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我来破他
  第557章 我来破他
  这是什么?
  黎诚愣了愣,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晴。
  这流线型,这构造一重装摩托?!
  他妈的,东西魏时期哪来的摩托?!
  饶是黎诚见多识广,突然面对面前这些明显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也不免惊骇错。
  没错,对方屁股底下的並非披著铁甲的战马,而是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一一两个轮子的一一摩托车。
  不过黎诚也只错了一瞬,便猜到大概是哪个曾经在別的歷史行走过的行者干的好事。
  黎诚不知道,就是在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重歷史的那次行走中,有行者以为刘渊武装摩托铁骑为代价,换取了一片破碎的蛋尤遗骨。
  (註:详情见第二卷101章)
  他的合作当然不止於此,最后更是在离开前直接给出了武装的生產线换取最大化的利润。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匈奴刘渊汉赵的国祚本来只有二十六年,在这重歷史中却硬生生绵延了接近七十年。
  这支铁骑的製造线从汉赵手中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北魏手里一一也就是落到了高欢手里。
  所以,宇文泰没有重骑兵,可是高欢却有!
  为首的將领举著长矛,低声下命,朝著这支暴露在他们视野里的轻骑发起了凶悍的衝锋!
  “杀!”
  他们身上甚至只披著上半身的甲冑,下半身被坐骑包裹著,一个人就是一只衝锋的钢铁怪物。
  为首那人车后插著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將旗,周边装饰有狼和鹰的兽纹,此刻在他的衝锋下迎风招展,露出上面隱隱约约的“解律”二字。
  东魏大司马、高欢旗下大將、第一领民酋长。
  斛律金!
  他手下有著鲜卑族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是高欢手中最锋锐的矛。
  狂血煞的气息在这群重甲骑兵身上氮氬,这支重甲骑兵朝著贺拔胜的五百骑就这样倾轧而来。
  黎诚看了一眼贺拔胜,贺拔胜面上却没有几分恐惧,只淡淡道:“居然被猜到了...”
  他扛起马塑,看了黎诚一眼,又看了五百骑一眼。
  “如何?!”
  五百骑面色坚硬如铁,在照明弹光芒逐渐消逝后又变为最坚硬最坚硬的夜色。
  他们是贺拔胜手下最优质的骑兵,否则也不会被选中来此地突袭。
  “杀!”
  在校场曾有一面之缘的副將包明冷冷道。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五百人中响起。
  “杀!”
  “好!”贺拔胜一勒黎马,身先士卒朝著钢铁洪流衝锋:“那便杀!”
  黎诚紧隨其后轻骑对重骑,五百骑对一百余骑一咆哮对沉默。
  比之贺拔胜,斛律金更是长途奔袭他奔袭至此,比贺拔胜的奔袭更长更极端。
  宇文泰不是没想过他们也会先手来此,但考虑重骑的辐重后便打消了这个想法一一这也是为何宇文泰提出了这次奔袭,而那些行军打仗久了的將军也未提出过“高欢先到”这种可能性。
  但他们偏偏来了,甚至全甲!
  为何?
  唯有斛律金知道,为了提前布置这队百人重骑来此,他们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这支队伍本来是千骑!
  行至一段,半数重骑放弃辐重,就地修整,將物资移交另一半,另一半得了战友的物资,便继续前行。
  如此反覆数次,最后抵达河阳,便只剩这一百骑!
  本是千骑只剩百骑,儘管那些骑兵未死,但对整体军队的战斗力影响还是极大。
  但高欢果真料事如神一一这付出了巨大代价的百骑兵,还真堵到了奔袭想要破河桥的宇文泰!
  高欢和宇文泰不愧南北朝最耀眼的双子星,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比你最亲近的人更了解你!
  贺拔胜举著马,斛律金舞著长矛,二者针尖对麦芒,作为两股奔涌的洪流最前头的浪,悍然相撞!
  “阿六敦!”
  “贺拔破胡!”
  彼此怒吼,啸叫!
  二者相撞,明显解律金更胜一筹一一虽然他也老了,但贺拔胜更老!
  贺拔胜明显力不从心,马塑被大矛狠狠压下,竟有不敌之意!
  黎诚眉头一皱,刚想迎上去,就见贺拔胜身下黎马似对自己主人的劣势狂怒,嘶吼一声,身体中的血气卷上贺拔胜的身体。
  有了黎马的加持,二者交错而过,一时难分伯仲,不分胜负。
  黎诚面无表情,跟在贺拔胜身后,挥舞著大戟挑飞面前铁骑手中的大矛。
  他本就是使大矛的高手,在他面前用大矛,真是关公面前要大刀般破绽百出。
  可他的强大並不能决定这一次交锋的走向。
  这边绝不是对手。
  贺拔胜和黎诚未败,可他们的军阵却败了。
  现在的黎诚何等眼力,自然看出未曾著甲奔袭的轻骑绝非面前这队百人重骑的对手。
  解律金的重甲骑兵如一把尖刀般衝破了五百轻骑,在这边战马的嘶鸣惨叫声中碾过落马的士兵与倒下的战马,无往不利!
  但贺拔胜的战士们不愧是精锐,他们身上狂血煞的恩赐在此刻再盛,从翻倒的马背上跃起接著衝锋,片刻之后又倒在铁骑的轮胎下。
  他们之间没法救援,受伤的人唯有死在轮胎下,需要的时候,他们甚至会踩著落地的战友继续衝锋。
  轻骑就这样前赴后继地衝上去,可能三四人才能阻拦一辆重甲铁骑的前进,可他们义无反顾。
  纵使面前的是尖刀,是轰隆作响的冰冷机械!
  但勇武与意志並不能改变这场衝锋的结果,斛律金带著他的重骑把五百骑阵型切割成两半,奔出一段距离后轰隆隆著迴转,要將已经不成阵型的轻骑兵再度切割。
  贺拔胜面无表情,看著身后的骑兵,他知道自己或许没机会了,现在唯有保留实力回撤。
  斛律金只有一百骑,他也不知自己是否是伴攻,绝不敢追。
  毕竟河桥一去,斛律金就是胜了,也是败了。
  就在这时,黎诚纵马上前,面无表情对贺拔胜道:“贺拔將军。”
  “嗯?”
  贺拔胜看向这个年轻人,只觉他的眼晴有些发亮,大戟上还沾著未乾的鲜血。
  “让我与那斛律金对!”黎诚轻声道:“我来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