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上市?
  第1463章 上市?
  霓虹灯将夜幕涂抹得光怪陆离,九龙街头的“蓝调”舞厅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像海浪般一波波冲刷着人们的耳膜。舞池中央,红绿旋转灯下,无数身影疯狂扭动,释放着白日里压抑的激情与疲惫。
  秦浩靠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被淹没在震天的音乐里。
  他的目光越过舞池中疯狂的人群,落在不远处卡座里的三个身影上。
  “你说什么?小娜跟傻茂掰了?!”
  赵亚静的声音即使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难掩其中的震惊。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烫过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
  坐在她对面的傅荷铭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她穿着一身米色套装,在舞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自有一种书卷气。她抿了一口杯中颜色鲜艳的鸡尾酒,这才开口:
  “掰了,彻底掰了。杨树茂是不错,可他爸妈简直……”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不可理喻。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为了一个月二十多块工资,硬是挡着孩子不让上大学的爸妈。”
  赵亚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偷偷瞟了一眼吧台方向的秦浩,见他正看着这边,眼神交汇时,秦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小娜跟傻茂是彻底没戏了?”赵亚静压低声音,又确认了一遍。
  傅荷铭耸耸肩,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估计是没戏了。不过说实在的,我觉得也好。就杨树茂爸妈那样的公婆,小娜要是真嫁过去,还不知要受多少罪呢。你是没见过,他妈妈那张嘴,刻薄得能当刀使。”
  赵亚静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杨树茂家时的情景,杨树茂父母跟两个哥哥那个市侩样,第二天还把秦浩送给杨树茂的大衣都被扒了……
  两人正说着,卡座另一边的史小娜突然“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傻茂,你真是个大傻帽!”史小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却格外响亮:“我以后要是再理你,我史小娜就不姓史!”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深色长裙,打扮得温婉得体,此刻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
  她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下,转头看向秦浩的方向,大声喊道:
  “老秦!我都这样了,你也不过来安慰几句,真够没劲的!”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秦浩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之大,让秦浩杯中的酒都晃了晃。
  秦浩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史小娜。舞厅变幻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不知是醉意还是泪光。
  “怎么安慰?说杨树茂配不上你?还是说他爸妈是混蛋?”秦浩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自己心里不都清楚吗?”
  史小娜被他说得一噎,瞪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这人,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难怪到现在还单着。”
  秦浩耸耸肩,举起酒杯:“需要哄的,那都不是真心喜欢。真心喜欢的,不需要哄也会留下。”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史小娜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秦浩,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低声嘟囔了一句:
  “歪理。”
  然后她又提高音量:“不过你说得对,我史小娜是谁?才不需要人哄呢!来,喝酒!”
  她又举起酒杯,秦浩也举杯与她碰了碰。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史小娜突然凑近秦浩,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
  “男人每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赵亚静喜欢你什么。”
  秦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探究和好奇的光芒。他张开臂膀:
  “这还不明显吗?”
  “臭美!”
  “呸!”
  “不要脸。”
  三个女声几乎同时响起。三人对视一眼,突然齐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嘈杂的音乐中并不突出,却带着一种释放的畅快。
  笑完后,史小娜举起酒杯,对着赵亚静和傅荷铭大声说道:
  “姐妹们瞧见了吧?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没错,都靠不住!”赵亚静也举起酒杯响应。
  傅荷铭虽然还坐在卡座里,却也举起了杯,笑着喊道:“喝,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三个酒杯在空中虚碰,然后三人同时仰头灌酒。那架势,豪迈得不像平日里的她们。
  秦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这样一杆子打倒一船人,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哼!”史小娜转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走,亚静姐、荷铭,咱们去跳舞,不理他!”
