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枪一个
  王焱接过布条子,在徐鹏的伤口处缠了几圈后绑好,又贴心地帮他把袖子轻轻拽了下来。
  徐鹏拱拱手,说道:
  “救命之恩,我就不说谢了,这事儿不是一句谢谢能了的,以后有啥能用得著我们兄弟四个的,二位只管说话!这个人情我们一定要还!”
  旁边的杨武城一听,低声说道:
  “咋还吶?人救咱们两回了,干啥能还两条命啊?”
  “啥?”
  徐鹏和董杰一起惊叫出声。
  然后也反应过来,盯著杨武城。
  杨武城点点头,说道:
  “那天在县里国营饭店救下咱们的就是他,先別说別的了,咱们赶紧去救大智!”
  然后扶著董杰一起站起身,衝著周苍说道:
  “兄弟,我们得赶紧过去,大智腿上已经受伤了,晚了我怕人就没了!”
  周苍点点头,指著爬犁对杨武城说道:
  “他们两个上爬犁,王焱牵马!”
  “乌赫!”
  时间紧迫,杨武城这会儿估计也没那么容易找回刚才的位置,现在只能靠乌赫带路,它带的几乎就是直线。
  “汪!”
  乌赫叫了一声,扭头就朝著林子里窜去。
  周苍紧紧跟在后面,跟乌赫瞬间就跑出去很远,杨武城背著枪跟在后面努力奔跑,本以为自己体力算是不错的,结果很快就被落下一大截。
  他想了想,还是跟著爬犁一起走好了,免得自己一个人两头都见不著,別再特么跑丟了!
  王焱见他跟著跑了一会儿又不跑了,偷笑一下,说道:
  “他俩那跑起来谁能追上,你知道大概方向就行,估计等咱们到了,人都已经救下了。”
  杨武城点点头,一脸羡慕地看了看坐在爬犁上的徐鹏和董杰,他自己没受伤,实在不好意思去蹭爬犁。
  周苍跟著乌赫在林中借著月光急速奔跑了几分钟,远远看到一棵树下面有两头灰狼正把前爪搭在树上,想要往上爬。
  可惜狼不会爬树,它们够了半天也上不去。
  树上的廖大智毫无反应,周苍估计他已经睡著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没人来找他,用不上几个小时就得冻死。
  “乌赫,叫醒他!”
  周苍大喊一声。
  “汪汪汪汪汪汪汪!”
  乌赫的胸腔仿佛是低音炮一样,一阵中气十足的叫声嚇得那两头灰狼一哆嗦,一回头看见一人一狗正在冲它们衝过来。
  “还不跑?乌赫!”
  周苍跑动中从身上摘下步枪,突然站定,举枪瞄准,乌赫听到后立马一个急剎车。
  砰!砰!
  两枪,两头灰狼的脑壳上各自破开一个血洞,瞬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树上的廖大智先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邻居家的狗在叫,很快两声枪响把他彻底拉回现实。
  “武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以为是杨武城他们已经顺利下山叫来了支援。
  “还能动吗?”
  周苍走到树下,掏出大號猎刀在两头灰狼的胸部捅了进去放血,然后抬头看著树上的廖大智问道。
  廖大智想点点头,可是身体已经有些发僵,仔细感觉下,胳膊腿没有一个好使的。
  他心里大惊,一阵恐惧感涌上心头,哆嗦著说道:
  “我...动...不了了!”
  “冻僵了这是!”
  周苍看了看他的高度,大概也就四米的样子,於是抬著头说道:
  “你试试能不能翻身掉下来,我接著你!”
  廖大智一愣,心说你这不扯呢么!这么高,自己咋说也一百多斤,咋可能接得住!
  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先缓缓!”
  周苍见他意识还算清醒,感觉问题不大,於是低头看向两头狼的尸体,决定还是先把內臟掏了,他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小刀,將狼肚子划开,掏出內臟。
  把两串儿肠子掛在旁边的树枝上,狼心掏出来丟给乌赫。
  树上面的廖大智看他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场景,一股內臟的腥臭味从下面飘上来,呛得他一阵噁心。
  “呕!”
  乾噦了两下啥也没吐出来,不过倒是出了一脑袋汗,感觉精神了一些。
  他自然是不能说让人接著他的,便自己先把羊皮大袄扔下来,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到一些力量后,抓著树枝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周苍此时已经把两头狼的內臟掏完,用雪擦乾净小刀,塞进怀里。
  然后抬头看著努力往下爬的廖大智。
  上树容易下树难,因为上树的时候可以看准了树杈,无论是用手抓还是用脚蹬,都能瞄准了再上。
  而下来的时候视野被挡住,很难看到能落脚的地方。
  再加上廖大智的脚脖子本来就伤了,根本就不敢吃劲儿,只能靠一只脚勉强往下爬。
  周苍看著他终於落地,笑了笑,问道:
  “你的脚伤咋弄的?”
  廖大智捡起羊皮袄披在身上,哆嗦著嘴唇子说道:
  “崴了,又让狼咬了一口。”
  还挺复杂,周苍一边往出掏药一边想著,回头得让祁大伟把药钱给他报销一下。
  “把鞋脱了,我看看!”
  周苍拿出酒壶递给廖大智,示意他先喝一口。
  待会儿还要给他洗伤口,先喝点儿权当是麻醉了。
  廖大智也不矫情,接过酒壶就往嘴里倒,毫不意外的,也被呛得一阵咳嗽。
  “你这是啥酒啊?”
  一股极强的热力从胃里扩散到全身,本来因为失血和失温都快要休克的廖大智瞬间回魂。
  “镇上副食品商店的散装白酒,想喝可以去买。”
  周苍笑著说道,顺便帮老孙头打个gg。
  廖大智默默记下,同时把冻得梆硬的鞋用力脱下,然后扯起来裤腿儿。
  他刚才发狠挠开的伤口已经再次被血痂盖住,廖大智抬头看向周苍,用眼神询问著。
  周苍手里拿著酒壶,说道:
  “消毒要不要?你自己决定,反正我的酒也不多了。”
  廖大智看著自己的伤口有些犹豫,此一时彼一时,刚才发狠自己扣开伤口是为了吸引火力,现在情绪不到位,他还真有点儿下不去手。
  “那个,兄弟,要不你帮我一把?”
  他最后还是抬起手说道,在疼痛和感染的危险之间做出了选择。
  “好说!”
  周苍从怀里摸出一把新的小刀,倒上一点白酒洗洗,然后不等廖大智反应过来,唰地一下划破了他腿上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