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听塔莉婭的话,別让她伤心
  第140章 听塔莉婭的话,別让她伤心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遗忘紫的契约者,无疑会影响到日常的情报工作再加上契约者自身也会被爱人、家人以及周围的人所渐渐遗忘,这种慢性死亡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所以到最后,紫依旧是没有搭档的小鸟。
  “是紫。”
  流苏看不下去了,对著出声提醒道。
  作为二姐头,神树的常住鸟,每一只她都有印象,都能叫得上名號。
  那时,每当黄昏时她清点鸟巢,发现谁没回来的时候,就要去喊一起去找回对方。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一个空鸟巢,可流苏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只鸟的名字,问了一圈邻居的鸟,也都没印象,就连焱都抱怨她是不是记忆出叉了,说不定这个鸟巢是哪个调皮鬼新筑的一个窝。
  但流苏依旧坚持那只鸟肯定存在,只是她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夜晚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所有鸟儿都要抱团取暖,共同抵御外敌才行,落单无疑是很危险的行为。
  在她的坚持下,焱只好跟她一起出去四处寻找,最后在一处水潭的位置找到了紫。
  此时的紫被一群鱷鱼围住,翅膀紧紧扒拉著一根浮木,一动都不敢动,孤立无援。
  在焱的真火帮助之下,她们顺利救回了紫。
  据对方所说,她本来是看到水面上浮著个果,本来准备去叼走的,结果水面下突然扑出来一条鱷鱼,给她嚇的半死落进了水里。
  幸好她小透明的特性救了她一命,她搭著浮木在鱷鱼群里一动不动,被打湿的翅膀也飞不起来,只好寄希望於有別的小鸟来救自己了。
  紫是记得流苏会清点小鸟的,如果流苏也记不住她的话,那就好像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自己一般,这时候被吃掉好像显得也不是那么痛苦了。
  所以在看见流苏的那一刻,她都快要哭出来了,对方就像是,踩著七彩祥云降临的神鸟一样耀眼夺目。
  而紫所不知道的是,流苏心里其实有些內疚,因为救起她之前,流苏也没能想起她的名字。换言之,流苏是出於善意,救起了快要被淹死的紫色小鸟。
  紫那感激的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禁让流苏有些汗顏,因此在之后的每天早晨,她都会和这只容易被遗忘的小鸟道个早。
  直到后面被救出来,在北境大家庭的时候,流苏也依旧保持著这个习惯,她不愿忘掉任何一位伙伴。
  与卡琳娜签订契约之后,外出的任务也日益频繁,流苏心里有些放不下这只自卑又孤单的小鸟。
  当莱奥的来信里提及紫时,流苏的心里说不出有多开心,她发自內心的希望,紫能找到值得託付的伙伴。这样,世界上不会忘记她的,会多一个人。
  而莱奥能一直记住紫的名字,也是因为,那些信使是自己好兄弟用一条腿换回来的。无论哪一只的名字,他都刻在脑海,不会忘记。
  “紫,啊对对对,紫啊。”
  欲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实际上她根本没想起关於对方的事情。
  “见你有点眼生,你尾巴被我点著过没啊?”
  “还,还没有。”紫鸦老实的回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天气好,我点个尾巴高兴高兴。”焱笑著眯起了眼晴,张开了翅膀。
  一只手比她更快,直接住了她的大长尾巴毛,一把拽向了自己。
  不出意外,正是塔莉婭。
  “你这只坏鸟!又在欺负弱小,天天就不能老实点嘛。”塔莉婭气鼓鼓的说道,心中想起了玄鸦曾向自己拜託过的事,刚好趁这个机会问一问。
  她两只手过鸟头,面对著自己,隨即她皱著眉头,认真的问道:
  “你为什么喜欢点別的鸟的尾巴啊?”
