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我所创造的世界
  第1186章 我所创造的世界
  彼得还没来得及回答瑞雯。
  另一个声音从街角传来。
  “是的,他重启了世界。”
  墨菲斯和惊奇少女卡玛拉,两人从咖啡馆的阴影里走出来。
  墨菲斯依旧穿著简单的黑衣,表情平静的向几人说道:“梦境是塑造世界的力量。”
  “每夜都在重塑著我们的世界,每一次你们入睡、做梦,都在为世界的可能性增加新的变量。”
  “而人类之所以能成为地球的统治者。”
  墨菲斯的目光扫过瑞雯、阿祖、玛奇玛、希里,最后落在卡玛拉身上,“正是源於他们的信念与梦想,那种能改变现实结构的主观能动性,我相信事情会不一样”——当足够多人这样相信时,事情就真的会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现在,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愿望,那些最强烈的愿望,让彼得利用梦的权柄,通过千猫之梦,重塑了这个世界的造物。”
  听到睡魔的解释,几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瑞雯抬起头,震惊的看著彼得。
  她从未想过自己父亲能做到这种事!
  自己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重塑一个世界,不是旺达那种虚假的幻境,这已经接近於造物主上帝了吧?!
  我爸爸是上帝了?
  “代价呢?爸爸。”
  阿祖声音低沉的问道:“这样的奇蹟,不可能没有代价。”
  彼得伸出手,摸了摸阿祖的头髮。
  这小子还担心自己,没白疼他。
  “並没有太多代价,约翰,我更多的是利用神器的力量,这是墨菲斯的力量,与其说是我重塑了造物,不如说我只是利用了墨菲斯的力量。”
  彼得揉了揉太阳穴,动作里透出一丝疲惫。
  “不过这玩意的確耗费了我不少精神力。”
  现在彼得感觉异常疲惫,有一种灵魂被掏空的感觉。
  他总算理解,当初墨菲斯重建另一个宇宙之后,为什么会被洛基这小子阴了o
  向阿祖解释完之后,彼得强行打起了精神。
  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走到瑞雯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瑞雯感受到熟悉的触感。
  “我看到了你们的表现。”
  彼得的声音传入瑞雯耳中,“在猩红湮灭前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了你们的表现,作为你们的父亲————我感到由衷的骄傲。”
  说著他转向玛奇玛,同样伸手摸了摸最小女儿的头。
  玛奇玛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还有你,玛奇玛。”
  彼得看著那双金色眼睛,“你表现的也很棒,爸爸看到了你如何对抗旺达,最后一刻不放弃。”
  最后,彼得將目光投向阿祖。
  “还有你,约翰。”
  彼得朝他说道:“在最后时刻,你依旧充满了勇气和保护家人的决心,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长子。”
  听到彼得的夸奖,阿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頷首,咳嗽一声移开了视线。
  瑞雯听著彼得的话语,心情也格外复杂。
  她向前一步,手臂环住父亲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那里有彼得的心跳,真实的心跳。
  “爸爸,我也————我也为我是你的女儿而骄傲,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分开,答应我,永远不分开。”
  经歷这次事件后,瑞雯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自己父亲了。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真的再也看不到彼得了。
  “当然,我们永不分开。”
  彼得抱紧了大女儿,轻声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阿祖看著这一幕,转过身,假装在观察街道。
  希里靠在路灯柱上,双臂交叉,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
  猎魔人经歷过太多离別,太多死亡,太多无法挽回的失去。
  眼前这一幕—一家人重逢,世界得救,希望还在,对她来说是罕见的珍宝。
  墨菲斯静静地站著,黑色的眼睛深处有星河流转。
  作为梦境之主,他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但每一次,当凡人用爱和勇气创造奇蹟时,他依然会感到某种可以称为“敬意”的东西。
  玛奇玛站在一旁,看著彼得和瑞雯拥抱。
  她也想向彼得诉说內心的想法。
  但她看到瑞雯紧紧抱著彼得,突然感到有些不合时宜,难得的没有出来打断两人的温馨。
  另一边。
  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卡玛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
  下一瞬,街道对面忽然传来两个声音。
  清脆的、充满活力的、卡玛拉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卡玛拉!”
  “嘿,看那边!真的是她!”
  卡玛拉浑身一震。
  她缓慢地转过头,仿佛害怕转得太快,声音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
  马路对面,人行道边缘,站著两个女孩。
  左边是凯特·毕肖普—一鹰眼二代,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皮夹克,马尾辫高高扎起,背上背著一把训练用的反曲弓(不是真弓,看起来更像是体育用品店的商品)。
  她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正朝卡玛拉挥手。
  右边是莉莉,穿著印有齿轮图案的t恤和工装裤,头髮扎成脏辫,手里拿著一个似乎是自製的小型投影装置。
  她也笑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两个女孩,两个在真实世界一那个丧尸横行的世界已经死去的女孩,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卡玛拉记得她们的死亡,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那是她最痛苦的记忆之一,是无数个夜晚噩梦的来源。
  而现在————她们站在那里。
  “凯特————莉莉————”
  卡玛拉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激动的她穿过马路,衝到好友面前。
  “真的是你们?!”
  卡玛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我不是在做梦吧?不对,这就是梦,但是————但是————”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相信什么。
  凯特大笑著抱住她:“当然是我们,你以为是谁?”