  在酒精的刺激下,史小娜一张俏脸白里透红,相较平时的温婉多了一丝野性。她一手拉住赵亚静,另一手朝傅荷铭挥了挥,示意她跟上,然后转身就朝舞池中央走去。
  赵亚静被拉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秦浩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无奈。秦浩冲她点点头,放下酒杯,也跟了上去。
  舞池里人潮汹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有形之物,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闪烁的灯光在人群中扫过,留下一道道短暂的光轨。
  史小娜一进入舞池,就像是换了个人。她甩开赵亚静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扭动身体。那身温婉的装扮与此刻狂野的舞姿形成鲜明对比,反倒更引人注目。
  赵亚静见状,也放开了自己。她本就是性格外向的人,跳舞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很快,她就跟上了节奏,与史小娜面对面跳了起来。
  傅荷铭站在舞池边缘,显得有些犹豫。她推了推眼镜,看着舞池中疯狂的男男女女,脚步迟疑。但史小娜和赵亚静都朝她招手,在酒精和气氛的催动下,她也终于走了进去。
  三个风格各异的年轻女性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史小娜的温婉中带着野性,赵亚静的明艳张扬,傅荷铭的书卷气与此刻的放纵形成反差——她们就像三道不同的风景线,在舞池中格外醒目。
  围过来的异性越来越多。有吹口哨的,有试图贴近共舞的,有举着酒杯想搭讪的。秦浩站在三人外围,像一道屏障,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动作都挡了回去。
  “靓女,一起跳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凑到赵亚静身边,嬉皮笑脸地说。
  秦浩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黄毛见秦浩身材高大,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讪讪地退开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识趣。
  “小子,你混哪里的?”
  几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手臂上还有纹身。他盯着秦浩,眼神不善。
  秦浩转过身,面对这几个人,神色依旧平静:
  “你们又是混哪里的?”
  “我们是东星的,识相的赶紧滚蛋,少在这妨碍老子泡妞。”光头指着秦浩的鼻子,语气嚣张。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纷纷叫嚣起来:
  “听见没?我们大哥让你滚!”
  “一个人还想霸着三个妞?胃口不小啊!”
  “赶紧让开,不然有你好看!”
  舞池周围的人见这阵势,纷纷退开一些,空出了一小片区域。音乐还在继续,但这一块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秦浩看着光头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光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还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的。”秦浩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
  “妈的,找死!”光头被他的态度激怒,一挥手,“做了他!”
  几个小弟刚要动手,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不是秦浩,而是光头。
  秦浩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伸手抓住光头指着他的那根食指,向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光头整个人就蹲了下来,疼得额头冒出冷汗,脸都扭曲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
  “还愣着干嘛,上啊!”光头一边惨叫,一边朝小弟们吼道。
  那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来。
  但他们的动作在秦浩眼里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他松开光头的手指——光头立刻抱着手蹲在地上哀嚎——然后侧身躲过第一个冲上来的拳头,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带一扭,那人就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秦浩抬腿一踢,正中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第三个想从背后偷袭,秦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一个肘击向后,正中对方胸口。那人踉跄后退,撞倒了旁边一张小圆桌,酒水洒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等围观的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包括还在哀嚎的光头,以及他那三个被打晕过去的小弟。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舞池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浩身上,有震惊,有好奇,也有畏惧。
  史小娜三人已经聚到一起,站在秦浩身后。赵亚静脸色有些发白,傅荷铭紧紧抓着她的手,史小娜虽然还带着醉意,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
  “你……你别乱来啊!”光头抱着手指,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撑着威胁:“我老大是潇洒哥!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不然等我老大来了,有你好看!”
  秦浩听到“潇洒”这个名字,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浩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正好,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他叫来。”
  光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秦浩会是这个反应。但他很快就顺势爬了过来,连声说道:
  “好!好!有种你别跑!我这就叫我老大来!”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吧台边的公用电话旁,投币拨号。期间还因为手疼,好几次没拿稳硬币。
  趁这个空当,史小娜三人赶紧围到秦浩身边。
  “老秦,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傅荷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紧张:“没必要跟一群小混混一般见识。”
  “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赵亚静提议。
  史小娜却看着秦浩,眼神复杂。
  秦浩冲三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打不起来的。”
  “你认识他们老大?”
