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小哀:我害怕极了
  毛利小五郎(实为柯南变声)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迴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位牙医。
  牙医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甚至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毛利侦探,您在开什么玩笑?”牙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
  “就算是我收费很高,你也不应该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
  “哼,还想狡辩吗?”柯南躲在小五郎身后,用变声器摹仿著小五郎的声音。
  “你的作案手法並不高明,而且你犯了很多错误。”
  “大家可以看看茶几上的口镜,应该是牙医先生留下的吧?”
  目暮警官走到茶几前。
  他看向牙医道:“你不是说,你没有来过高桥先生的家里吗?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
  牙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依然强辩道:“也许……也许是高桥先生最近牙疼,所以买了这种工具呢?”
  “邻居就是牙医,高桥先生牙痛的话,怎么不看牙医?”柯南冷笑一声:“难道高桥先生,也付不起高额的费用吗?”
  这是不可能的。
  高桥本身的收入就不低,更何况,他即將拿走正一的十亿日元。
  柯南说道:“应该是晚上,高桥先生牙疼难耐,所以才打电话让你上门的。”
  “而你在检查的时候,开枪打死了高桥先生。”
  牙医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额角渗出了冷汗。
  “你……你有什么证据?”牙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柯南说道:“那个口镜上,应该有你的指纹。而且昨天晚上下雨了,高桥先生的园子里,有一个鞋印,应该就是你的。”
  目暮警官盯著牙医说道:“口镜上的指纹,只要检查的话,很容易检查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牙医的身体猛地一颤,终於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你和高桥先生有什么深仇大恨?”佐藤警官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牙医惨笑一声,声音沙哑:“恨?因为他害死了我妹妹。”
  柯南竖起了耳朵,开始听八卦。
  这又是什么恩怨情仇?
  牙医咬著牙说道:“一个月前,我的妹妹被人杀死了,那个凶手,用的就是高桥写的剧本里面的手法。”
  “那个凶手被捕的时候,还说他的老师是高桥,就是因为看了高桥编辑的剧集,才决定尝试杀人的!”
  牙医痛恨的看著高桥的尸体。
  “所以,这个傢伙也该死。如果他没有写那个剧集的话,我妹妹也不会死!”
  柯南愣住了。
  这,真是离谱的理由啊。
  “带走!”目暮警官一挥手,高木和佐藤立刻上前,给牙医戴上了手銬。
  隨著手銬“咔嚓”一声锁死,牙医最后看了一眼高桥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
  “听说了吗?高桥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东京港区的一家隱秘茶室里,两家在业內颇具影响力的报社社长,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街景,窗內却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两人面前的清茶冒著热气,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女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七个人……当初参与那个项目的七个人,都或多或少说过正一的坏话。那六个先死的也就罢了,现在连最后活著的高桥也……”
  男人说道:“警方说,那都和正一无关。”
  “哼,你信警方的通报?”女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誚。
  “警方说抓到了凶手,是个牙医,和正一先生毫无关係。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市民。”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幽深。
  他当然不信。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正一的手段了。
  那些相信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正一先生也真是的,”男人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埋怨。
  “既然现在开始忌讳別人说他坏话了,好歹提前发个通知啊。哪怕是暗示一下也好!”
  他之前可从来不管別人怎么说他的。
  突然开始管了,也不提醒大家一下。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压惊:“你发个通知,哪怕是用眼神警告一下,除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谁敢不听话?”
  “非要搞得这么血淋淋的,又麻烦又粗鲁。”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杯中沉浮的茶叶上,幽幽地说道:“这不就是通知吗?”
  “嗯?”
  “杀了这七个人,不就是在通知我们吗?”
  杀鸡儆猴!
  正一的惯用手段罢了。
  男人心中暗骂一声疯子,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种不宣而战,直接动手的野蛮行径,简直是对现代文明社会的践踏。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要开始对他歌功颂德了吗?”男人有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满是屈辱。
  “又要像以前那样,把他包装成圣人?我们也是有节操的新闻人,不能为了活命就变成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吧?”
  女人闻言,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我们不能那样做。”
  “哦?”
  “我们不能因为正一杀了人,就立刻对他歌功颂德。”女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那样的话,民眾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毫无底线,是只会跪舔权贵的走狗。
  我们要有骨气一点,要表现出我们的客观和良知。”
  男人心中嗤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心里早就把这个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慈父』这个词汇,当初就是从你的报社头条上出来的,那时候你怎么没见有骨气?
  “没错!”男人配合著演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新闻人要有风骨!不能向这种暴力和恐怖低头!我不仅不会对他歌功颂德,我还要……”
  他压低了声音:“我要暗中曝光这次的杀人事件,揭露正一那虚偽面具下的凶恶本质!”
  女人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频频点头,仿佛真的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
  但心里也在骂人。
  还有那句“他的善良温暖了寒冬”,那是你亲自拍板的社论標题吧?
  现在倒在这里装起清高来了。
  “好!这才是真正的媒体人!”女人讚许道:
  “我们要用隱晦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抗议。让正一知道,我们虽然怕他,但我们还有脊樑!”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神圣的盟约。
  他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互相客套了两句,隨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茶室。
  女人钻进后座宽大的黑色轿车,车门刚一关上。
  刚才那副高洁硬气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了主编的电话,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听好了!立刻撤下所有关於高桥死因的负面报导!我要头版!不,我要通栏大標题!”
