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台上如戏
  第266章 台上如戏
  梅洛山庄后山,两人坐在亭中对弈,青石板上梨花零零散散飘落,翠绿的草木上悬挂着梨花,微风吹拂花瓣落下。
  俞长风大马金刀坐着,懒洋洋斜靠在矮椅上。
  “国师心智如妖,远在千里把东辰皇室耍得团团转,东辰二皇子把兄弟姐妹杀了个干净,就差抹了国主的脖子。”
  雷霆手段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他在东辰潜伏了多少暗探,北临又有多少是他的人?
  青鹤持着黑棋落下,温润的面容下无一丝笑意。
  “太子殿下手段狠辣,不也将我藏在北临的暗探拔除,如今的北临大半都在太子殿下手中,不是吗。”
  东辰他势在必得,眼前的人他不得不防。
  以前是盟友,把问题摆在明面上便是敌人,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俞长风拿起白棋随意扔在棋盘之上,冰蓝的眼眸杀意渐浓。
  “多亏国师搅局,东辰二皇子才能想到与北临草包结盟,两个二字刚好凑一个蠢字。”
  想到愚蠢的二弟,他不由嗤笑,竟想用母族来压他。
  他心思收敛,又落下白棋,将黑棋的路堵死。
  “我们迟早有一战,今日就来试试谁的计谋更胜一筹。”
  青鹤心领神会,拿起黑棋闯出一条路。
  “那五人着实碍眼。”
  俞长风挑眉讽刺,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兴奋,白棋落在生路上。
  “亲弟都不放过,国师手段孤甘拜下风,共同联手除了五人,你我再拼个你死我活,与暖暖并肩而行之人只能是孤。”
  江山和女人他都要。
  青鹤眸光闪动,举止温润的抬起茶盏喝下。
  “太子殿下求天下大乱,不能动南月。”
  “自然。”
  牵引的绳不在了,谁还想安分守己。
  想要安安稳稳的活着怎么那么难?
  梦中时暖玉被七条猛蛇追赶,她一路逃亡求一条活路,每每即将成功之际却被猛蛇纠缠吞噬入腹。
  “不要。”
  从梦中惊醒,时暖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她记得拆穿单白羽和桃回燕的奸计,然后晕倒了。
  晕乎间听到咿呀乱叫的动静,她努力想看清方向,周围却漆黑一片无法辨别。
  什么声音咿咿呀呀吵闹得很?
  时暖玉抬手时,手腕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心惊,顺着手腕摸去拇指大小的铁链紧紧锁住她的手。
  她被锁住了?
  是谁?
  桃回燕、单白羽的脸从她脑海闪过,不可能是他们,他们躲过了书中最阴暗的结局,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时暖玉沉默地捏着铁链,不管是谁,她不会认命。
  摸索着爬起来,腰间被一只大手禁锢,低沉带着压迫感的声音随之而来。
  “戏还未开始,殿下准备去哪?”
  “是谁?”
  声音被压得极低,时暖玉听不真切,她摸索想要凑近看清,手腕上的铁链被拉起,双手被迫抬起。
  她忍下慌乱威胁质问,“无论你是谁,胆敢对本殿无礼,定要你受到惩罚。”
  气息、声音完全不对,她双手被捆住,无法清楚感知对方。
  “惩罚,属下甘愿受着,可如今殿下在属下的怀里,您的生死由属下说了算。”
  那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落在前方。
  难道梅洛山庄混入了奸细?可她是被单白羽打晕的,他为何不在?
  “你放开本殿,本殿还能饶你不死。”
  时暖玉虚张声势怒吼,耳尖被一口咬住,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
  “属下从不怕死,好戏开始了。”
  叮叮当当的响声震得人心惊胆战,一丝亮光照射在台上,六七个穿着戏服手拿武器的人出台。
  时暖玉才看清,她身处于戏院之中。
  几人迈着四方步在台上游走,手拿长枪的人唱着戏曲开腔。
  “将将将,尔等草蜢在本将国土撒野,本将军把尔等斩于枪下,报故土侵害仇恨。”
  戏曲落,他的腹部被长剑贯穿倒地不起。
  拿着长剑的人捡起长枪志得意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汝乃是天下之主。”
  台上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最后剩下两人互相对峙,枪、剑相交、兵戎相见,最后时刻共同刺向对方腹部。
  短短两炷香的功夫,台上倒着一群人,各个死相凄惨。
  时暖玉胆战心惊、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她有预感台上的人指的是他们七人。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结局?
  如此他们的结局不就和书中一样,将全部凄惨而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她声嘶力竭大喊,“你到底是谁?”
  无形的命运如同巨网,把她牢牢捆住。
  “我到底是谁?”
  身后的人趴在她的背上,凄凉重复她的话,不甘心的俯身轻咬她的脖颈。
  “姐姐认不出阿凌吗?”
  低沉的嗓音转变成软糯,时暖玉不可置信的转身抚摸他的脸,熟悉的触感在指下。
  “阿凌,你是阿凌?”
  “怎么是你?”她艰难说出余后的话,“为什么绑我,为何会是你?”
  阿凌平日呆萌可爱,怎么会绑住她?
  时暖玉想过很多人选,其中独独没有他。
  画凌烟不甘低吼,把她压在椅子上。
  “为何不能是我,姐姐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说过喜欢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小妹有了爱人,世间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如同孤魂漂泊无依。
  为什么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要离他而去。
  一束光照射下,时暖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愤恨、无助、悲痛,颤抖的抱住他的脑袋。
  “阿凌,对不起。”
  其余六人没有她能活,唯独阿凌她放心不下。
  画凌烟埋在她的颈窝,两行清泪落下。
  “不要对不起,阿凌不要道歉。殿下姐姐,阿凌要你疼阿凌,不离开阿凌。”
  他可以为她去死,唯独不能接受她不要他。
  “阿凌不是丑陋的乞儿,阿凌可以保护殿下姐姐。”
  丑陋的乞儿!
  时暖玉脑中刺痛,浮现出一个画面。
  城墙之外,貌如精美瓷娃娃的女娃坐在马车上,得趣的瞧着远处和野狗抢食的野小子。
  她笑嘻嘻的数数,数到十时野小子抢到了食物,野狗凶狠扑上来咬住他的胳膊,野小子胳膊鲜血直流,他却不管不顾的把食物塞进口中。
  女娃看得呵呵大笑,“野小子真有趣,暖暖喜欢,皇爷爷暖暖要他做暖暖的男宠,让他陪暖暖玩。”
  这些是她的记忆?
  时暖玉抱紧画凌烟,忍着惧怕安抚。
  “阿凌,你先起来放开我,之后我们在好好商量。”
  “不放,”画凌烟固执的把她抱起,贪婪的吻住她的唇,铁链在他手腕上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