  “有过一面之缘。”
  一刻钟后,舞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穿着黑衣、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狰狞刺青的男人。
  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谁啊?谁特么敢动我潇洒的人?活腻了是不是?”
  舞厅里的人纷纷退避,让出一条路。经理想上前说点什么,被潇洒身后的小弟一把推开,只能苦着脸站在一旁。
  光头看到老大来了,顿时有了底气,指着舞池边的秦浩大声道:
  “老大!就是这小子!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潇洒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寂静的舞厅里格外清晰。
  光头被打蒙了,捂着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潇洒:
  “老大,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我特么现在想弄死你!”潇洒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你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光头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他看看秦浩,又看看自家老大,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潇洒此刻也是头皮发麻。他看着舞池边那个身材高大、神色平静的年轻人,那个如同战神一样把他几十个小弟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他睡觉时还经常会梦到,躲都躲不及呢,这死光头还去招惹人家,就他今天带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潇洒硬着头皮,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舞池边。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秦……秦先生。”
  秦浩看着他,似笑非笑:
  “替你小弟出头就带这么点人?”
  潇洒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秦先生,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也包括史小娜三人——她们刚才看到潇洒带这么多人闯进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亚静还在心里埋怨秦浩逞英雄不让报警,傅荷铭已经悄悄摸到了吧台的电话旁准备拨打999。
  结果呢?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被光头称为“老大”的男人,见了秦浩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史小娜看着秦浩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忽然想起杨树茂——杨树茂也很能打,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但他打架往往是因为冲动,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完后不是被处分就是被对方家长找上门,为此没少挨父母的揍。
  而秦浩……史小娜回忆起认识秦浩以来的种种。他很少主动惹事,但一旦出手,总是干脆利落,事后也总能妥善处理,从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怎么教小弟那是你的事。”秦浩的声音打断了史小娜的思绪:“总之别让我再见到他,ok?”
  潇洒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他连忙点头,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感激:
  “o……ok!秦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保证不让他再出现在您面前!”
  秦浩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潇洒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离开。临走前,他还狠狠瞪了光头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光头浑身一颤。
  等潇洒一行人消失在舞厅门口,寂静才被打破。音乐重新响起,但已经没几个人有心思跳舞了,大家的目光还时不时瞟向秦浩这边,窃窃私语。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秦浩转身对三个女孩说。
  史小娜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老秦,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秦浩的回答轻描淡写,似乎不愿多谈。
  但赵亚静却想到了什么。她想起半年前,秦浩带着十万港币现金离开的那个夜晚。
  现在想来,或许秦浩那句故作玩笑的话,并不完全是玩笑。
  四人离开舞厅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凉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也吹散了酒意。
  秦浩拦了一辆的士,先将傅荷铭和史小娜送回史家。
  史家别墅外,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气派。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史父史母显然还没睡,听到车声就迎了出来。看到女儿和傅荷铭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是一怔——史小娜和傅荷铭虽然已经清醒不少,但身上浓烈的酒味还是掩盖不住。
  史父闻着那酒味,眉头顿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大晚上的喝这么多酒,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史小娜从小就怕父亲,此刻被这么一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酒也彻底醒了。
  史母见状,赶紧打圆场。她上前扶住脚步还有些虚浮的女儿,对丈夫说:
  “哎呀,女儿心里不舒服出去喝点酒怎么了?再说这不是还有小秦在嘛,都平安回来了你就别挑理了。”
  说着,她朝屋里喊了一声。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妇女匆匆出来,和史母一起将史小娜和傅荷铭扶了进去。
  等两个女孩进了屋,史母才转身看向秦浩和赵亚静,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小秦,亚静,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浩笑了笑,语气温和:
  “阿姨说的哪里话。我跟小娜可是一起上山下乡的革命友谊,这点事不算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您和叔叔也早些休息。”
  史母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史父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也朝秦浩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直到的士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史父史母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
  “你觉得这个小秦怎么样?”史父突然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史母挽起丈夫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说:
  “挺不错的。至少要比那个杨树茂好多了。家里的情况也简单,就一个老母亲还健在,没什么负担。人又聪明又上进,听小娜说,‘汉堡王’的分店已经开到18家了。年轻一辈里,能够白手起家的少之又少。”
  史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我想的一样。”
  史母却摇了摇头:
  “我跟你想的可不一样。小秦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他身边可有个赵亚静。二人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赵亚静对小秦有意思……”
  “所以说啊,你不懂男人。”史父打断她的话,胸有成竹地说:“赵亚静这种女人,太精明太强势。当合作伙伴自然是好,但是组建家庭就不太合适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要是小秦对她也有这个意思,俩人不早就在一起了?何必拖到现在?”