  电话那头的主编愣了一下:“社长,我们要?”
  女人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让你夸!拼命地夸!”
  “正一先生听说灾区的人没有饭吃,连夜折了一千只纸鹤祈福。我要你写他心怀慈悲,仁德盖世!听到了没有?!”
  与此同时,另一辆轿车內。
  男人同样瘫坐在后座,他抓起手机,对著话筒大声咆哮,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听不见:
  “喂!是我!立刻给我组织最精锐的笔桿子!我要一篇震撼全日本的社论!”
  “標题就叫《仁者无敌,唯正一公》。內容要感人,要催泪。”
  “还有!去给我查,查正一先生今天早上是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哪怕是吐了一口痰,你也要给我写出『此痰乃为国为民忧心忡忡的嘆息』!”
  第二天。
  市面上的报纸,又开始对正一歌功颂德了。
  言语诚恳,字字泣血,肝肠寸断!
  两个报社的老板,在各自的办公室,同时拿出了对方的报纸。
  “呸!”
  又是统一的动作。
  两人向对方的报纸吐痰,十分鄙夷双方的软骨头。
  “连吐口痰都能夸,比起他的软骨头和不要脸,我还是差了很多,难怪他能成功。”女人小声的说道。
  “折千纸鹤这种事情,都写了多少次了,她还能写出新花样,难怪她能成功。”男人佩服的说道。
  ……
  小哀拿著报纸,左看右看,感觉上面写满了『从心』二字。
  那些报纸又开始对正一的无节操吹捧了。
  小哀看著这些报纸,都有些替正一害臊。
  这么肉麻的话,也不知道那些傢伙,是怎么写出来的。
  “你在日本的声望实在是太高了。”小哀说道。
  就算是首相,也没有正一的名望高啊。
  感觉正一说话,比什么官员都管用。
  小哀看著正一的嘴唇。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吐一口『忧国忧民』的痰。
  “都是资本家抬爱,財团爱护罢了。”正一谦虚的说道。
  他本人,其实是不算什么的。
  小哀看著正一,撇了撇嘴。
  你不会以为我在夸你吧?
  “不,这都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小哀真心诚意的说道。
  你能让那么多人害怕,都是自己的功劳。
  是你奋斗这么久的结果,和其他人没有关係。
  你就是这么穷凶极恶。
  “哎呀,不要这么讲,我会不好意思的。”正一说道。
  小哀看著故作姿態的正一,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头,决定告诉小哀一件好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又开始夸我了吗?”正一问道。
  小哀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模仿著正一刚才的样子说道:
  “都是资本家抬爱,財团爱护罢了。”
  正一捏住小哀的嘴。
  真的是越来越顽皮了。
  “恭喜你。”正一郑重其事的说道:“那七个参与十亿日元竞爭的作家,全部失去资格了。”
  小哀推开正一,张大了嘴巴。
  “所以,高桥也死了?”小哀问道。
  正一点了点头。
  小哀突然离正一远了一点。
  正一笑著对小哀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人和你爭夺那十亿日元了。”
  他摸了摸小哀的头。
  突然奇怪的看著小哀,怎么感觉小哀的身体有些僵硬呢。
  “你真的能给我钱吗?”小哀十分怀疑的看著正一。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小哀对正一实在是没有什么信任。
  “难道我还会害你吗?”正一说道:“我和你的感情,绝对不止十亿日元的。”
  “呵呵。”
  小哀又后退了一步。
  她感觉,和正一之间的感情,远没有十亿日元那么多。
  高桥他们七个,已经死了,她还会远吗?
  小哀害怕极了。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正一说道:“我姐姐今天出差回来,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想过去陪陪她。”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想躲著我?”正一问道。
  小哀点了点头。
  “你没有感觉错,我就是在躲著你。”
  “嗯?”
  “你太可怕了。”小哀说道。
  都死光光了。
  太可怕了,谁看了不犯怵啊。
  “咱聊知根知底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正一看著小哀。
  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就是柯南吗?
  这次高桥,甚至正一都没有通知柯南,完全是他自己倒霉。
  和正一都没有关係。
  正一把小哀举起来说道:“你放心好了,咱们的八字比较硬,不会被柯南给剋死的。”
  “难说。”小哀抿著嘴说道。
  “好好说话。”
  正一用脑袋拱了拱小哀的肚子,小哀不满的推搡著正一的头。
  突然,正一的动作一顿。
  他看著小哀说道:“你看,咱们现在像不像是父女在打闹?”
  小哀的脸上一黑。
  “你怎么不说像母子?”
  “你看我们像吗?”正一反问道。
  小哀被正一举在空中,双腿站不著地。
  哼!
  总有一天,也给你餵一颗药,让你也享受一下,被欺负但是无能为力的感觉。
  正一把小哀放下。
  “好了,努力去写书吧,十亿日元在等待著你。”正一说道。
  小哀瞪著正一说道:“你最好真的给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