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射手座的觉醒
  第625章 射手座的觉醒
  將军,是所有棋子都会感觉到的。而王与王的相遇,更是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应。
  闻夕树这边的所有棋子,也都清楚属於闻夕树的回合结束了,按理说,在这回合尾声阶段,能行动的只能是莱昂。
  这个时候,出现將军————意味著是对方吃子。
  王见王,莱昂吃子。
  这样可怕的局面,让每一个闻夕树归属方的棋子,都感觉到了胆寒。
  城堡附近,所有閒置的棋子—
  闻人临风,罗晋,亚歷山德罗,小幸小瞳,查理,唐蕊等等,都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们是受限於行动力,一直没有行动的棋子。
  每一个人都在害怕,害怕无法对棋局產生用处,也害怕,棋局会在这一回合忽然结束。
  唐蕊无比渴望挣脱棋盘规则,用最快的速度,抵达赤色监狱。
  尼森,岳云,辛荏,柳剑心等等所有战力,也是如此。
  小幸小瞳只希望能儘早发动怜王和苦难女神的力量,否则————棋局结束后,就没有意义了。
  但一切都被天蝎设计好了。
  这已经是一个相对闻夕树势力来说,较为有利的设定了,如果这样还输,只能说明,莱昂这枚国王棋,过於无解。
  祭坛方向。
  老校长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忽然到来的变数,而皱起眉头。
  只有他清楚,莱昂到底多强。
  如果拥有吃子优势————简直不敢想像,得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承受住莱昂的进攻。
  在不久前,他可是占著吃子优势,才勉强破开了莱昂的防御。
  “原以为復活后,可以再次大展拳脚,彻底修正那个傲慢的孩子————但看样子,他的横衝直撞,也扰乱了闻夕树的部署啊。”
  神速,加上额外的行动力,加上不可阻挡的战斗力,莱昂只要锁定目標,就能很快抵达区域。
  闻夕树这一方,最强战力仗著吃子优势都拿不下对方————某种意义来说,哪怕棋局足够向闻夕树倾斜,哪怕射手座被营救——
  但最终局面依旧是死局。
  处刑台外。
  逃离了处刑台后,因为將军与王见王的特殊局面,陷入昏迷的荀回,以及不断赶路的阿切尔,都感觉到了一种茫然感。
  荀回笑了笑。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被毒素影响,瘟疫的毒,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可怕了。
  他仿佛看到了————地堡毁灭的景象。
  他有些愧疚。
  罗封冒死救下他,但他也无法挣脱眼前的困境,最终还是会死去。
  他再次陷入昏迷,开始说起一些胡话。
  这个过程里,他提到了许多个名字。出现频率最多的,是闻夕树,闻朝花,老校长。
  射手座看出来了,荀回撑不到下回合了。
  瘟疫的毒,对他只能造成削弱,但对荀回,造成的是致命的侵蚀。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发生。
  处刑台的另一边,他感觉到了那只死掉的融合兽————在復活。
  他將感知扩展到极限,感应到不止一只融合兽。
  它们似乎也有了某种变化。这些怪物,恐怕不久后会造成巨大的威胁。
  己方的国王,即將面临死局。捨命救下自己的队友————即將被毒素杀死。
  所有己方棋盘的棋子,也註定会被征服。
  而曾经的兄弟姐妹们,或许也终於会打破局面,开始廝杀。
  仿佛万事皆休,所有的坏消息,在同一刻引爆。
  “不————不该是这样的。”
  射手座的眼里,涌现出水雾。
  他忽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可悲与屈辱。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太弱小了,弱小到连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败给了盗贼。
  如果没有那场与隱匿之主的对决,他就不会败给狮子座,不会被抓住,也不会让天蝎、闻夕树乃至地堡的眾多英雄陷入如今险境。
  尤其是,自己曾经射杀了不少地堡高手。
  那些————可都是能越过地堡戮塔七十层的强者。
  想到这里,对人类的巨大愧疚感,全在射手心里涌现。他再也不把自己看作那个混沌宝座上的神,而是与这些人一样的存在。
  他终於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
  这是比囚禁在莱昂的监狱里,还要屈辱的事情,那就是明明自由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怎么能够————这么弱啊!”
  水雾终於因为屈辱化作眼泪。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射手的双拳狠狠握紧。
  这些不曾有过的悔恨与屈辱,愧疚与自责————在这一瞬,悄悄的化作了某种力量。
  射手座並没有感受到,某种神圣的光泽,因为他心性的成长而出现。
  但他没有在这种自责里沉沦。
  他很快清醒过来:“我与他————绑定了命运,他不会放弃抗爭,我也不会!”