  史母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理。她抬头看向丈夫:
  “那你的意思是……”
  “先让小娜跟他接触看看吧。”史父说:“咱们是女方,不能太着急。年轻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做父母的,适当给点空间和机会就行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史母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里,香港的街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汉堡王”的招牌越来越多了。从最初的几家,到18家,再到现在的32家,那些红黄相间的标志已经覆盖了香港大部分繁华的商业地段。
  中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赵亚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妆容精致,已经完全是成功女商人的模样。
  “这么说,明年咱们就可以轻松点了?”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秦浩。
  秦浩正在看一份报表,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想得美。明年才是真正的考验。”
  “什么考验?”赵亚静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秦浩放下手中的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知道股票吗?”
  赵亚静白了他一眼:
  “废话。现在每天电视里、报纸上,都是股市暴跌的消息,我想不知道都不行。恒生指数从年初的1700多点跌到现在不足700点,不知道多少人跳了楼。”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秦浩点点头:
  “没错。股市暴跌,很多人血本无归。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赵亚静不解:“股市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机会?难不成我们要去炒股?老秦,这风险太大了。”
  “不是炒股。”秦浩摇摇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赵亚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未来三年内咱们的目标,就是把‘汉堡王’做到上市。”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赵亚静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秦浩在说什么:
  “上市?我们?”
  “对,我们。”秦浩的语气肯定:“现在股市低迷,上市门槛相对较低。等我们准备好材料、走完流程。到时候经济开始复苏,正是上市的好时机。”
  赵亚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市……这对她来说,压根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她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把生意做大,多开几家店,赚足够多的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秦浩竟然说要把公司做到上市?
  “老秦,你……你是认真的?”赵亚静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浩笑了: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
  赵亚静沉默了。她仔细回想,确实,秦浩虽然有时候说话随意,但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开玩笑。他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上市需要很多钱吧?需要什么……保荐人、承销商,还要做审计、出报告……”赵亚静努力回忆着自己从报纸上看到的关于上市的知识,但那些名词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秦浩说:“汉堡王的利润很可观,足够支付前期的费用。至于其他的……我会去找专业人士来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赵亚静并肩而立,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亚静,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企业都想上市吗?”
  赵亚静想了想,说:
  “融资?有了钱可以扩大规模?”
  “这是一方面。”秦浩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上市意味着规范化、透明化。而且上市后,我们的品牌价值会大大提升,‘汉堡王’就不再只是一家快餐店,而是一家餐饮企业。”
  他转过身,看着赵亚静:
  “你想过没有,等汉堡王成功上市,我们就是上市公司股东。到时候,再回内地,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个体户,而是香港上市公司老板,将来在内地做生意也会有许多便利。”
  赵亚静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汉堡王”才刚刚创立一年。
  “我……我们真的可以吗?”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什么不可以?就连香港天线那样的垃圾企业都能上市,何况是我们?别忘了‘汉堡王’一年的净利润就超过两千万港币,光是这一点就超过许多上市公司了。”
  “好!”赵亚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老秦,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咱们一起,把‘汉堡王’做到上市!”
  秦浩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信任:
  “这才是我认识的赵亚静。”