“屁股对你来说就那么具有吸引力?”
  “我、寻找、屁股、著迷、原因。
  “
  “这都没听到,你有什么用?”
  “必要时,我会偽装成一只绵羊!”
  “这对你来说不会感到麻烦吗?”
  “帮朋友完成心愿,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过去重复一遍?”
  “因为那就是真正的你啊。”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是不想离开吗?”
  布彻再也止不住一滴泪水。
  哪怕他知道声音会被淹没在烟火里。
  哪怕没有人听到:“因为我还是想要————”
  【因为他还是想要————】
  “和你们一直冒险下去啊。”
  【和我们一直冒险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