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先兆流產
  这一耳光立即在门口彻响开来。
  姜帆更是被扇得连连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但那一刻,周佳茹和姜国栋,丝毫不心疼了。
  他们看著姜帆被扇掉了一颗牙齿,又看著姜楠的嘴角溢出鲜血了,他们却觉得还不够。
  周佳茹痛心疾首地走上前。
  脸上落下来的泪水和汽油混在一起,让她狼狈到了极点,“姜帆,我为了替你找回公道,我差点死在姜楠面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看了看那掉在地上染著血水的牙齿。
  姜帆抬起头来,冷冷一声哼笑。
  “要什么报答?”
  “平常里,你和爸不是经常说,你们养我一场,就是要我健康快乐,不要求有任何回报的吗?”
  “现在来要报答,你们虚偽不虚偽?”
  啪!
  周佳茹又是一耳光,扇在姜帆的脸上。
  但这一次,姜帆没那么怂。
  她紧接著还了周佳茹一个巴掌,將周佳茹连连扇退了两三步。
  如果不是身后的姜国栋立即扶著她,她差点就跌在地上了。
  两老站稳后,愤怒地瞪著姜帆。
  此时的姜帆,气焰正盛。
  她一步步朝二老走来。
  “你们养了我,又要把亲生女儿找回来。”
  “我不是物件,不可以被你们隨时丟弃。”
  “所以我要爭,我要抢。”
  “既然你们自愿把这些財產给我了,那就都是我的。”
  “我现在怀孕了,陆淮书他现在已经恨透了我,以后他也不会再护著我了。”
  “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跟著我受苦。”
  “我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我不要我的孩子从天堂跌到地狱,我不要他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所以,我要很多很多的钱,你们给了我的,就別想拿回去。”
  “那是你们自愿写了赠送协议的,就是闹上法庭,我也不怕你们。”
  说完这些话,姜帆哭了。
  那是她心痛的泪水。
  “我曾把你们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是你们要把姜楠找回来,怪不得我。”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丟下我。”
  “既然早晚有一天要被丟弃,我何必还要顾及什么情分?”
  就像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把她拋弃了。
  但她还有钱。
  幸好,她还有钱。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面住著一个小生命。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他生下来,再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有钱就够了,还要什么父母情。”
  哭著哭著,姜帆又笑了。
  她笑得有些癲狂。
  又笑得有些淒凉。
  好像除了钱,她什么也不剩了。
  隨即,她用沾著汽油的手,擦了擦自己的泪,一身狼狈地离去。
  看著她边走边笑,几近癲狂的背影。
  周佳茹和姜国栋在恍然大悟。
  他们从来没有看清过姜帆。
  那个从小乖巧懂事,光明磊落的姜帆,一直都是偽装的。
  他们这是有多糊涂,多愚蠢?
  姜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时,周佳茹才缓缓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薑,为了姜帆这样的贱人,我们竟然误会了我们的亲生女儿。”
  想想姜楠被找回姜家的日子,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信。
  他们把信任,全给了姜帆。
  他们对姜楠,说了多少恶言恶语?
  周佳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伤了亲生女儿的心,伤得很深很深。
  周佳茹和姜国栋这么一闹,姜楠没有心思再去工作室了。
  她向来是个不会有精神內耗的人。
  可是周佳茹今天以死威胁。
  她寧愿死,也要维护姜帆的虚偽人设。
  那一刻仿佛是周佳茹拿著刀,一刀一刀地捅著她。
  別说被周佳茹如此拼命地维护。
  从她被找回姜家,就连多一句的关心,也是没有的啊。
  这就是曾经与她共用一根脐带,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亲生母亲吗?
  母亲不都应该爱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吗?
  她说是不会再痛了。
  原来还是会痛。
  这会儿,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著抱枕,双腿捲曲著。
  怀里的抱枕被她抱得很紧。
  她也捲缩得很紧。
  可是她依然没有温暖的感觉。
  她太冷了。
  从她被生下来,被人抱错,离开妈妈的怀抱那一刻。
  她就开始饱受人情冷暖与世態炎凉。
  没有人保护她。
  她过得破破烂烂,缝缝补补。
  她所感受到的,只有冷。
  那种从小到大的冷意,到现在还在她的身体里根深蒂固著。
  所以她才要紧紧地抱著身前的抱枕,似乎是想找一丝温暖。
  兴许又是肝气鬱结在心。
  这会儿除了冷,还有疼。
  全身哪哪都在疼,心也疼,肺也疼,胃也疼,头也疼。
  疼著疼著,她晕了过去。
  厉寒第一时间,把她送去了医院。
  看著久久没有醒过来的她,厉寒一直守在旁边。
  因为她是个孕妇,不能用药,不能输液。
  医生也知道,她有长期的顽固性头疼病史,只好用针灸的老办法给她扎著针。
  厉寒在旁边,额角紧绷著,“医生,我太太晕倒,是因为脑后有异物的原因吗?”
  医生仔细地扎著针,“一方面是因为如此,另一方面是气急攻心,肝气鬱结。”
  看著昏迷不醒的姜楠,那脸色一片苍白。
  厉寒握紧了她冰凉的手。
  他知道,姜楠把这个孩子看的很重。
  因为她淋过许多雨,她想给自己的孩子撑伞。
  她想给这个孩子很多的爱,想从孩子身上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这个孩子不能有事。
  厉寒又问,“医生,我太太不会流產吧?孩子有没有事?”
  老中医生嘆了一口气,他把扎在姜楠脑部的针又稳了稳。
  隨即拿起姜楠的手,把著她的脉。
  这脉象又细又弱,很有可能会流產。
  老中医再次长长地嘆一口气,“隨时都有可能流產,我把针扎完了,让妇產科室的医生赶紧过来会诊。”
  这个时候,姜楠的手机响了。
  厉寒帮她接听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