  自觉弱小,那就去学习如何变得强大。
  要向地堡人学习,向所有人学习,放下所谓星座的尊严,將命运带来的所有顿悟,彻底转化为真正的本领。
  这么想著,阿切尔眼里的迷茫消失了。
  “如果今天————註定会死,不————不能去想这些,从现在起,真正的死亡降临前,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能停止抗爭。”
  他原本打算再次背起荀回,准备继续远离处刑台。
  但这一瞬间,他看向荀回时————忽然有了张弓搭箭的欲望。
  这当然不是丧心病狂的射杀————
  而是,他意识到了,自己还缺一种箭。
  救赎之箭。
  这是地堡里,唯一一个————现役天梯榜里超过了戮塔七十层的地堡人。
  自己曾经杀了许多个,空谈悔恨和自责,是没意义的————
  “我要救下他!”
  “我的箭矢,只有杀戮和破坏————”
  “那不是完全的我。”
  就像是忽然沉浸在了心流感应里,射手座忽然意识到了————
  十二星座,本该有著同等的地位。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巨蟹座,还有狮子座,是纯粹的战斗类型星座。
  自己之所以比莱昂差,是因为自己有著莱昂无法拥有的射程,所以正面对决————弱於莱昂是正常的。
  但也许————莱昂才是唯一的,纯粹战斗的星座。其他星座本就不该在这个领域,和莱昂一碰。
  也许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射程,不是用来摧毁对手的,而是用来————辅助友方,和限制敌人的。
  曾经的射手,因为星座间的诅咒,也因为身为星座的与眾不同————
  他从未想过和任何人联手。
  他是混沌王座上,那个俯瞰世界,狙击眾生的神。
  但现在,他不再视自己为神,荀回和罗封的捨命相救,將那面孤独的墙彻底推倒了。
  过往对地堡人的残酷,也成为命中靶心的迴旋刀。
  他忽然间明白了。
  自己是人,是需要朋友的人。
  他的箭道,在这一刻,已经悄然转变。那孤独的箭矢上,开始承载起属於人类眾生的羈绊。
  他曾经有所领悟,但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这股力量。
  那些神圣光泽,开始聚集在他的指尖,不再是过往象徵著孤独的冷色调宝蓝色,而是一种璀璨的金色。
  他弯弓,搭箭,因为距离过近,他的动作很轻柔。
  下一瞬,他的手指鬆开。
  一道金色的能量,注入了荀回的身体。这一瞬间,荀回原本被毒雾侵蚀的內臟,开始迅速恢復。
  强大的生命力,让荀回睁开了双眼,从那条弥留之路里,强行回到了现实之中。
  荀回诧异不已,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他甚至在浑浊的意识里,开始和闻人镜,闻夕树,老校长他们道別。
  但现在,他回到了现实里。
  他感觉到,那股毒素虽然尚未消除————可自己仿佛被注入了恐怖的,超越自身好几个境界的生命力————
  以至於,他可以藉助这股生命力,强行压製毒素。
  “我————这是你做到的?”荀回不可思议的看向射手座。
  他只感觉一件事,这些星座,实在是过於超標了。他也大概能想像,被囚禁了那么久,瘟疫却始终毒不死射手座,足以证明,星座的生命力多强悍。
  射手座没有因此喜悦,他太沉浸了。
  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只需要找到一个隱蔽的地方,然后弯弓搭箭,自己不需要逃避,不需要胆怯————
  用自己的箭,去帮助闻夕树贏下来!
  “我要贏————”
  “如果今天我屈辱的死去————下了地狱我也不会原谅自己。我要贏————就算对手是莱昂,但我有那么多的伙伴————我能帮助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物体。
  “喂!下面太危险了,要不要上来啊!”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移动城堡,城堡周围,有著防御性的闪电。
  在城堡的上方,能看到一个穿著骚气的男人,在不断挥手吶喊。
  命运,在转变。
  射手座著实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移动城堡。
  这真是————天然的射手台。
  赤色监狱。
  水瓶惊诧地看著闻夕树。
  双子座。
  这个称呼她怎么也想不到,能和闻夕树对上。
  就连小金和郑在,也都处在懵逼状態里。
  闻老弟————其实是星座的吗?
  好像————好像也很合理啊。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似乎非常带感啊!
  郑在属於那种闻夕树是啥,他都觉得能接受且为其高兴的。
  毕竟,自己都是怪物了,还能嫌弃別人非人哉?
  闻夕树皱起眉头:“你怎么会这么问?”