  玄鸦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焱接下来的答覆。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焱也正经了起来,“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有尾巴的我都点,不只是鸟类。”
  “別听她瞎说,我们只是在对待那些,不知悔改的坏蛋的时候,才点他们尾巴长长教训。”流苏还想替焱辩解几句。
  “你才瞎说,我就是为了好玩啊。
  你们是没看见,一只晒太阳的千年老鱉那小尾巴被点著后,窜溜的有多快,
  都快成绿色小旋风了,后面还开口骂我呢,又被我一顿胖揍。”
  想到了高兴的事情,不断拍著翅膀,笑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玄鸦则是有些无语,没想到他冥思苦想得不出的答案,最后竟然是对方觉得好玩而已,心里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而塔莉婭脸都要气红了:
  “你点人家尾巴居然只是为了找乐子,你太过分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被点著尾巴的动物的感受,你尾巴被点了会高兴吗?”
  “高兴啊,没事我也点自己的玩。”焱无所谓的说道。
  “你你你—————-不能欺负弱小呀。”“
  “比我强的我也点著玩啊,打不过就被胖揍一顿唄。”
  塔莉婭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活那么久,不为了找点乐子的话,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理直气壮的说道。
  “更何况我点尾巴又没用真火,適当的火焰刺激能促进他们尾巴的生长发育,留下点黑印过几天不就又长好了,又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是这样嘛———?”
  塔莉婭向流苏投去求助的视线,而后者的眼神已经快要死掉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这时候,莱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除了契约的纸张外,还有一节乾枯的树皮。
  “吵什么呢?这么热闹。在里屋翻个东西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莱奥,你快帮帮我,我现在说不过,她点人家尾巴还理直气壮的。”
  塔莉婭一下找到了支柱,黏到了莱奥的身边,想让他帮忙出出主意。
  “喜欢点尾巴好啊,这干嘛不支持?”莱奥耸了耸肩,带著笑意说道。
  “你怎么也学坏啊,这种事情———“
  塔莉婭急的手足无措,有种被辜负的感觉。
  向你求助是想让你帮帮我,怎么变成对面的人了。
  而焱则是高高昂起了鸟头,一副“你看,你看,我说什么”的瑟模样。
  “別急,我还没说完。”莱奥把手中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隨后又说道,“
  喜欢点尾巴玩,你以后多买个十几条鸡毛掸子嘛。你一手拿一个,她点著哪个,
  你拿另一个抽她尾巴唄。点著的也別丟,带上火附魔了,抽的更得劲儿。”
  “莱奥,你真是天才!”
  塔莉婭的眼睛亮晶晶的,崇拜之情达到了顶峰。
  “大胆!鸟可杀不可辱,抽尾巴这种事,亏你们想的出来。”
  “嘿嘿”
  塔莉婭露出了坏笑,搓著手跃跃欲试,想找条细长的东西练练手。
  她的眼神让不禁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这契约我不签了,哪只鸟爱签让它签——“
  “別跑啊,让我先好好疼爱你一下,来van游戏吧。“
  “你不要过来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个小屋。
  坐在客厅角落的阿芙雅捧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真的不是什么中世纪,那些贵族之间的字母游戏嘛·—“·
  默默咽下茶水,她心里面觉得莱奥似乎有点危险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等到塔莉婭和燚双方都闹够了,疲惫的坐在桌子两边后,莱奥才放下横抱著的胳膊,收起看戏的心態,对塔莉婭开始讲解起桌上的东西。
  “这块是扶桑树上脱落的树皮,蕴含一部分特殊力量,与焱她们也有亲和力。契约的作用,除了约束你们双方的行为,还是一种桥樑,可以让你们更熟悉彼此之间的魔力运转。”
  “更確切来说,是让更熟悉你体內的魔力运转。而有著神树树皮的辅佐,
  这种过程会更加顺利。”
  “我有问题。”
  好学学生塔莉婭举起了手。
  “那这树皮怎么用啊?”
  “好问题。你可以贴身佩戴,潜移默化之中吸收它的力量。也可以把它泡到水中去煮,喝下药水。友情提示,非常非常苦,一口气是绝对咽不下去的,三天內还会一直打,每次还会反胃那种苦味。”
  莱奥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顿了几秒后,才文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把树皮给硬嚼吃下去,说不定是鸡肉味,嘎嘣脆呢?