  她的拥抱有力,真实,带著卡玛拉熟悉的热情。
  莉莉也加入拥抱,“我们刚才在咖啡馆里就看到你了,但不敢確定————直到你转过身,看清是你,我们才敢过来。”
  卡玛拉在两人的拥抱中,感受到了真实的体温,真实的心跳,真实的呼吸。
  她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的彼得。
  彼得已经放开了瑞雯,正看著这边。
  他对卡玛拉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卡玛拉读懂了。
  “她们的愿望。”
  凯特和莉莉————在死亡前的最后时刻,她们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是想活下去?
  是想继续战斗?
  是想再见朋友一面?
  无论是什么,在那个数十亿愿望匯聚的洪流中,她们的愿望被听见了,被保留了,被实现了。
  在这个新现实里,丧尸病毒从未爆发。
  那些死去的人,以另一种方式“活”著一不是復活,不是克隆,而是“如果世界从未崩溃,他们会如何生活”的可能性,被固定成了现实。
  卡玛拉的眼泪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悲伤的泪,是纯粹的、喜悦的、感激的泪。
  “我————我好想你们————”
  她终於说出完整的话,把两个好友抱得更紧,“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
  凯特拍著她的背,“不过现在好了,世界正常了,我们可以————呃,继续之前的生活?虽然我有点记不清之前”具体是什么样了————”
  莉莉点头,表情有些困惑:“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每次试图想,就会头疼。”
  几人在街边交谈,笑声和泪水混杂在一起。
  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大多只是微笑走过,没有人打扰几人的重逢时刻。
  晨光越来越亮。
  街道完全甦醒了。
  更多的商店开门,更多的行人出现,更多的汽车驶过。
  这个世界看起来和任何普通的纽约清晨没有区別。
  瑞雯终於停止哭泣,但还是靠在彼得身边,一只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
  阿祖在旁边,沉默地站著。
  玛奇玛也走了过来,站在彼得的另一侧。
  彼得看著自己的熊孩子们,看著卡玛拉和她的好友重逢,看著这个从灰烬中重生的世界,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咖啡香,有汽油味,有清晨露水的清新,有远方麵包店的甜香。
  有不完美但真实的城市的味道。
  他抬起头,视线远眺,向城市的远处看去。
  而在彼得视线的无限深处,旺达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草地上。
  花了整整三秒钟,旺达才意识到自己在呼吸,有意识的、带著青草和湿润泥土气息的呼吸。
  空气进入鼻腔,经过气管,充盈肺泡,然后被缓缓吐出。
  有些疑惑的她站起来,赤足踩在草地上。
  草叶柔软,有些扎人,草尖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脚踝。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水凉。
  环顾四周。
  旺达发现自己在一片公园里,一个更小的、更普通的社区公园。
  公园里有儿童游乐设施一鞦韆、滑梯、攀爬架,漆色有些剥落,但基本完好。
  有长椅,其中一张上坐著个老人,正在餵鸽子。
  有蜿蜒的石子小路,路边种著橡树和枫树,树叶在晨光中泛著金绿色的光泽。
  旺达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条简单的深红色连衣裙。
  她闭上眼睛,想確认这是不是自己创造的幻境一一在无限宝石力量释放的最后时刻,她確实启动了幻境,按照设计,此刻地球应该已经被她的完美幻境覆盖。
  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空气中流淌著某种温和的力量,一切都很正常。
  旺达睁开眼睛,一脸震惊。
  这不是她的幻境!
  难道有某种力量,某种比她更强大的意志,改写了结局。
  之后旺达疑惑的踩过草地,踏上石子小路,脚底传来粗糙但真实的触感。
  她走向公园出口,公园外是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
  两旁是两层或三层的独栋房屋,有些门前停著车,有些院子里种著花,有些窗户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早晨七点多,有穿著运动服的人在慢跑,有提著公文包的男人走向车库,有母亲牵著孩子的手等校车。
  所有人看起来正常。
  旺达站在人行道上,看著这一切。
  一个慢跑者从她身边经过时,甚至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早上好”,然后继续向前。
  她继续走,沿著街道,漫无目的,但感官全开,收集一切信息。
  一切细节都真实,丰富,琐碎,自然。
  旺达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著。
  她停下,和其他等绿灯的行人站在一起。
  旁边是个提著购物袋的老太太,袋子里露出芹菜和胡萝卜的叶子。
  老太太看了旺达一眼,友善地笑了笑:“早晨天气真好,是不是?”
  旺达愣愣地点头。
  老太太继续说:“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早上还挺凉的。”
  “————不冷。”
  旺达终於说出话,声音乾涩。
  “那就好。”
  绿灯亮了,老太太对她点点头,提著袋子慢悠悠地过马路。
  过马路之后,走到无人的地方,旺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混沌魔法被缓缓释放出来,旺达將意识沉得更深,探究这个世界的本质。
  然后她感觉到了。
  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结构。
  数以亿计的银白色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意识,一个生命,一个“存在者”
  o
  这些光点之间,有无数细密的银线连接共鸣,协调,共享。
  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覆盖整个星球。
  而在这张网的中心,有一个特別明亮的光点。
  一个连接著梦境与现实的桥樑,一个维持整个网络稳定的锚。
  而且节点的“频率”,旺达很熟悉。
  熟悉到让她心臟猛地一缩。
  彼得·帕德里克!
  旺达猛地睁开眼睛,站直身体,呼吸变得急促。
  “不可能————”她低声自语,“这怎么可能————”
  这...
  ..这难道是彼得创造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