  闻夕树知道,闻朝花是双子座,自己————则有可能是。
  或者自己是,或者————体內那个傻子是。
  但这应该是一个秘密。
  除非,莱昂遇到了什么,莱昂得到了某个情报。
  否则莱昂的线索里,推导不出这件事。
  当然,这是好消息,话匣子一旦打开————就能合理拖延时间。
  至少,对闻夕树来说,自己所有手段加在一起————也难以打败莱昂。
  尤其是拥有吃子优势的莱昂。
  毫无疑问,只能拖。
  “你说他————是双子哥哥?怎么可能!我们见过双子哥哥,他不长这样。”水瓶座说道。
  莱昂说道:“因为他是双生子的另一个。”
  莱昂很淡定,他也知道闻夕树在拖时间。
  但他不在意,因为眼前的闻夕树————太弱了。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算你闻夕树这一回合逃了,在行动力比拼上,自己依旧占优。
  莱昂已经彻底锁定了闻夕树的气息。
  他有把握,不管闻夕树逃到哪一格,他都能够追上。
  现在,他也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闻夕树嘆道:“容我做一件事。去印证一下————我不是你的对手,我的道具,在你的王前卸甲下,也毫无作用,你是否介意————我触碰你一下?”
  闻夕树看向莱昂。
  莱昂不在意,点了点头。
  於是,闻夕树的头上,浮现出弹幕。
  而百感交集,让弹幕具备记忆传输一样的效果。
  这一瞬间,闻夕树触碰了水瓶座的额头,也与莱昂对拳。
  这段弹幕里,没有別的內容。
  只有一个人。一个在闻夕树记忆里的人。
  曾经是地堡里精通三座塔系的超级天才,却最终犯下暴行,离开了地堡的人。
  闻朝花。
  当闻朝花的形象通过弹幕出现在莱昂与水瓶的脑海里时————
  闻夕树说道:“我有且————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他叫闻朝花,他曾经是地堡人,但现在不是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这个人?”
  “或者说,你们眼里的双子座,是否和他,长得一样?”
  莱昂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闻夕树,陷入沉思。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水瓶那满是诧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无法相信————原来双子哥哥,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双生子?
  她不敢相信,双子居然捨弃了其他星座,而选择了一个人类————
  难怪闻夕树,能够这么特殊。
  水瓶的表情变得复杂,有一种属於自己的“王位”被眼前之人夺走的感觉。
  她想嫉恨闻夕树来著。
  但看到莱昂那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又觉得自己的嫉恨很幼稚。
  为什么————莱昂完全不在乎?难道他不渴望成为双生子么?
  莱昂说道:“看样子,你对自己双子座的身份,只是有些知晓,但不完全確信。”
  闻夕树的確是现在才真正確信了。
  原来狮子座,水瓶座眼中的双子,真的是闻朝花————
  所以,闻家老宅里的那些情报,確实没有假。
  但这样一来,有些谜题就更复杂了。
  见闻夕树一脸思考的样子,莱昂说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双子的棋子,你们虽然有兄弟之名————但双子好像对你隱瞒了很多很多。”
  “你也不知道双子座到底在谋划什么。”
  莱昂看了看天,这意味著,他知道时间所剩无几。
  闻夕树立刻警觉起来。
  如果接下来的回答不到位————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可问题是,他確实不知道双子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闻夕树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些宿命,无法逃避,这一路我见证了你的诸多成长,你確实和我不一样。”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场战斗,存在和解的可能性。”
  “但我能感觉到,莱昂的內心,已经动摇了。”
  “我终於確信,我所在的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有你的世界,才是正確的。”
  那不是其他人的声音,那是闻夕树自己的声音。
  另世我,001號闻夕树,正在甦醒!
  他並没有真正如同三塔提及的那样,成为唯我之境里“某一个我”。
  作为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可以说是骗过了三塔,他没有沦为奖励的一部分,相反,他杀死了其他唯我之境里的所有另世我,然后一直在等待著一个登场的时机。
  他见过夕树开花,见过眾生为了营救闻夕树,奋不顾身。
  那和他的世界截然不同。
  但他还是很好奇,选择了与眾生同行的闻夕树,是否真的能够改变这一切?
  那是否真的会带来完全不同的新局面?
  这一刻,他没有得到答案。他只能相信,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这里没有数百万计的人,来提供海量的执念增幅闻夕树。
  他知道,闻夕树唯一的底牌,就是自己了。
  莱昂有些意外,他已经看出来了,闻夕树是双子的棋子。
  他不知道双子在谋划什么,也许是垂涎地堡人的权柄,垂涎那种极致的进化速度?
  但这些也不重要了,因为双子的这枚棋子,今日终將被毁灭。
  双生子的“机制”,优点很强大,但缺点同样突出。
  无论双生子单个到底多强,若不能合在一处,落单的双生子,就是星座里最弱的!
  哪怕闻夕树在地堡里突飞猛进,甚至进步到了能打败天秤的水平,依旧不足为惧!
  可就在他以为,闻夕树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拖延时间时————
  他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势,从闻夕树的身体里爆发开来。
  闻夕树的脑海里,那道来自001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唯我之境,在这一刻全功率开启,001彻底取代了闻夕树,或者说,二者的意识,开始融合:“准备战斗吧,不要畏惧那头狮子,因为你也同样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