  “有道理。”
  塔莉婭直接拿起树皮,一把塞进嘴里,在周围几道震惊的目光中不断咀嚼著,似在细细品味。
  “喂,快吐出来,別吃出事了———”莱奥有些心急。
  而小红龙晃悠著脑袋,眼神左瞟瞟右瞟瞟的,最后一下咽了下去,紧接著评价道:
  “脆脆的,就是有点乾巴,味道苦苦的。总的来说,报吃。“
  莱奥:
  焱:
  你指望树皮能有多好吃?
  莱奥嘆了口气,对著一旁的流苏交代道:
  “回去之后告诉卡琳娜一声吧,这树皮也能生啃的,以后要是有奇人的话,
  可以让对方试一试。”
  “算了算了,还是別试了,吃的躺板板了,那我们可亏了一个人才。”
  “啊哈哈———-毕竟塔莉婭也算是龙的体质嘛——”流苏也有些难以评价。
  “什么叫算是,我就是啊。”
  塔莉婭不满的说道,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没出现什么不適的感觉。
  “唉,给你俩擬定契约吧。一个神龙,一个神鸟,就差个神人了———
  莱奥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需要我帮忙吗?”
  坐在角落的阿芙雅问道,她以为对方需要自己的帮助。
  莱奥一拍手,得,现在集齐了。
  “不用不用,您老坐著休息就好,这点事不用劳烦您。”他赶忙说道。
  “哦·—...”
  被说老的阿芙雅,心中微微不爽。
  这时候,焱又有话说了:
  “反正这傢伙都吃下去树皮,消化的够彻底了,这契约走个形式算了,隨便写两条意思一下。塔莉婭,你觉得呢?”
  “俺也一样。”
  契约双方都这样说了,莱奥顺水推舟,也就由著她们商量了。
  最后,最潦草的契约诞生了。
  標题就是契约两个大字,下面是无比隨意的三个规则。
  1.焱要听塔莉婭的话2.当意见不合时,也可以不听塔莉婭的话3.当焱要使用暴力时,焱必须听塔莉婭的话小红龙和小红鸟对这协商过后的结果,都表示了认可。
  唯独莱奥,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思考起了人生。
  这不是闹著玩嘛·——
  还真是神龙神鸟,神里神气。
  等下,阿芙雅是不是说她是神人来著。
  刚才因为是开玩笑的语气,他没放心上,但此刻再回想,莱奥心中猛地一惊。
  他急忙衝到阿芙雅面前,激动的问道:
  “你真是神人?”
  “我在红与黑末期出生。“
  阿芙雅淡定的回道,不明白莱奥为何如此激动。
  “也就是说,你可以治好神人才能治的病了?!”
  “我不精通医术,治疗魔法也不是我的强项。
  从莱奥的语气里,阿芙雅感受到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希望,但她確实对治疗方面说不上擅长,因此儘量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
  “没关係没关係,只要有个盼头就好。我有个兄弟,他的腿部留下的伤,就是神人时代的印记。等去恩斯特城的时候,你能帮忙看一眼吗?我愿意拿那三个机会交换!”
  莱奥的眼里满是祈求,阿芙雅还没见过如此不安的他。
  “可以,不过————”她点了点头,“这是一件事,一次机会即可。”“
  “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善人!”
  莱奥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紧抓住阿芙雅的双手,只能不断重复著谢谢。
  威伦法尔那小子右腿留下的隱疾,总算是有救了。
  哪怕希望渺茫,总好过没有头绪。
  被异性这样握住双手,那火热的温度让体寒的阿芙雅有些不太適应,可见莱奥这副样子,她垂下如鸦羽般的密睫,心中嘆了声,还是没有抽开手。
  没想到莱奥向她寻求的第一次帮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朋友。
  阿芙雅对他的认识好像又多了几分。
  明天,又会对他多出怎样的看法呢,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