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贏了
  第332章 你贏了
  第二天,这位秦总就以极低价格,向虞氏拋出橄欖枝。
  卖天然气矿场的价钱直降到原来的七折,省了十几亿港幣。
  虞氏本来就是搞能源的,之前是向阿联那边扩张拿到了石油田,但是一直没有弄到天然气的矿场。
  不是价格太高了董事们不愿意扩张,就是位置太远、国家偏僻、政策波动大等等不好操控。
  一年多以前谈过的一个天然气商却忽然联繫他们,愿意以比一年前低十几亿的价格出售天然气矿场。
  並且说明是现在急用钱,希望虞氏还能帮一把,之前是他们有眼无珠了。
  这价格远远低於市价。
  但也算一笔不小的钱,如果要有这个方向的发展,必须要和所有董事、股东交代。
  虞求兰马上开董事会,但有董事感觉会不会有诈:
  “突然少了十几亿,这天然气矿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低价甩卖出去。”
  虞求兰却有理有据:“我已经去实地勘察过,矿场和之前一样没有问题。”
  彼此之间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少了十几亿的確是件好事,但把这天然气矿接下来,就意味著日后需要很大力气打理。
  毕竟是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涉及过的產业,如果不去当地实际和上下链的合作商们交谈过,和当地政府走动过,搞明白那些有形无形的政策和规则,这生意未必能做得下来。
  反对的董事很多。
  他们都没有在西南做过生意,谁知道能不能做成。
  忽然有一位一直都和虞求兰唱反调的董事,手握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开口说:
  “我倒觉得这是个机遇,总价不过是四十多亿,但能带来一个新的机会,之前石油產业依託飞鸿进行销售,但飞鸿產业缩减,需求减小,我们的收入也跟著减,天然气倒是个不衰的市场。”
  虞求兰意外於对方竟然赞同。
  那个董事看向其他董事,扶了扶立在桌上的发言收音话筒:
  “而且这个矿场在內地西南,比其他国家更可控,政策、人脉方面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相通的关係网,重新打通商业链。”
  本来已经做好一力强硬推行收购计划准备的虞求兰,竟然在几天之內,陆陆续续得到董事们的同意。
  这个收购提案得到几乎全票通过。
  收购事宜直接开始推行,对那些矿场及公司开始尽职调查。
  没过多久,收购案就逐渐开始提上日程。
  两三个月已经基本办妥。
  就在要去西南之前的一周,虞求兰鲜有地见到虞嫿。
  在一场投资晚宴上,一贯不喜欢参加这种晚宴的虞嫿,却穿著简单日常的t恤运动裤,在眾人中听著外人说话。
  她没有在聆听的过程陪笑,走近就可以听见这些人对她女儿的溢美之词。
  原来在这些场合,不笑也是可以的。
  那些人明里暗里提到想要入股飞鱼二代,听说之前秦总只投七八十亿,收益分帐都有两百多亿,他们也想有个机会。
  飞鱼二代。
  目前已经开始在各大洲的市场攻击本土evtol,更何况有些大洲根本就没有什么evtol研製出来。
  明显还有很大的蓝海市场,只等著投资商的资金入场。
  这稳赚不赔的生意。
  虞嫿还是路过附近被认出,被热心的投资商拉进来的,並不是自己来的。
  连应鐸想重投资飞鱼三代被拒绝,但转头还是会投飞鱼二代,已经够证明飞鱼二代依旧是香餑餑。
  虞嫿的表情反应很平淡,这种事她一贯全部不管,那些一窝蜂见不完的投资商,平时都是周尔襟和航的总裁去见的。
  面对眾人殷切目光,她也只说让他们联繫航的总裁办,总裁会处理这些事情。
  她一个不懂做生意的工人,只能辜负大家期待。
  虞求兰远远看著,並不去触虞嫿霉头。
  年纪轻轻太过天真,不懂人性复杂。
  在这种场合下相逢,虞嫿只会更得意证明自己是对的,来和她叫囂。
  虞求兰要走,刚走出两步,就有人提到她:“这场晚宴虞董也在,虞总师应该知道吧?”
  虞嫿没有回话,只是看手里装著葡萄汁的高脚杯。
  虞求兰却被人捕捉到。
  有人上前叫住她:“虞董,您说巧不巧,刚刚我进门的时候,发现虞总师正在附近吃饭,现在虞总师也在这儿。”
  对方热情到,以为她们是对正常母女,见到对方会觉得这晚宴亲切。
  但虞求兰转过头来,对上的是虞嫿古井无波的视线。
  许久之后人群散去后,虞求兰只冷嘲热讽一句:“如你所愿了,我下周开始就去內陆西南开发新项目,起码几年內都回不来,你和周家过吧。”
  虞嫿却轻轻放下高脚杯,镇静看著她:“那个矿场已经开发掉百分之七十,但剩下的还够你开十几年,你过去,就別回来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按理来说,虞嫿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除非她是局中人。
  只是一瞬间,虞求兰就意识到,是自己的女儿动了手。
  那项目不是自己送上门的。
  是虞嫿为了赶她,故意送过来的。
  开採到只剩下百分之二三十可以开採,比她想像中要少,就意味著她买这个矿其实没有赚。
  但要把主要战地移走,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百分之二三十,也的確起码够她开採十几年的。
  心有一瞬间骤麻,像是每寸心肌都被抽紧。
  看著水晶灯下的女儿,那对相似的瞳孔里,却没有亲近,只有沉静疏离。
  像观察一个有过私交但已经绝交的朋友,也像看一个她抱有偏见的人,但虞嫿用自制力控制住俯视感。
  似乎是看穿了她,更像是永远將她推开,已经想得很明白,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影响。
  头顶的水晶灯忽然晃了晃,虞求兰窥见,下意识却衝过去推开虞嫿一把。
  虞嫿被她推得略踉蹌扶住台面。
  那水晶灯猛然砸下,砸到了虞求兰后背。
  但虞求兰下意识抬头,只看见虞嫿平静的双眼。
  一点波澜都没有,站在不远处看著她。
  哪怕虞求兰救她,也已然全盘切割。
  虞求兰一周后还是去了西南,晚宴上受的伤不重,周仲明陈问芸去看过,劝她迟一迟再过去布局。
  但虞求兰却只是在伤未好全的时候,就离开了香港。
  那天虞嫿入职科大,同时收到一条信息:“你贏了。”
  虞嫿看著那条信息,终於感觉身体里一切都真正归於平静。
  没有贏家。
  她失去了妈妈,虞求兰没有了虞姝的替代品。
  只有两败俱伤而已。
  但她自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