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名字
  那全身绘製原稿,体內流转著禁术本源与倒行本质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踏足教廷。
  黄金璀璨,墙上的浮雕述说著创教史诗。
  论规模以及財富,要比倒行教会宏大百倍。
  无以计数的殉教者尸体堆叠在教廷中央,这些尸体因长期受到圣王的影响,竟从五官间溢出金液,染出一座金山。
  金山之上,则是王座。
  圣王本尊亦即是第二死囚的化身之一,就在上面,头戴宝冠,等待著异教徒的到来。
  不过,
  池似乎被教廷之外的景色所吸引,被侵略而来的地狱景色所震惊,池麾下的圣教军竞然在节节败退。黄金教会所形成的军团,虽然在歷代皇权间算不上最强,但也有著中游水准,为歷史添下重要的笔墨,如今竞然不敌。
  就在池沉浸於这样的宏大战爭时,身后已然有人到来。
  殉教者金山依旧未能阻止此人的上行,他的到来畅通无阻。
  穆拉大帝已然站於王座的背后,他的手臂刚做出一个回收动作,便直接將椅背连带著圣王的躯体共同贯穿。
  一枚鲜活的金色心臟握在手中。
  啪!!一把捏碎。
  圣王死去,王座崩塌。
  整座殉教者金山却开始动盪起来,这些尸体竞然开始主动熔解,塑形……
  最终,
  一尊神相尽显,金髮飘逸的黄金巨人就此浇筑成型。
  池的左手掛满著一卷卷黄金教义,刻在上面的文字能封锁非教会以外的能量流动,否决一切的异端能量池的右臂拿著一柄由全殉教者头骨所形成的锤头,象徵著判罪与天罚。
  这便是圣王的真正本相,足以前往天国的本相。
  因教义的持续存在,穆拉的一切术法均被锁死,哪怕是最简单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完全沉默】
  这对於魔法师出身的穆拉而言,简直就是天敌般的存在。
  整座教廷也同样將穆拉这样的异教徒视作敌人,一道道黄金锁链拔地而起,缠住他的身体。判罪。
  重锤砸落,罪行审判!
  叮……
  那束缚穆拉身体的黄金锁链,不知为何,竟自行瓦解,拆卸成最基本的圣元素单位。
  穆拉並未躲避,而是用那双特殊的眼瞳进行观察,一眼便解析了其中的能量流向。
  看著即將落下的大锤,他突然给出一掌。
  论大小,
  他的手掌甚至不及锤面的1%,力量差距更是超过千倍、万倍,但是……
  伴隨著掌心的触碰,
  重锤瞬间发生偏转,腕关节直接炸开,甚至连圣王本体都因此失衡。黄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整个教廷都在震颤。
  穆拉则保持著身体不变,甚至连一步都未曾移动。
  似乎刚刚的一掌直接將对方体內的【流向】进行了逆转,又似乎穆拉並不是纯粹的魔法师。他虽然拥有最高级別的术士头衔,但在中心监狱的体测项目中依然能拿到b以上的评分。
  不仅如此,
  来自【观察】的眼眸,能让他看破一切,所有的手段都能针对弱点进行完美打击。
  突然,教廷顶部开始了“下雨”。
  一粒粒黄金液体向下渗透,坠落期间化作黄金长矛,对地穿刺。
  落在圣王身上的长矛则会直接融入身体,协助修復,针对穆拉则是绝对的属性克制以及肉体穿刺。叮叮叮……
  接连不断的打铁声传开,
  穆拉身上刻印著倒行原稿,与现实隔离,这种程度的攻击最多只能扰乱视野,无法触其本尊。不过,圣王本尊已然站起。
  巨锤被重新拆分成一柄锋利的巨剑,直接向著穆拉贯穿而来,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渗出金液。无法闪躲,必定命中。
  然而穆拉只是稍微后撤那么一步,一指点出!
  指尖与巨大的剑尖进行撞击。
  叮!
  手指被割破,出血。
  巨剑內部的结构本质却被全部扰乱,正逆交错。
  啪!完全碎裂。
  甚至於圣王的整条手臂都跟著炸开,內部的骨骼与血肉结构彻底紊乱。
  【倒行进阶-內在顛倒】
  就在圣王还想要修復身体时,
  穆拉一个箭步上前,掌心贴於其腹部。
  【寸劲】
  与常规的寸劲不同,穆拉能够精確指定哪些部位倒行,哪些部位不变。他的肉体就好似弹簧似的,先进行极限压缩,再予以倒行释放。
  轰!
  这一掌直接让腹部黄金全部开裂。
  圣王这副黄金本体被击飞出去,威力虽然足够大,但还不足以將其杀死。
  不过,穆拉本就没有动杀心,他只不过是將其送往一处合適的【地点】。
  背脊流淌,魔王降临!
  刚好赶至教廷的罗狄,踏空而起,凌空斩杀。
  没有过程,
  直接產生相应的结果。
  圣王本体被一刀斩断,
  再由野兽的撕裂將其切成碎块,那些用於封禁魔法的黄金卷均被破坏。
  【禁术-绝对湮灭】
  穆拉一个响指,残存的身体部位全被笼罩在一种黑棺间,相关结构被彻底解离,完全杀死。歷史被更改,黄金圣教的七圣礼斗宣告失败。
  呼……
  场景破碎,回到中心监狱,回到由月神封闭起来的白色空间。
  被罗狄招募过来的地狱大军,也都只是意识投影,隨著战爭结束而返回。
  啪啪啪~
  阵阵掌声从位面夹缝间传来,
  头髮呈宇宙形態的第二死囚,再次出现,像是部族青年的面庞上演绎著笑容,他完全没有因战爭失败而生气,而是意外惊喜。
  池的本体虽然依旧完美,但终於有一处发生了变化。
  戴在池手腕上的神格手串,其中一枚黄金神格变得暗淡,不再散发对应的神性。
  不过神格依旧存在,只需要在战后进行一些处理就能恢復。
  “少有的歷史性更改,你们果然与眾不同。
  让我们继续吧,继续见证我昔日的征途,看看你到底能更改多少歷史,你们能够坚持到何种程度……”就在第二死囚即將展示下一段歷史战役时,
  穆拉主动上前,用秘法对声音进行增效,充斥整个空间。
  “不少死囚,已在游戏间丧命。他们体內溢出的恶意正在加速进程,那份深红会比预计更早降临。所以,我们还是別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另外,
  我个人有一件私事想要询问……绝大部分死囚都拥有著【名字】,而且会因为名字而感到自豪。你却似乎在藏匿真名,据我所知,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以“第二死囚”来称呼。如果只是单纯瞧不起我们,那刚刚的战役应该足以自我证明。
  在继续对决之前,我穆拉,想要获知你的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反而让第二死囚愣了一下。
  与穆拉的猜测不同,他並没有瞧不起谁,甚至在穆拉出现前池便给予罗狄极高的评价。
  名字,
  对他来说很特殊,也不习惯主动提及。
  突然的提及,反而让他有些感慨,想起了一些往事。太少太少,几乎没有生命去询问他的名字。“宇宙创生了我,却没有赋予万世生灵应该有的名字。我游歷於不同的文明,经歷过不同的人生,所接触的生命却只敢以【王】来称呼。
  直到典狱长將我囚禁,
  池与我齐平,甚至时而会高於我。
  池与我閒聊,谈及了名字。
  池没有高高在上的赐名,而是徵求我的意见,共同构建了一个名称。
  【金kim】
  “亦是“王』的谐音,亦可指代我最喜爱的金色,也可作为最简单的称呼。”
  在第二死囚道出自己的名字时,所有的王相竞然开始向內收敛,那些佩戴在手腕的,象徵著不同歷史的成王神格竟然开始了凝聚。
  化作一柄流溢著宇宙色泽的兵器……一柄形似钥匙的金色长兵。
  当看到这柄钥匙时,
  一向从容的穆拉,竟然流出冷汗。
  他眼眸间镶嵌的观察本质竞然无法洞穿,
  当他看向第二死囚的本尊时,看到了对方好似悬於半空,悬於位面之上,將要去往更高的境界。这个境界,似乎只有曾经的典狱长达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